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第七十七次，我以神帝之尊，追求雪莲仙子楚灵溪。我为她建了九重天最华丽的宫殿，
她却为了一个凡人书生，要自毁仙格，堕入轮回。「神帝，你不懂爱。」「你的喜欢，
让我窒息。」我眼睁睁看着她跳下诛仙台，攻略宣告失败。系统发出警报：【目标心志坚定，
不可动摇。强制为宿主更换攻略对象：冥界之主，孟婆。】我眼前一黑，再睁眼，
已站在奈何桥上。传闻中丑陋无比的冥界之主，竟是个颠倒众生的绝色女子。她没有看我，
只是低头搅动着锅里的汤，慵懒地问。「为她死了七十六次，这次又打算怎么死？」
我愣住了。她忽然笑了，盛起一碗汤，用自己的红唇抿了一口，再对着我的嘴渡过来。
汤是苦的，她的唇却是甜的。「这孟婆汤，我为你熬了七十七次，每一次都舍不得放忘情草。
」「这一次，你若再为她死，我就毁了这轮回，让你永生永世，只能陪着我。」
2她唇上的甜香混着汤药的苦涩，在我口腔里炸开。我猛地推开她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心神大乱。她伸出舌尖，舔了舔自己嫣红的嘴角，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。「怎么，
本座的唇，不比你那雪莲的冷**香？」粗俗，直接，却像一根针，
精准地刺破了我七十六世堆积起来的荒唐笑话。我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，
羞耻和愤怒让我几乎说不出话。系统冰冷的声音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响起。
【新任务发布：获取孟婆100%好感度。】【失败惩罚：魂飞魄散，永不超生。
】我身体一僵，背脊窜起一股寒意。这是最后的通牒。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
审视眼前这个自称孟婆的女人。「你是谁？你怎么知道我的事？」她轻笑一声，
纤长的手指划过我的喉结，激起一阵让我难堪的战栗。「我是你每一次死亡的终点。」
「你为楚灵溪化作飞灰，我替你一片片收敛。」「你为她魂魄不全，我替你一点点修补。」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重锤砸在我的心上。我下意识地抗拒这个荒谬的真相。她却凑到我耳边，
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，吐气如兰。「你第六十三世是个断臂的剑客，为了护她周全，
被仇家分尸。」「第十九世是个眼盲的琴师，为了给她寻药，坠入万丈悬崖。」
「你身上的每一寸伤疤，我都记得。」我的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溃。
那些是我最痛苦、最不堪回首的记忆，是我埋在心底连自己都不愿触碰的脓疮。
她却如数家珍。我踉跄后退，脚跟却撞上了奈何桥的栏杆，退无可退。她一步步上前，
将我死**在桥边，阴影将我完全笼罩。「别躲，这一世，你哪儿也去不了。」
她捏住我的下巴，强迫我抬头，直视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。「系统给你任务，
是我给系统的任务。」「玩了七十六次捉迷藏，该换我当庄家了。」
这个反**我脑中一片空白。她再次吻了上来，比刚才更深，更具侵略性，
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。在我耳边，她用宣判的口吻低语。「从今天起，你的任务，
是取悦我。」3我被她软禁在了孟婆殿。名义上是「贵客」，实际上，
殿门外的两个青面獠牙的鬼将，明晃晃地告诉我，我是「囚徒」。我被安排住在偏殿，
殿内的陈设简单却雅致，甚至还点着能安抚神魂的熏香。可我没有心情欣赏这些。
我的脑子很乱。孟婆，孟生生。她才是幕后主使。我那七十六次可悲又可笑的轮回，
都是她布下的局？不，她说她为我熬了七十六次没有忘情草的汤。她说她记得我每一世的伤。
这不像是布局者的口吻。系统还在催促我完成任务，
我试着调出系统资料库里那些所谓的「恋爱话术」。【赞美她，让她感受到你的欣赏。
】我找到正在廊下喂鱼的孟生生，干巴巴地开口：「你的眼睛很美。」她头都没抬，
往池子里扔了一把鱼食，语气平淡。「省省吧，这套话术还是我几万年前扔掉的旧版本。」
我脸上**辣的。【关心她，从生活细节入手。】我潜入厨房，
凭着记忆里某一世当火夫的手艺，做了一桌菜。端到她面前时，我甚至有了一丝期待。
她拿起筷子，优雅地夹了一口青菜，慢慢咀嚼。然后，她放下筷子，看着我，似笑非笑。
「跟我第七世为你做的饭，味道一模一样。」「可惜，火候差了点。」我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第七世，我是一个流浪的火夫，饿晕在雪地里。是一个过路的红衣女子，救了我，
为我做了一顿热饭。原来是她。她对我忽冷忽热，前一刻还用最露骨的话撩拨我，
让我心猿意马。下一刻又冷淡得仿佛我们是陌生人，让我所有的试探都像打在棉花上。
这种感觉快把我逼疯了。这天夜里，我辗转难眠，索性起身在殿内走动。
为了躲避一队巡逻的鬼差，我慌不择路，推开了一扇虚掩的门。闯了进去。
一股熟悉的幽香瞬间将我包围，不是阴冷的鬼气，而是她身上的味道。这是她的寝殿。
我心里一慌，转身就想走。可殿内深处的一面墙，却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。那里，挂满了画。
一幅，又一幅。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。第一幅画，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神帝，
站在九天之上，俯瞰众生。那是我还未开始轮回时的模样。第二幅，是一个身披重甲的将军，
战死沙场，身上插满了箭矢。第三幅，是一个跛脚的诗人，在杏花微雨的江南，对月独酌。
……我一幅幅看过去，心脏越跳越快，呼吸都变得困难。那是我。是我每一世的模样。
从年少轻狂到白发苍苍，从荣耀加身到落魄潦倒。画师的笔触细腻到了极致，
连我眼角的细纹，嘴边的苦涩，都分毫不差。我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幅画上。画中的神帝，
一身狼狈，正从诛仙台上纵身跃下，脸上是无尽的绝望。那是第七十七世，
为楚灵溪而死的我。而在那幅画的右下角，我看到了一滴早已干涸的、暗红色的泪痕。
那颜色，像是凝固的心头血。我颤抖着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触摸那冰凉的画卷。原来，
我每一次撕心裂肺的死亡，都有一双眼睛，在为我流下血泪。一个带着轻微颤抖的声音，
从我背后传来。「好看吗？」我身体猛地一僵。是孟生生。「我画了数万年。」她的声音里，
带着万古的孤寂和压抑的深情。「终于……画到了你站在我面前的这一天。」我的心理防线，
在这一刻，彻底瓦解了。4我转过身，看着她。她就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，眼眶泛红，
紧紧地抿着唇。没有了白日里的慵懒和挑逗，此刻的她，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琉璃。
我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是震惊，是心痛，
还有一种我自己都无法言喻的酸涩。「为什么？」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却沙哑得厉害。
她看着我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「因为我犯贱。」三个字，让我心口一窒。
她一步步向我走来，身上的香气再次将我包围。「我该在你第一次为那个女人死的时候，
就给你灌下忘过往的孟婆汤。」「让你忘了她，忘了所有。」「可我舍不得。」她抬手，
轻轻抚摸着画上我的脸。「忘了她，你也就忘了你自己。」
「我不想你变成一个没有过去的空壳。」我看着她的侧脸，在昏暗的烛火下，美得惊心动魄。
「所以，你就看着我死了一次又一次？」我的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没察切的颤抖。
「我不想看！」她突然拔高了声音，情绪激动起来，「每一次你的魂魄过奈何桥，
都碎得拼不起来！你知不知道我看着有多疼！」她猛地抓住我的衣襟，
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肉里。「是我！是我一点一点把你粘好的！」「我求遍了三界鬼神，
才找到修补神魂的法子！」「我等了你七十六世，我以为，总有一世，你会回头看我一眼！」
「可你没有！」「你的眼睛里，永远只有那朵高高在上的雪莲！」她吼着，眼泪终于决堤，
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手背上，滚烫。数万年的委屈和不甘，在这一刻尽数爆发。
我被她吼得哑口无言，只能任由她发泄。原来，我所以为的、系统的修复功能，
其实是她在背后为我支撑。是我每一次都能完好无损地开启下一次轮回的真相。她哭累了，
慢慢松开我，整个人靠在墙上，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「对不起。」我低声说。
这是我唯一能说的话。她擦了擦眼泪，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，
只是眼底的红肿出卖了她。「一句对不起就想算了？」「没那么容易。」她勾起我的下巴，
强迫我看着她。「在你爱上我之前，你哪儿也别想去。」她的话音刚落，
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一个鬼差连滚爬爬地跑了进来。「孟婆大人！不好了！
雪莲仙子……雪莲仙子她闯进来了！」我的心猛地一沉。楚灵溪？她来冥府做什么？
孟生生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「她来做什么？」「她说……她说是来找神帝您的……」
鬼差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惊恐。孟生生冷笑一声。「来得正好。」她拉住我的手，
直接把我拽出了寝殿。「走，我们去会会她。」「让她看看，她不要的东西，
现在是谁的宝贝。」5我被孟生生拉着，来到了孟婆殿的正殿。楚灵溪一身白衣，
站在大殿中央，依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洁模样。只是她此刻的脸色并不好看。
看到我被孟生生牵着手走出来，她的瞳孔猛地一缩。那眼神，
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「神帝？」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「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」我还没开口，孟生生就抢先一步，笑意吟吟地开了口。「怎么，
雪莲仙子管天管地，连本座的孟婆殿，也要管一管？」她说着，故意将我的手握得更紧，
甚至将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我的身上，姿态亲昵至极。我身体一僵，但没有推开她。
楚灵溪的脸色更白了，她死死地盯着我们交握的手，眼神里是**裸的嫉妒。「孟婆，
你这是什么意思？」「我什么意思，仙子看不明白吗？」孟生生抬起我的手，
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。「意思就是，从现在起，他是我的人了。」这句话像一个惊雷，
炸得楚灵溪摇摇欲坠。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，声音都在发抖。「你疯了？
你忘了你对我说过什么吗？你忘了你为我……」「我没忘。」我终于开口，打断了她的话。
我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。「我记得我为你死了七十六次。」
「我也记得，你说我的喜欢让你窒息。」「所以，我放你自由了。」我看着她，
一字一句地说。「现在，轮到我自己自由了。」「不！不可能！」楚灵溪尖叫起来，
彻底失去了平日里的高傲和冷静。「你这又是耍的什么新花样？
想用这种方法来引起我的注意吗？」她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，看向孟生生。「孟婆，
你别被他骗了。」「他这种人，为了讨好我，什么都做得出来。」
「他今天能为了我追到冥府，明天就能为了我抛弃你。」她的话，像一把刀，
狠狠地**了我的心脏。虽然我知道她说的没错，我一开始的目的确实如此。
可当着孟生生的面被她如此羞辱，我还是感到一阵难堪和愤怒。我正要反驳，
孟生生却先笑了。她的笑声清脆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「抛弃我？」「楚灵溪，
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？」孟婆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，
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。她一挥手，楚灵溪带来的、用来打点冥府小鬼的珍宝，
瞬间化为了齑粉。「在本座的地盘上，还轮不到你这朵烂了心的莲花来置喙！」「我告诉你，
就算他真的是在利用我，我也心甘情愿。」孟生生猛地勾住我的脖子，当着楚灵溪的面，
狠狠地吻上了我的唇。这个吻，带着宣示**的霸道，和一丝报复的快意。
我看着楚灵溪那张因震惊、屈辱和嫉妒而扭曲的脸，心中竟然没有一丝波澜。
反而因为孟生生的维护，而感到了一阵隐秘的快意。我的心，似乎在不知不觉中，
已经偏向了另一个方向。孟生生放开我，舔了舔嘴角，对着脸色惨白的楚灵溪，
魅惑又残忍地一笑。「看清楚了吗？」「现在，他是我的。」「你，可以滚了。」
6楚灵溪被孟婆的话**得几近疯狂。她高傲了数万年，何曾受过这等羞辱。
尤其是在我这个她曾经最看不上的追求者面前。「孟婆！你找死！」
嫉妒和愤怒烧毁了她的理智，她竟催动了全身的仙力，一道凌厉的白光夹杂着冰雪之气，
直直地朝我袭来。「我得不到的，你也别想得到！」她的目标是我！我心头一凛，
刚要调动体内残存的神力抵抗。一个红色的身影却闪电般地挡在了我的身前。是孟生生。
「噗——」那道白光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的背上。她闷哼一声，喷出一口鲜血，
尽数染红了我胸前的衣襟。那红色，刺目又滚烫。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「孟生生！」
我下意识地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，声音都在发颤。她明明可以躲开的！以她的实力，
躲开楚灵溪的攻击绰绰有余！孟生生却像是没事人一样，反手一掌，
一道更为强大的幽冥之气将楚灵溪狠狠打飞出去。楚灵溪撞在大殿的柱子上，又滚落在地，
狼狈不堪。「滚。」孟生生的声音冰冷如刀，不带一丝感情。「再敢动他一下，
我让你形神俱灭。」楚灵溪被她的气势所慑，又惊又俱地看着我们，最终咬了咬牙，
化作一道白光狼狈地逃离了冥府。大殿内恢复了寂静。「你怎么样？」
我急切地检查她的伤势，心痛得无以复加。她靠在我的怀里，脸色苍白，
嘴角却勾起一抹虚弱的笑。「躲开了，怎么能让你心疼我？」我心口一滞，
又是愤怒又是心疼。这个女人，永远都知道怎么拿捏我。我抱起她，快步走向忘川河畔。
那里阴气最纯，有助于她疗伤。我将她轻轻放在河边的黑色礁石上，催动我体内仅剩的神力，
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她。温和的金色神力包裹着她背后的伤口，她舒服地喟叹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