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冰冷的雨水混着血腥味,灌入陈睿渊的口鼻。他躺在宪梓市最肮脏的后巷,
身下是混着油污的积水,生命正随着体温一点点流逝。不远处,
他那对“寻回”他不久的亲生父母,正和他们带来的“亲弟弟”陈浩,
兴奋地检查着刚刚到手的股权**协议。“妈,这下我们发了!汉登集团都是我们的了!
”陈浩的声音尖锐而贪婪。“小声点!”那个被他称为“母亲”的女人张翠花压低声音,
却掩不住语气里的狂喜,“多亏了你爸有远见,从乡下找了你这么个冒牌货。
不然那小子怎么会信我们?”“还是我聪明,哄得他团团转,说什么兄弟情深,他一个孤儿,
最吃这套了。”陈浩得意地笑起来。“行了,别说了,这小子快不行了。我们赶紧走,
别被人发现。”被他称为“父亲”的陈国利催促道。三个人影迅速消失在巷口。原来,
一切都是假的。亲情是假的,弟弟是假的,只有他们从他身上榨取一切的贪婪是真的。
陈睿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死死地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,无尽的悔恨和怨毒像是毒蛇,
啃噬着他冰冷的心脏。他为了弥补这迟来的亲情,掏心掏肺,有求必应,
甚至不惜为那个所谓的“弟弟”陈浩,疏远了真正关心他的朋友和下属。到头来,
他亲手将刀子递到了敌人手上,换来了一个家破人亡、惨死街头的结局。
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秒,陈睿渊只有一个念头:如果能重来一次,他要让这些人,
血债血偿!……“滴滴滴——”刺耳的手机**将陈睿渊从无边的噩梦中惊醒。
他猛地坐起身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熟悉的触感从身下传来,
是他的那张席梦思大床。他环顾四周,奢华而空旷的顶层公寓,
落地窗外是宪梓市璀璨的夜景。一切都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。
他不是应该死在那个雨夜的后巷里吗?手机**还在固执地响着,陈睿渊拿起手机,
一个陌生的号码在屏幕上闪烁。这个号码……他瞳孔骤缩。他记得,前世,就是这个电话,
拉开了他悲剧的序幕。电话那头,张翠花用一种带着哭腔的、小心翼翼的声音告诉他,
他们是他的亲生父母,当年因为家里太穷才不得已抛弃了他,现在终于找到他了。
当时的陈睿渊,三十年来第一次听到“父母”这个词,瞬间就被巨大的狂喜冲昏了头脑。
而现在,这个电话,再次响起。陈睿渊看着那个号码,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、锋利,
如同淬了毒的刀。他没有接,而是直接按下了挂断键,然后将号码拉黑。想再骗他一次?
做梦。这一世,他不会再给他们任何靠近自己的机会。游戏规则,该由他来定了。
2.第二天,汉登集团总部大楼下,上演了一场闹剧。张翠花和陈国利被保安拦在门外,
两人一**坐在地上,开始撒泼打滚。“天理何在啊!我们辛辛苦苦找了三十年的儿子,
现在出人头地了,就不认我们了啊!”张翠花拍着大腿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“睿渊啊,
我的儿,你出来见见爸妈!爸妈知道错了,当年不该把你丢掉啊!”陈国利则捶着胸口,
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很快,大楼门口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员工和路人,对着他们指指点点。
舆论迅速发酵,不到一个小时,“汉登集团董事长陈睿渊疑似不孝,
拒认亲生父母”的新闻就登上了本地热搜。陈睿渊在顶层办公室,
通过监控冷冷地看着楼下的一切。助理敲门进来,神色紧张:“陈董,
楼下那两位……您看怎么处理?公关部那边电话都快被打爆了,公司的股价也受到了影响。
”“报警,”陈睿渊头也不抬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“就说有人寻衅滋事,
扰乱公司正常经营秩序。”“啊?”助理愣住了,
“可是……他们自称是您的父母……”陈睿渊抬起眼,
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寒意:“我陈睿渊,生来就是孤儿。哪来的父母?
”助理被他眼神里的冷酷骇住,不敢再多问,连忙点头退了出去。警察很快赶到,
面对撒泼的张翠花和陈国利,毫不留情地将他们以“寻衅滋事”的罪名带走了。人群中,
一个穿着实习生制服的女孩静静地看着这一切,她叫林晚,是行政部的实习生。
和其他人看热闹的表情不同,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。在她的视野里,
刚才那对哭天抢地的老夫妇头顶上,分别悬浮着一个鲜红的、不断跳动的标签:【欺诈者,
贪婪值98%】。而当她的目光转向大楼顶层,那个传说中冷酷无情的董事长办公室方向时,
却看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标签:【受害者,复仇渴望值99%】。林晚的嘴角微微勾起。她,
也不是个简单的实习生。她是一个带着“真相系统”的穿越者。
这个系统能让她看到每个人的本质标签和关键情绪。这个新世界,似乎比她想象的更有趣。
就在这时,行政部经理走了过来,看到林晚,皱起了眉头:“林晚,你在这里干什么?
不知道现在是上班时间吗?刚才那两个闹事的是董事长的私事,你一个实习生也敢看热闹?
你被解雇了,现在就去办手续!”经理显然是想借机在董事长面前表现一番。林晚耸了耸肩,
毫不在意。她看着经理头顶上【趋炎附势,愚蠢值85%】的标签,觉得有些好笑。
她正准备转身离开,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。“等一下。”林晚回头,
只见陈睿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大厅,他身后跟着脸色发白的助理。
陈睿渊的目光越过谄媚的经理,落在了林晚身上,他刚才在监控里注意到了这个女孩,
所有人都被那对骗子煽动时,只有她,眼神清明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了然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
”陈睿渊问。“林晚。”“从现在起,你来做我的首席特助。去人事部报道吧。
”陈睿渊的语气不容置喙。整个大厅瞬间一片死寂。行政部经理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
他头顶的标签疯狂跳动:【震惊,悔恨值99%】。林晚看着陈睿渊,他头顶的标签没有变,
但她能感觉到,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几乎要溢出的复仇火焰。她微微一笑:“好的,陈董。
”看来,她的系统,要派上大用场了。3.张翠花和陈国利被关了几天就放了出来,
他们贼心不死,又找到了媒体,开始新一轮的哭诉。这一次,他们学聪明了,不再硬闯公司,
而是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地讲述自己“坎坷的寻子之路”,
还拿出了一张所谓的“陈睿渊小时候的照片”。照片是伪造的,但做得十分逼真。一时间,
舆论彻底倒向了他们。网络上对陈睿渊的谩骂铺天盖地,
“冷血资本家”、“现代陈世美”的帽子扣了下来。汉登集团的股价应声大跌。
公司董事会也开始向陈睿渊施压。“陈董,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!再这样下去,
公司就要完了!”“是啊,不就是认个亲吗?给他们点钱打发了不就行了?何必闹得这么僵?
”陈睿渊坐在会议室主位,面沉如水,听着这些所谓的“元老”们你一言我一语。前世,
他就是被这些压力逼迫着,一步步走进了圈套。“各位说完了吗?”他冷冷地开口,
全场瞬间安静。他看向身边的林晚,林晚会意,将一份文件分发给各位董事。
“这是我让人做的DNA鉴定报告。”陈睿渊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
“报告显示,我与那两个人,不存在任何血缘关系。”董事们面面相觑,
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。“这……这是真的?”“当然。”陈睿渊站起身,“明天上午十点,
我会召开新闻发布会,向公众澄清一切。另外,”他环视一周,目光锐利如刀,
“今天在座各位的态度,我都记下了。”散会后,办公室里只剩下陈睿渊和林晚。
“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。”陈睿渊看着正在整理文件的林晚。“我相信陈董的判断。
”林晚平静地回答。她的系统早就告诉她,那两人的【血缘匹配度】为0。“仅仅是相信?
”林晚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:“陈董,那两个人只是棋子。你有没有想过,
是谁把他们推到台前的?他们只是普通的农村夫妇,从哪里得来的信息,能精准地找到你?
又是谁在背后为他们造势,操控舆论?”陈睿渊的瞳孔猛地一缩。他重生以来,
满心都是对那一家三口的仇恨,却忽略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。是啊,
前世他被亲情冲昏了头脑,从未深思。但现在想来,疑点重重。那对骗子,
根本没有能力策划如此周密的骗局。他们的背后,一定还有人!“系统提示,
”林晚的声音在心里响起,“目标人物【陈睿渊】对幕后黑手的【探究欲】达到95%,
触发支线任务:揭开真相。”林晚看着陈睿渊紧锁的眉头,开口道:“陈董,
如果你信得过我,这件事,交给我来查。”4.新闻发布会如期举行。
陈睿渊当着全国媒体的面,公布了那份足以打败一切的DNA鉴定报告。
【反转一:假冒的亲情】舆论瞬间哗然。前一天还在痛骂陈睿渊不孝的网友们,
立刻调转枪口,开始声讨张翠花和陈国利这对骗子。“**!惊天反转!原来是骗子啊!
”“这对老东西太坏了,消费人家的感情,就为了钱!”“支持陈董**!
必须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!”张翠花和陈国利彻底傻了眼,
他们没想到陈睿渊会来这么一招。在确凿的证据面前,他们百口莫辩,
很快就被警方以诈骗罪立案调查。在审讯室里,两人心理防线崩溃,很快就招了。他们交代,
是一个叫“刘哥”的人找到了他们,给了他们一大笔钱,让他们去冒认陈睿渊。
所有的说辞、照片,甚至连那个所谓的“亲弟弟”陈浩,都是这位“刘哥”安排的。
而这位“刘哥”,正是宪梓市另一家龙头企业——盛达集团董事长刘振阳的心腹。真相,
终于开始浮出水面。刘振阳,汉登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。前世,在陈睿渊死后,
汉登集团分崩离析,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刘振阳的盛达集团。陈睿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