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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席散了,宾客们推杯换盏地告辞离去。
安宁公主起身要走,却忽然捂着额头,娇弱地说:
“本宫有些头晕,这马车太高了。”
“状元夫人,不如你来做个人凳抬我上去吧。”
萧策立刻笑着应声:“公主说得是,念念,还不快过来!”
我愣在原地,他已经大步走来,一脚踢在我腿弯:“跪下。”
我看着他,那张曾经为我深爱过的脸上,此刻只有冷漠。
我慢慢爬到马车旁,俯下身子。
安宁公主踩着我的脊背上了马车,她的绣鞋跟狠狠碾过我的肩胛骨。
正要坐稳时,她忽然惊呼一声,故意拉扯缰绳。
受惊的马儿嘶鸣着前蹄腾空,重重踏下。
我来不及躲闪,左臂被马蹄踩中,剧痛瞬间袭来。
“公主!”萧策第一时间冲过去,将从马车上跌下的安宁公主扶在怀里。
“可有伤着?”
安宁公主靠在他胸前,眼角含泪:
“都怪那马儿受了惊,本宫差点摔坏了。”
我捂着血肉模糊的手臂,挣扎着想要站起。
萧策却皱眉看向我,怒斥我:
“你怎么连个人凳都做不好,连累公主受惊!”
血顺着指缝滴在青石板上,我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安宁公主却窝在他怀里轻笑:“状元郎真是好男人呢。”
送走公主后,萧策拿着金疮药走进我的房间。
他在床边坐下,轻柔地为我清洗伤口:“忍着点,马上就好了。”
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心中涌起暖意,眼泪瞬间流了下来。
“夫君,你还是在乎我的,对不对?”
他的手顿了顿,把我拥进怀里:
“这一切都是为了讨好公主。全皇朝都听她的,只有讨好她,我才能站稳脚跟。”
他心疼地给我吹伤口,突然看向我欣喜道。
“过几日便是我的生辰了。”
我两眼放光:“你想要什么?我去给你准备。”
他沉吟片刻:“我听闻城外悬崖上有返魂草,能固本培元。若能寻得一株…”
话还没说完,我已经起身:“我这就去找!”
天空下着大雨,悬崖边湿滑难行。
我攀着岩石一寸寸往上爬,衣裙被荆棘划破,膝盖磕得血肉模糊。
终于,在一处险峻的石缝里,我看到了那株传说中的返魂草。
我小心翼翼地将它挖出,捧在手心里,满心欢喜地往家赶。
可当我推开萧策房门时,却看见安宁公主正坐在他身边,优雅地品着桂花糕。
“公主怎么又来了?”我脱口而出。
萧策皱眉:“公主来访,岂容你如此无礼?”
我低下头,小声道:“夫君,你要的草药我找到了。”
他看我浑身狼狈的样子,立刻板起脸:
“念念,你看看你这副德行!还不快去给公主看茶!”
我端着茶水转向安宁公主,受伤的手突然疼了起来。
一个不稳,茶水溅到了她的裙角和鞋面。
他连忙扶起公主,急切道:“公主可有被烫着?”
公主摇了摇头,眼神凌厉地看向我。
我抬起头看他,满含期待他关心我一下。
他却怒喝一声,“大胆!跪下给公主擦干净!”
“乡野村妇就是没教养,连茶都端不好!”
说罢,用力一堆,把我推倒在地。
我心中悲凉,跪在地上,拿着帕子为安宁公主擦拭裙摆和鞋面。
他却扶着公主往床榻走去,温声细语:
“公主金贵,莫要与这种人一般见识。臣给你耸耸肩......”
我看着他们浓情蜜意的模样,默默放下返魂草,退出房间。
刚走到窗外,就听见萧策的声音传来:
“这返魂草是我为公主寻来的,听闻公主近日精神不振,用此草入药最好不过。”
安宁公主娇笑:“状元郎有心了。”
我犹如五雷轰顶,站在雨中,任由雨水模糊了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