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嫂子，我妈说了，你这个月的工资也打到我卡上吧。"
林小楠端着碗筷的手一抖，一根筷子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抬头看着对面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机的小叔子周明阳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："你说什么？"
"我说，你的工资，打到我卡上。"周明阳头也不抬，"我妈说你一个女人赚那么多钱没用，还是给我存着比较好。"
林小楠握紧了手中的碗，指节发白。
她是某知名互联网公司的高级产品经理，年薪一百二十万。而周明阳，今年二十八岁，大学毕业五年，换了十几份工作，最长的一份干了三个月，如今在家啃老，美其名曰"创业筹备"。
"妈，这是什么意思？"林小楠转向坐在餐桌边择菜的婆婆周翠芬。
周翠芬放下手中的菜，理所当然地说："小楠啊，你嫁进我们周家三年了，明阳是你弟弟，他现在创业需要启动资金，你帮帮他怎么了？"
"帮他可以，但我的工资凭什么给他？"林小楠感觉胸口堵得慌，"我跟周启结婚，不是跟他周明阳结婚。"
"你这话说的！"周翠芬一拍桌子，"周启是我儿子，明阳也是我儿子，都是一家人，分那么清做什么？再说了，周启那点死工资能有多少？还不是靠你撑着这个家？你既然能撑这个家，帮帮明阳又怎么了？"
林小楠深吸一口气："妈，帮是情分，不帮是本分。我每个月已经给家里一万五的生活费了，剩下的钱是我自己的。"
"你自己的？"周翠芬冷笑一声，"你嫁进周家，就是周家的人，你的钱就是周家的钱！"
"妈，您这逻辑......"
"什么逻辑不逻辑的，我不懂那些。"周翠芬打断她，"反正从这个月开始，你的工资卡交给明阳管。"
林小楠觉得荒谬至极，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丈夫周启："周启，你什么意思？"
周启坐在角落里，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："小楠，你就帮帮明阳吧，他是我亲弟弟......"
"帮他？"林小楠声音颤抖，"他要创业，你们帮他找投资啊，找银行贷款啊，凭什么要我的工资？"
"嫂子，你这话就没意思了。"周明阳终于放下手机，挑眉看着她，"我妈说得对，你嫁进周家，就是周家的人。你一个女人，赚那么多钱干嘛？还不如给我，我创业成功了，大家都有好处。"
林小楠盯着他那张吊儿郎当的脸，忽然笑了。
"行。"她点点头，"我给你。"
周翠芬愣了一下，随即喜笑颜开："小楠啊，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——"
"但有个条件。"林小楠打断她。
"什么条件？"
"让周启跟我离婚。"
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鸣。
周翠芬脸色大变："你说什么？离婚？"
"对，离婚。"林小楠站起身，"离了婚，我就不是周家的人了吧？那我的钱，自然也不是周家的钱。所以，要么让我保留自己的工资，要么离婚。你们选吧。"
"你！"周翠芬气得发抖，指着她骂道，"林小楠，你好大的胆子！你以为你是谁？我们周家还会求着你不成？"
"我没说你们求我。"林小楠面不改色，"是你们要我的钱，我只是在谈条件。"
周明阳从沙发上站起来，走到林小楠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"嫂子，你想清楚了。我哥虽然没什么本事，但好歹是个男人，你离了婚，能找到比他更好的？"
林小楠直视他的眼睛："周明阳，你觉得你哥哪里好？工资没我高，家务不做，孩子不管，每天就知道打游戏。我嫁给他三年，他给我买过几件衣服？送过几次礼物？"
周明阳被她说得一噎，冷哼一声："那你当初怎么嫁给他的？"
"我当初瞎了眼。"林小楠淡淡道，"但现在，我想治好我的眼睛。"
"你——"
"够了！"周翠芬忽然尖叫起来，"林小楠，你给我听好了！你敢跟周启离婚，我让你身败名裂！你以为你在公司风光？我告诉你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丢了工作！"
林小楠看着她涨红的脸，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诡异的平静。
三年了。
三年来，她省吃俭用，把大部分工资都贴补这个家。婆婆生病，是她出的医药费。小叔子买车，是她垫的首付。丈夫周启失业半年，是她一个人扛着房贷和车贷。
她以为自己的付出会换来这一家人的尊重和感激。
结果呢？
换来的是婆婆的得寸进尺，小叔子的理所当然，丈夫的沉默懦弱。
"妈，您想怎么让我身败名裂？"林小楠歪着头问。
周翠芬没想到她会这样问，愣了一下，恶狠狠地说："我......我去你公司闹！我告诉所有人你是个不孝顺的儿媳妇！你逼死婆婆！"
"逼死婆婆？"林小楠失笑，"您老人家身体硬朗，每天早起去公园跳广场舞，我怎么逼您了？"
"反正我有的是办法！"周翠芬色厉内荏。
林小楠点点头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打开录音功能："那您现在就说说，怎么让我身败名裂？我录下来，回头去公司给领导听听。"
周翠芬脸色剧变。
就在这时，林小楠的手机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公司HR的号码。
"喂？"
电话那头传来HR**姐的声音："林总监，通知您一下，您的晋升已经通过了。从下个月起，您就是产品事业部的副总裁了，年薪调整为三百万。恭喜您。"
林小楠愣住了。
副总裁？年薪三百万？
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翠芬和周明阳，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这两个人还在为她一百万的年薪打主意，却不知道，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