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满朝皆是投降派金銮殿里的地砖太冷，寒气顺着膝盖往骨缝里钻。我跪在地上，
盯着面前那双绣着金线的龙靴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龙涎香，
却盖不住那股子从大宋骨子里透出来的腐烂味。「洛尘，朕也是为了天下苍生。」
那声音轻飘飘的，像是一团在风里抖动的棉絮。我没抬头。「陛下所言的苍生，
是把燕云十六州拱手相让？是让北地三百万百姓沦为金人两脚羊？」「放肆！」
一声尖利的呵斥炸开。宰相秦桧站在丹以此下，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假笑，
眼神却像毒蛇吐信：「洛小将军，你洛家满门忠烈，确实令人敬佩。但如今国库空虚，
金兵压境，若是再战，这临安城的繁华可就要化为焦土了。你忍心看着陛下受惊吗？」
我慢慢直起腰。大殿两侧，文武百官低垂着头，像一群待宰的鹌鹑。没有一个人敢看我。
我父亲战死时，他们没说话；我三位兄长尸骨无存时，他们没说话。现在要割地求和，
他们倒是默契得像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。我感到一阵反胃。「秦相说得对。」我笑了，
声音在大殿里回荡，「洛家死绝了，自然没人挡着各位大人卖国求荣的路。」「你——！」
秦桧脸色骤变。「够了。」龙椅上的那位挥了挥袖子，显然失去了耐心，「洛尘，
念你洛家有功，死罪可免。朕封你为『河北招讨使』，即日北上，镇守雁门关。」
大殿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雁门关？那是座死城。孤悬塞外，粮草断绝，
金人铁骑随时会踏平那里。名为招讨使，实为送死官。这是要借金人的刀，
杀我这个唯一的反对者。我看着那道明黄色的圣旨递到面前。太监的手在抖，
他不敢看我的眼睛。我一把抓过圣旨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「臣，领旨。」我站起身，
没行叩拜礼，转身就走。「洛尘！」秦桧在身后阴测测地喊，「此去北地，山高路远，
小将军可要『保重』啊。」我停下脚步，侧过头。透过那两扇朱红色的殿门，
我看见了外面阴沉沉的天。「秦相放心。」我抚摸着腰间的剑柄，指腹擦过冰冷的黄铜纹路。
「我洛尘这条命硬得很。倒是各位大人的脖子，最好洗干净点，等着我回来。」
我大步跨出门槛。身后的大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雨落了下来，冰凉刺骨，
砸在脸上生疼。我抹了一把脸。挺好。这烂透了的朝廷，我也不想伺候了。
2未亡人的背刺回到洛府时，雨已经下大了。曾经门庭若市的镇国公府，
如今只剩下一块斑驳的牌匾，歪歪斜斜地挂着，像个没人要的笑话。刚进前厅，
我就看见满地的白绫。不是因为有人死了，而是在打包。
几个老仆正默默地把值钱的摆件装进箱子里。大厅正中央，
那几十个黑漆漆的灵位显得格外刺眼。「少爷。」老管家福伯迎上来，眼眶通红，
手里捧着一封信，「李家……李家来人了。」我扫了一眼。大厅角落里坐着个少女，
一身素白罗裙，手里绞着帕子。李婉。我的未婚妻。或者说，前未婚妻。见我进来，
她站起身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那些灵位。「洛哥哥……」她声音很细，「爹爹说，
你接了去雁门关的旨意？」「嗯。」我脱下湿透的披风，随手扔在椅子上，
「如果你是来退婚的，东西留下，人可以走了。」李婉愣住了，显然没料到我这么直接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恼：「你也别怪爹爹无情。洛家如今只剩你一人，
又要去那种死地……我李家书香门第，总不能守活寡。」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，
那是当年定亲的信物。「这是当年你给我的，现在物归原主。」我看着那块玉。
上好的羊脂玉，被她温热的手掌捂得有些发烫。我想起五年前，父亲还在世时，
李尚书带着她上门求亲，那时她也是这样红着脸，喊我洛哥哥，说非我不嫁。
如今父亲尸骨未寒，我就成了避之不及的瘟神。我接过玉佩。「李婉。」她抬起头。
「回去告诉你爹。」我手指猛地发力。咔嚓。脆响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。
那块价值连城的羊脂玉，在我掌心化为齑粉。「洛家不欠李家。是你们李家，
配不上洛家的门楣。」我松开手，白色粉末混着雨水从指缝洒落。「你！」李婉脸色煞白，
后退两步，「你个疯子！你就死在雁门关吧！」她捂着脸冲进了雨幕中。大厅里只剩下雨声。
福伯抹着眼泪：「少爷，这……这可怎么办啊。府里的下人都遣散了，
咱们也没银子招兵买马了。」「不需要银子。」我走到那排灵位前，
给父亲和兄长们上了三炷香。烟雾缭绕中，我看着父亲那严厉的画像，眼神逐渐冷了下来。
大宋负我。李家负我。但这天下，我还是要争一争的。不是为了赵家的江山，
而是为了我自己。「福伯，你也走吧。」「少爷？！」「回乡下去。」我转过身，
声音不容置疑，「接下来的路，我要一个人走。」我摸向胸口。那里有一块黑色的晶石，
正微微发烫。这是我在战场上从一个金人萨满手里抢来的战利品，自从接了圣旨，
它就开始疯狂震动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走入雨中，翻身上马。雁门关。那是地狱。但对我来说，
或许也是新生。就在我策马冲出城门的那一刻，脑海中突然炸开一声冰冷的电子音。
【检测到宿主心死如灰，符合激活条件。】【第四天灾系统，
启动中……】【位面锚点已锁定：蓝星。】【请宿主尽快抵达领地，开启第一次召唤。
】我勒住缰绳，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临安城。雨幕遮住了视线，
那座繁华的都城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，正散发着腐朽的恶臭。「系统？」
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露出了这几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。「有点意思。」
3全网首发：烽火狼烟雁门关不是一座城，是一座坟。半截城墙塌在黄沙里，风一吹，
能听见呜呜的鬼哭声。城门口挂着几具风干的尸体，看服饰，是大宋的兵。
「少将军……这城，守不住啊。」唯一的活人是个瘸腿的老卒，手里拿着把豁口的断刀，
哆哆嗦嗦地给我牵马。他叫老刘，是这里唯一的守军。「守不住也要守。」我翻身下马，
靴子踩在发黑的沙土上。系统界面在我视网膜上展开，
幽蓝色的光芒与这荒凉的古战场格格不入。【领地确认：雁门关。】【当前状态：极度破损。
】【可召唤人口：0/100。】【新手任务：**并发布《烽火狼烟》内测宣传片，
招募首批玩家。】我看了一眼老刘。他正蹲在墙角，用浑浊的水煮一块发霉的面饼。
这就是我的起步资金？「系统，开启全景录制。」我心念一动。视角瞬间拉高，
如同鹰隼般俯瞰整座关隘。破败的城墙、漫卷的黄沙、远处金兵大营连绵的灯火，
还有近处老刘那张满是沟壑的脸，全部被收入镜头。不需要特效。这里的每一粒沙子，
都透着真实的绝望。我拔出腰间的长剑，对准镜头。风吹乱了我的头发，我调整了一下表情，
让那股子“虽千万人吾往矣”的悲壮感达到顶峰。「我是洛尘。」我对着虚空说道。
「这是最真实的古战场。这里没有复活币，没有安全区。你会痛，会流血，会死。」
「如果你厌倦了那些虚假的割草游戏，如果你想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战争。」
「我在雁门关等你。」【录制完成。】【是否发布至蓝星网络？】「发布。」……蓝星，
深夜。某个知名游戏论坛。
一条名为《全球首款100%全息沉浸式网游：烽火狼烟》的帖子突然置顶。起初，
没人当回事。「又是哪个垃圾页游的广告？」「标题党**。」直到第一个人点开了视频。
4K画质？不，这是肉眼级别的真实度。那扑面而来的风沙感，那老兵眼中浑浊的泪光，
还有那个站在城头、眼神孤寂的青年将军。画面最后，定格在那柄寒光凛冽的长剑上，
剑身上甚至能看到映出的倒影。论坛炸了。「**！这CG哪家公司做的？育碧还是R星？」
「这光影！这材质！显卡在燃烧啊！」「那个NPC小哥哥好帅！这就是主角吗？」
「真的假的？全息网游？别是骗子吧？」一分钟后，官网开放注册。
仅有的100个内测名额。瞬间秒空。我在雁门关的寒风里站了十分钟。
系统提示音叮咚作响。【名额已满。】【玩家正在构建躯体……】【倒计时：3，2，1。
】我看向城内那片空地。空气突然扭曲，像是水面被石子砸破。一道道白光冲天而起。来了。
我的“援军”。4这群刁民，恐怖如斯白光散去。一百个身影出现在空地上。
我握紧了剑柄，屏住呼吸。虽然系统保证这些是“不死战士”，但亲眼看到异界来客，
还是让我心跳加速。然后，我愣住了。老刘手里的面饼掉在了地上。没有披坚执锐的甲士，
没有杀气腾腾的阵列。出现在我面前的，是一百个……只穿着裤衩的裸男。「**！这沙子！
这触感！」一个ID叫【这瓜保熟吗】的壮汉，第一反应是抓起一把土塞进嘴里，「呸呸呸！
真的有土腥味！神作啊！」「看我看我！捏脸系统太牛逼了！」
另一个叫【爷傲奈我何】的家伙正在原地做高抬腿，胯下的布料随之抖动，「物理引擎满分！
」「那是NPC吗？」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突然齐刷刷地盯向了我。我下意识地退了一步。
这眼神……不对劲。不像是看战友，倒像是饿狼看见了肉。「老公！」
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尖叫着朝我冲过来，「我是你的狗啊！」我：「……」这就是我的精锐？
这特么是一群疯人院跑出来的疯子吧！「站住！」我拔剑出鞘，剑尖指着那个冲过来的变态。
寒光一闪，那人硬生生刹住了车，脖子离剑尖只有一寸。「哇，这就是仇恨判定范围吗？」
他不仅不怕，反而兴奋地对后面喊，「兄弟们，这AI反应绝了！」
人群里走出一个ID叫【想吃红烧肉】的，看起来稍微正常点。他走到我面前，
竟然伸手来摸我身上的铠甲。「这金属质感……」他敲了敲我的胸甲，「喂，帅哥，
有任务吗？」我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把他们全砍了的冲动。系统说得对，这些人是天灾。
不仅仅是敌人的天灾，也是我的天灾。「肃静。」我沉声喝道，动用了内力，
声音如惊雷炸响。场面终于安静了一些。「我是雁门关守将洛尘。」
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威严，「如今金寇压境，尔等既入我不死营，便要……」「跳过跳过！」
「情节能不能跳过啊？」「直接说杀谁吧！」这群人开始起哄。我额角的青筋跳了跳。好。
既然你们想找死。我抬手指向城外。「城外十里，有金人斥候小队。谁能取其首级，赏……」
我顿了顿，想起自己身无分文，「赏贡献点100。」话音未落。
一百个裸男如同脱缰的野狗，嗷嗷叫着冲出了城门。甚至没人问我要武器。
老刘捡起地上的面饼，哆哆嗦嗦地问：「将……将军，这就是朝廷派来的援军？
他们……没病吧？」我看着那群在夕阳下狂奔的光膀子背影，心情复杂。「老刘，关门。」
「啊？」「我怕他们吓着金人。」5那种事情不要啊！完颜暴是金国的前锋千夫长。
他此刻正骑在马上，领着十几个精锐斥候，在雁门关外巡视。按照情报，
这里应该是一座空城。「大人，那是……什么？」身边的亲兵突然指着前方，声音发颤。
完颜暴眯起眼。黄沙漫天中，一群白花花的东西正朝这边移动。没有旗帜，没有阵型。
只有诡异的嘶吼声。「那是……」完颜暴看清了。那是一群没穿衣服的男人。
手里拿着石头、木棍，甚至还有抓着一把沙子的。他们脸上的表情，不是恐惧，不是愤怒。
而是……贪婪？那种眼神，就像是看到了绝世美女，或者是成堆的金银。「野怪！」
「那是我的怪！别抢！」「首杀是我的！」跑在最前面的正是【这瓜保熟吗】。
他光着脚踩在满是荆棘的戈壁上，脚底流血了也毫无知觉。系统屏蔽了90%的痛觉，
现在他眼里，完颜暴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千夫长，而是一个移动的经验包。「放箭！」
完颜暴大吼。几支狼牙箭呼啸而出，精准地射穿了几个玩家的胸膛。若是常人，中箭必倒。
但那个胸口插着箭的玩家，只是低头看了一眼，然后兴奋地大喊：「**！真实伤害！
血条掉了三分之一！奶妈呢？哦，还没开转职。」「怪物……」亲兵的手开始发抖。
这群人不死吗？双方撞在了一起。这不是战争，这是斗殴。金兵挥舞着弯刀，
砍瓜切菜般砍倒了几个玩家。但剩下的玩家根本不防守。「锁喉！锁喉！」「猴子偷桃！」
「咬他耳朵！」【爷傲奈我何】一个滑铲，避开了完颜暴的战马践踏，直接抱住了马腿。
「兄弟们！把这马绊倒！」七八个大汉一拥而上，有的抱马腿，有的拽马尾巴，
硬生生把一匹千斤重的战马给掀翻了。完颜暴摔在地上，还没来得及爬起来，
就被无数只手按住了。「扒装备！」「这头盔归我！」「这靴子不错，我的了！」「啊——！
」完颜暴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惨叫。不是因为痛，是因为屈辱。
一个粗壮的汉子正试图把他的裤子扒下来，嘴里还念叨着：「这爆率太低了吧，
怎么还没掉落？」「那种事情不要啊！」完颜暴崩溃了，一脚踹飞那人，挥刀乱砍。
但这些人根本不怕死。死了化作一道白光，几分钟后又从城门口冲出来。「复活CD好了！
快冲！BOSS红血了！」我在城头上看着这一幕。老刘已经吐了。我也有些胃部不适。
这不是战斗。这是凌迟。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凌迟。半个时辰后。
完颜暴带来的十几个斥候全灭。完颜暴本人，此时只剩下一条亵裤，被挂在了一棵枯树上。
他没死，但他眼神空洞，嘴里流着口水，显然已经疯了。树下，玩家们正在分赃。
「这把刀攻击力+10，谁要？500信用点竞拍。」「我要那个腰牌，
那个可能是转职道具。」我叹了口气，走下城墙。玩家们见到我，立刻围了上来，
一个个浑身是血（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），脸上却挂着求表扬的笑容。「将军！
任务完成了吗？」「这就是国战吗？太**了！」我看着这群“不可名状”的生物，
心中那点悲壮感早就喂了狗。但不知为何。看着远处那面在这片土地上插了十年的金国狼旗，
被这群人拔下来当擦脚布。我心里，居然有一丝……爽？「干得不错。」我挤出一丝微笑。
「所有人，回城。我要发布……新的任务了。」既然你们喜欢玩。那我就陪你们，
把这场国战，玩个天翻地覆。6捡破烂流建城法完颜暴疯了。
这个金国千夫长被剥得只剩一条底裤，挂在枯树上随风摇摆。每当他试图闭眼，
就会有玩家拿树枝戳他的**，问他为什么还不刷新掉落。雁门关内，气氛却热火朝天。
「这里要建个复活点！」「那边！把那个塌了一半的塔楼拆了，我要盖个别墅！」
「谁有木头？高价收木头，用金兵的头盔换！」我站在台阶上，看着眼前的景象，
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一百名玩家，在没有我发布任何指令的情况下，自发开始了“重建家园”。
只不过，他们的重建方式有点……狂野。他们把官衙的大门拆了，因为那个木料看起来不错。
他们把演武场的兵器架劈了，当成篝火烤肉。那个叫【想吃红烧肉】的家伙，
正蹲在一口大锅前，锅里煮着几只不知名的老鼠，周围围了一圈人流口水。「少爷……」
老刘拄着拐杖走过来，一脸惊恐，「这群……神兵，把咱们存水的最后两口大缸给砸了，
说是要做什么……投石机？」我深吸一口气。不能让他们这么瞎搞下去了。
混乱是第四天灾的特性，但我要的是一支军队，不是一群拆迁队。「系统，开启兑换商城。」
我在脑海中下令。「发布新规则：贡献度体系。」下一秒，所有玩家动作一顿。
他们面前弹出了蓝色的系统公告。【公告：雁门关阵营商店开启。】【新增货币：贡献点。
】【获取方式：上交资源（木材/石料/粮草）、击杀敌军、修缮防御工事。
点）、制式皮甲（300点）、转职证明（1000点）、洛尘的好感度（100点/次）。
】「**！开放兑换了！」「转职！我要转职！」「等等，洛尘的好感度是什么鬼？
能攻略NPC吗？」原本还在漫无目的搞破坏的玩家，瞬间变成了最高效的工蚁。「别抢！
那块石头是我搬的！」「组队搬砖！来力量加点的兄弟！」「老刘！那个扫地的任务给我！
我不要钱，给点贡献度就行！」老刘被七八个大汉围住，吓得差点坐在地上，还没反应过来，
手里的扫帚就被抢走了。「这……这怎么使得？」
我看着瞬间井然有序（虽然依旧吵闹）的废墟，嘴角微微上扬。只要给他们血条和奖励，
这群人能把长城给你贴上瓷砖。然而，危机并未解除。
侦察系统的红点正在地图边缘疯狂闪烁。完颜暴只是前锋。他的失踪，
必然引来了更大的麻烦。果然，系统提示音响起。【警告：金国大将完颜宏率领三千铁骑，
距离雁门关还有三十里。】【触发史诗任务：死守雁门。
】【失败惩罚：删号重练（全服回档）。】玩家们炸锅了。「删号？不行！我刚捏的脸！」
「三千怪？那得多少经验啊！」「兄弟们，别搬砖了！抄家伙！有大怪攻城了！」
我看着远处扬起的烟尘。三千重骑兵。那是这个时代最恐怖的战争机器。而我手里，
只有一百个拿着木棍和破刀的裸男。但这有什么关系呢？我看向玩家们眼中燃烧的熊熊鬼火。
比起训练有素的金兵，显然是这群怕死（怕删号）的疯子更可怕。7只有亮血条，
神也杀给你看雁门关外，黑云压城。大地的震颤感顺着脚底板传上来。三千铁骑奔袭的声势，
如同一道黑色的海啸，要将这座孤城彻底吞没。完颜宏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，身披重甲，
目光阴鸷。他看到了被挂在树上的完颜暴。那具曾经不可一世的躯体，
此刻像个破布娃娃一样，浑身青紫，嘴里塞着一只臭袜子。「岂有此理！」完颜宏暴怒，
拔刀指天，「破城！鸡犬不留！我要把守将碎尸万段！」「吼！吼！吼！」
三千金兵齐声怒吼，杀气冲天。与此同时，雁门关城头。我也在做战前动员。为了配合气氛，
我特意换上了一身染血的银甲，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。「将士们。」我声音低沉，
充满磁性，「敌众我寡，此战九死一生。但为了身后的家国，为了……」「别废话了老婆！
快开怪吧！」「BUFF呢？怎么没牧师加BUFF？」「我看过攻略了，这波怪弱火！
法师准备！」我的煽情演讲再次被迫中断。这群玩家根本没在听。
他们正忙着往城墙下扔瓶子。那是他们用仅剩的油脂，混合着从废墟里刨出来的硝石、硫磺，
捣鼓出来的“土制**”。甚至还有人在城门口挖了无数个小坑，里面插满了削尖的竹片。
【绝户计：陷马坑（魔改版）】这是那个叫【阴险小郎君】的玩家想出来的损招。「将军，
他们……真的能行吗？」老刘躲在垛口后面，牙齿打颤。对方可是三千精锐啊！
每一个都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神。「看着吧。」我按住剑柄，「对于他们来说，
并没有恐惧这种情绪。」城下，冲锋号角吹响。金国铁骑开始加速。大地轰鸣，
铁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。这种压迫感，足以让任何一支宋军崩溃。但玩家们不仅没退，
反而兴奋得嗷嗷叫。「来了来了！经验宝宝来了！」「为了部落！」「德玛西亚！」
当第一排骑兵冲进射程。「放！」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。
几十个冒着火的陶罐从城头砸了下去。虽然准头很差，但胜在密度大。啪！啪！啪！
陶罐碎裂，火油四溅。紧接着，火箭落下。轰——！一道火墙在城门前骤然升起。
战马受惊嘶鸣，前排骑兵乱作一团。但这只是开始。冲过火墙的骑兵，刚踩上坚实的地面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