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，秦以沫看着那个沐浴在阳光下的身影，感觉自己笔记本上罗列的所有条件，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。
外形？无可挑剔。他有着一张轮廓分明的脸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即使只是一个侧脸，也足以让人心动。那是一种带着智识感的、清隽干净的英俊，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位豪门公子都要耐看。
品行？全校闻名的学神，除了学习，似乎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，干净得像一张白纸。
家境？传闻中一贫如洗，这恰恰是她最看重的一点。贫穷与骄傲，往往是相伴而生的。这样的人，一定不屑于用感情和尊严去换取金钱。
他简直是……完美的“工具人”人选。
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，在秦以沫的脑海中迅速成型。
她看着顾言之用修长的手指，轻轻翻过一页书，动作从容而优雅。阳光在他浓密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，让他那双总是淡漠疏离的眼眸，显得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秦以沫的心跳得越来越快，像是擂鼓一般。她知道这个决定有多么冒险，去招惹这样一个冰山般的人物，无异于与虎谋皮。
可一想到母亲那不容置喙的语气，和那个即将被安排的未来，她所有的犹豫都被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所取代。
她需要一个盾牌，一个足够坚硬、足够可靠的盾牌。
而顾言之，就是她能找到的，最好的人选。
秦以沫缓缓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她的目光穿过层层书架，牢牢地锁定在那个清冷的身影上，眼神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就他了。
就他了。
这个念头一旦生根，便如藤蔓般疯狂滋长，缠绕住了秦以沫所有的理智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那股属于图书馆特有的，混合着旧纸张与墨香的干燥空气，非但没能让她冷静，反而点燃了她胸腔里那股孤注一掷的火焰。
她缓缓地站起身，动作轻微到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椅子被她小心翼翼地推回桌下，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。她的脚步踩在光洁的地板上，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狂乱的心跳上，沉重而又虚浮。
图书馆里静谧得能听到阳光碎裂的声音。一排排高大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，将空间分割成无数个安静的角落。光尘在从高窗投射进来的光柱中上下翻飞，像一群迷路的金色精灵。
秦以沫穿过这片静默的领域，目标明确地走向那个靠窗的位置。
随着距离的拉近，顾言之的身影也愈发清晰。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，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了手肘处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他坐姿挺拔，脊背的线条如同一株迎风的青竹，带着一种旁人难以模仿的清隽风骨。
终于，她走到了他的桌前。他的影子恰好落在她的脚边，浅浅的一层，随着她的停驻而凝固。
顾言之似乎完全沉浸在书本的世界里，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。他的睫毛很长，在眼睑下方投下两道小小的扇形阴影，鼻梁高挺的侧影在阳光下被勾勒得近乎完美。
秦以沫的心跳已经乱了章法，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腹稿，此刻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又干又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