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好了!你现在在哪?我马上去接你!”电话那头的陈哥,也就是“凤鸣阁”的品牌总监陈默,兴奋得声音都有些发抖。
我报了地址,挂断电话后不到二十分钟,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就停在了我的面前。
陈默亲自撑着伞下来为我打开车门,看到我一身狼狈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心疼。
“小粟,你怎么……算了,先上车吧。”
车内温暖的空气将我包裹,我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陈默递给我一条干毛巾,语气关切。
我擦着头发,淡淡地将刚才在江家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。
没有添油加醋,也没有刻意卖惨,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。
但陈默听完,却气得一拳砸在车座上。
“岂有此理!江家那群人是有眼无珠吗?他们知不知道,你奶奶当年可是被誉为‘针神’的苏绣第一人,就连故宫博物院里都收藏着她的作品!你尽得她的真传,十六岁就拿了全国青年刺绣大赛的金奖,是整个刺绣界百年难遇的天才!”
“他们居然嫌弃你?还拿那个冒牌货跟你比?那个江梦算个什么东西!江氏锦绣这几年要不是靠着你奶奶留下的那几张旧图纸撑着,早就破产了!”
陈默越说越气,为我感到不值。
我却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雨水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痕迹,像我此刻纷乱的心绪。
“陈哥,都过去了。”我轻声说,“从今天起,我跟江家,再无任何关系。”
“对!断干净最好!这种家人不要也罢!”陈默重重地点头,“小粟你放心,有我在,有‘凤鸣阁’在,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!他们江家算什么云城首富,在我们‘凤鸣阁’面前,连提鞋都不配!”
“凤鸣阁”,全球顶级的奢侈品集团,业务遍布时装、珠宝、香水等多个领域。
而他们的立身之本,正是被誉为“东方瑰宝”的刺绣工艺。
我奶奶柳秀云,生前曾是“凤鸣阁”的终身荣誉顾问。
奶奶去世后,“凤鸣阁”就一直在寻找能够继承她衣钵的人,他们找到了我。
但我那时候满心都是寻找亲生父母,便一次次拒绝了他们的邀请。
现在想来,真是可笑。
我为了虚无缥ove的亲情,差点放弃了真正属于我的璀璨人生。
“江氏锦绣最近在接触我们,想达成合作,被我给拒了。”陈默像是想起了什么,冷笑一声,“他们那点三脚猫的工艺,也想攀上我们‘凤鸣阁’?现在你来了,我更不可能给他们任何机会。”
我闻言,心中一动。
江氏锦绣,主营业务也是高端成衣,曾经靠着精美的刺绣工艺在国内市场占据一席之地。
但我奶奶去世后,江家后继无人,核心的“双面异色绣”技法失传,产品质量和设计一年不如一年,早就没了当年的风光。
如今,不过是靠着往日的名声和一些老客户勉力支撑。
如果再拿不到新的技术支持和大的订单,破产是迟早的事。
“陈哥,”我看向陈默,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,“不要拒绝他们。”
“什么?”陈默愣住了。
“不仅不要拒绝,还要给他们一点希望。”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一个月后,就是一年一度的‘金针奖’全国服装设计大赛,我要参赛。”
金针奖,国内最具权威和影响力的服装设计赛事。
每年的冠军,不仅能获得巨额奖金,更能一战成名,成为业内炙手可热的设计师。
陈默是聪明人,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。
“你是想……在赛场上,堂堂正正地击败他们?”
“击败?”我摇了摇头,笑了,“不,我要让他们先看到希望,再亲手将他们打入绝望的深渊。”
我要让江家所有人都看清楚,他们放弃的,究竟是怎样的珍宝。
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傲慢和愚蠢,付出最惨痛的代价!
看着我眼中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,陈默非但没有劝阻,反而更加兴奋起来。
“好!有魄力!不愧是柳大师的孙女!你放心,这件事我来安排!场地、材料、团队,所有的一切,都给你用最好的!我倒要看看,那群瞎了眼的蠢货,到时候会是什么表情!”
……
陈默的办事效率极高。
第二天,我就入住了“凤鸣阁”为我准备的顶级设计师公寓,并且拥有了一个独立的,配备了最先进设备和最顶级材料的工作室。
我将自己关在工作室里,开始了全身心的创作。
我脑中有无数的灵感,无数传承自奶奶的绝妙构思,它们像沉睡的火山,只等待一个爆发的契机。
而江家带给我的屈辱和痛苦,就是点燃这座火山的火种。
我要将所有的情绪,都绣进我的作品里。
我要用一针一线,织就我的复仇之网。
与此同时,江家。
江梦正拿着几张设计图,讨好地递到江海面前。
“爸,这是我为这次‘金针奖’准备的参赛作品,您看看?”
江海拿过图纸,原本还算温和的脸色,在看到上面的设计时,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又是这些陈词滥A滥调!毫无新意!这种东西能拿去参赛吗?只会丢江家的脸!”
江梦被骂得脸色一白,委屈地咬着嘴唇:“爸,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设计了……我们的绣娘,也只会这些基础的针法了……”
江海烦躁地将图纸扔在桌上:“我不管!这次‘金针奖’,你必须拿到名次!我们公司已经连续三个季度亏损了,再没有亮眼的作品来挽回市场,就真的完了!”
江夫人连忙过来打圆场:“老公你别生气,梦梦已经尽力了。都怪那个扫把星,一来我们家就没好事!”
她说的,自然是我。
江海重重地叹了口气,揉着眉心:“‘凤鸣阁’那边,还是不肯松口吗?”
“别提了,”江夫人一脸晦气,“那个陈总监油盐不进,根本不给我们见面的机会。”
一家人愁眉不展,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就在这时,江海的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是陈总监!”
他几乎是立刻接起电话,声音带着一丝谄媚的讨好。
“陈总监,您好您好……”
电话那头的陈默语气平淡:“江总,关于之前提的合作,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。”
江海大喜过望:“真的吗?陈总监您有什么要求,尽管提!”
“我们‘凤鸣阁’最近新签了一位天才设计师,她也将参加这次的‘金针奖’。我们老板的意思是,想看看江**的实力。如果江**能在大赛上拿出令人惊艳的作品,合作的事情,可以再谈。”
“没问题!绝对没问题!”江海想也不想就答应了,“您放心,我们梦梦绝对不会让贵公司失望的!”
挂断电话,江海兴奋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。
“太好了!真是天无绝人之路!”
江梦也一扫刚才的委屈,激动地问:“爸,‘凤-鸣阁’真的愿意给我们机会了?”
“没错!”江海看着她,眼神前所未有的热切,“梦梦,这次,你一定要抓住机会!只要能和‘凤鸣阁’搭上线,我们江家就能起死回生!爸爸能不能保住这家业,就全看你了!”
江梦重重地点头,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。
“爸,您放心,我一定不会输给那个什么天才设计师的!”
他们一家人沉浸在即将攀上高枝的喜悦中,却不知道,他们正一步步,走进我为他们精心编织的陷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