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屿笑意淡了：“警官，真没威胁。我就是担心她安全。”
年长民警看向我：“你想怎么处理?”
我看着赵屿。
赵屿也看着我，目光像在衡量一块肉有多硬。
我说：“我要求他们离开，别再上来敲门骚扰。”
年长民警点头，转向赵屿：“听到了吧?今晚先散。你们再来闹，我们依法处理。”
赵屿没动。
赵屿看着许念，声音忽然变轻，像在哄小孩：“许念，下来。就五分钟，赵屿跟你说句话。”
许念摇头，摇得很快。
赵屿的眼神一瞬间冷下来，像冰刃闪过。
年长民警往前一步：“赵先生，配合。”
赵屿收回目光，忽然又笑了，笑得很干净：“配合。警官放心。”
赵屿转身下楼前，停在门口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，却像把我整个人扫了一遍。
“周言，”赵屿说，“明天九点高铁，别误了。”
赵屿说完就走，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，像一串没写完的威胁。
门关上，我把安全链扣回去，锁拧到底。
许念站在客厅，整个人像被抽走力气，慢慢滑坐到地毯上。
许念抬头看我，眼睛红得厉害：“周言……他不会放过你。”
我走过去，蹲下，把那条湿毛巾捡起来，拧干。
“许念，”我把毛巾搭到许念肩上，“赵屿要不要放过我，不是我能求来的。”
许念的眼泪终于落下来，砸在自己的手背上。
我看着许念，胸口那根线越绷越紧。
手机屏幕亮起，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跳出来。
——“周言，明天你上车，许念跟我走。你不上车，你也别想走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，指尖一点点收紧。
许念在旁边低声问：“什么?”
我把手机扣在掌心，没有给许念看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。
可心里很清楚。
赵屿已经把选择递到我面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