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:我是修真界唯一的凡人,却要给全宗门的天才们当“充电宝”。每天子时,
我的血会被抽走半碗,供奉给那位万众瞩目的剑尊大师兄。只因为,
我的血里有极为罕见的“先天灵韵”,能修复他们练功走火入魔的经脉。三年来,
我面黄肌瘦,连走路都在发抖,而大师兄却因此修为大涨,即将突破飞升。
宗门所有人都说我是废物,唯一的价值就是这点血,能为剑尊铺路是我的荣幸。直到那天,
大师兄为了救他的小师妹,一剑捅穿了我的心脏,只为取那滴心头血做药引。
我看着胸口喷涌而出的鲜血,没有感到痛苦,反而笑出了声。因为这一剑,
终于打破了那个封印在我体内的“吞天魔功”的最后一道禁制。所谓的“先天灵韵”,
其实是用来压制魔功的封印之血。血流干了,魔也就醒了。我缓缓站起身,
看着那些惊恐万状的修仙者,随手抓过旁边一把生锈的铁剑。“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我的血,
那今天,就用你们整个宗门的血,来为我重塑魔身吧。
”**正文:**1.顾清辞的剑很冷,像凌霄峰终年不化的积雪。剑尖挑破我心口皮肉时,
我听见林婉儿在不远处惊呼:「大师兄,别伤了阿璃姐姐,我……我还能忍。」
她嘴上说着能忍,身子却软软倒在顾清辞怀里,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痛苦,
眼角适时滑落一滴清泪。顾清辞眼底闪过一丝心疼,转头看向我时,只剩下彻骨的寒意。
「婉儿灵根受损,危在旦夕,只有你的心头血能救她。」他的声音理所当然,
仿佛要的不是我的命,而是一杯凉水。我被两名外门弟子死死按在地上,膝盖磕在碎石上,
早已失去了知觉。胸口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,我却死死盯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,
声音沙哑:「顾清辞,心头血取出来,我会死的。」平日里抽腕血,我尚能苟延残喘,
靠着吃些补血的野草勉强活下来。但心头血乃是人身精气所在,
尤其是像我这种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,取之必死。顾清辞眉头微皱,似乎觉得我不识大体。
「沈璃,你不过一介凡躯,能用你的命换婉儿一命,是你的造化。婉儿将来是要飞升成仙的,
她的命比你金贵千倍万倍。」周围的弟子们也开始窃窃私语。「就是,
沈璃平时在宗门白吃白喝,除了这点血有点用,简直就是个废物。」「大师兄都要飞升了,
还要被她拖累,现在能救小师妹,那是她在积德。」「赶紧动手吧,别让小师妹等急了。」
这就是凌霄宗。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。我这三年来,日日夜夜被他们当成牲畜一样取血。
顾清辞练功走火入魔,喝我的血。林婉儿美容养颜,用我的血泡澡。就连宗门的灵兽生病了,
都要来讨我一碗血做药引。我的手腕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疤,旧伤未愈,又添新伤。如今,
他们终于不满足于腕血,想要把我彻底榨干了。「沈璃,别怪我。」
顾清辞手中的长剑猛地向前一送。冰冷的剑锋贯穿了我的胸膛。
那种撕裂般的痛楚瞬间传遍全身,我张大了嘴,却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鲜红的血液顺着剑槽喷涌而出,顾清辞迅速拿出一个玉瓶接住。随着血液的流失,
我感觉身体里某种一直被压抑的东西,正在疯狂地躁动。那种饥饿感。那种对杀戮的渴望。
像是沉睡万年的凶兽,终于嗅到了自由的气息。2.「够了!够了大师兄!」
林婉儿看着那满满一瓶心头血,眼中闪过贪婪,面上却装作惊恐地扑上来,
「阿璃姐姐流了好多血,她会不会死啊?」顾清辞收起玉瓶,反手一道灵力打入林婉儿体内,
柔声安慰:「别怕,有我在。」随后,他像丢垃圾一样把剑拔了出来。我身子一软,
瘫倒在血泊中。那个刚才还按着我的弟子踢了我一脚:「真晦气,弄脏了刑台。」
顾清辞连看都没看我一眼,抱起林婉儿就要离开。「把尸体处理干净,别坏了宗门风水。」
他留下了这句话。这就是我的结局吗?不。我趴在地上,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。
心脏那个大洞并没有因为失血而停止跳动,反而跳得越来越快,越来越重。咚、咚、咚。
像是战鼓擂动。一股漆黑如墨的气流从伤口处涌出,瞬间包裹了我的全身。
原本因为失血过多而冰冷的身体,此刻却像是在岩浆里浸泡过一般滚烫。我听到了。
那个声音在我脑海里狂笑。「哈哈哈哈!沈璃,你终于肯放我出来了!」「这群蝼蚁,
竟然敢如此欺辱本座的肉身!」「杀光他们!把他们的血肉,全部吞噬!」我缓缓抬起头。
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,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血红。那两个正准备拖走我尸体的弟子,
突然停下了动作。他们惊恐地看着我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。「鬼……鬼啊!」
其中一人惨叫一声,转身想跑。我抬起手,虚空一抓。「噗嗤!」那个弟子的身体瞬间炸开,
化作一团血雾,直接被吸入了我的掌心。那种久违的力量感充斥全身。我站起身,
随手拔起旁边插在地上的一把生锈铁剑。锈迹斑斑的剑身在接触到我掌心魔气的那一刻,
瞬间震颤,锈迹剥落,露出了漆黑如墨的剑锋。「顾清辞。」我轻声唤道。声音不大,
却穿透了层层灵力护盾,清晰地钻进了前方那对璧人的耳朵里。顾清辞脚步一顿,猛地回头。
当他看到站在血雾中的我时,瞳孔骤然收缩。3.「沈璃?你没死?」
顾清辞下意识地把林婉儿护在身后,手中本命灵剑「霜寒」瞬间出鞘,直指我的眉心。
「你身上这是什么气息?魔气?!」他脸色大变,「你竟然是魔修?!」我歪了歪头,
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「魔修?不,我是你们的祖宗。」话音未落,我已经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秒,我出现在顾清辞面前,手中黑剑当头劈下。「锵!」霜寒剑与黑剑相撞,
爆发出刺耳的金属鸣音。顾清辞被这股巨力震得虎口发麻,连连后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。
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:「怎么可能!你明明没有灵根,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!」
「没有灵根?」我大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「顾清辞,你真是瞎了狗眼。」
「我不是没有灵根,我是天生魔骨,万魔之源!」「这三年来,你们喝的每一口血,
都是在帮我解开封印。」「现在,封印破了,你们该还债了。」我再次冲了上去,
剑法凌厉狠辣,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,全是杀人的手段。顾清辞虽然是元婴期大圆满,
即将化神,但他平日里养尊处优,哪里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。不出十招,
他的白袍上就多了几道血痕。「放肆!竟敢伤我!」顾清辞怒吼一声,全身灵力爆发,
霜寒剑化作万千剑影,向我笼罩而来。「万剑归宗!」这是凌霄宗的镇宗绝学。
若是以前的我,恐怕连一道剑气都挡不住。但现在……我冷哼一声,不退反进,
迎着那漫天剑雨冲了上去。黑色的魔气在我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那些凌厉的剑气一旦接触到漩涡,瞬间就被吞噬殆尽,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「什么?!」
顾清辞大惊失色。我穿过剑雨,一脚踹在他的胸口。「咔嚓!」清脆的骨裂声响起。
这位高高在上的剑尊,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刑台的石柱上。「噗!」
他一口鲜血喷出,染红了那身不染尘埃的白衣。「大师兄!」林婉儿尖叫着跑过去,
扶起顾清辞,转头对我哭喊:「阿璃姐姐,你疯了吗?他是你最爱的大师兄啊!
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!」「最爱?」我一步步走向他们,手中的黑剑还在滴血。
「以前那个傻乎乎给你们当血包的沈璃已经死了。」「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,
是来索命的厉鬼。」4.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宗门高层。数道流光从主峰飞射而来,
落在刑台四周。为首的是凌霄宗掌门,也就是顾清辞的师尊,元虚道人。身后跟着四位长老,
个个都是化神期的强者。「何方妖孽,敢在凌霄宗撒野!」元虚道人看到满身魔气的我,
又看到重伤的顾清辞,顿时勃然大怒。「沈璃?怎么是你?」
他显然也认出了我这个宗门著名的「废物」。「掌门师尊!沈璃她是魔族奸细!她隐藏实力,
意图谋害大师兄!」林婉儿立刻告状,指着我喊道,「她刚才还吸干了两名弟子的精血,
手段极其残忍!」听到「吸干精血」,几位长老的脸色瞬间变了。「魔道妖女,留你不得!」
执法长老是个暴脾气,二话不说,祭出一个金色的巨钟,当头向我罩来。「镇魔钟!去!」
那巨钟迎风暴涨,瞬间化作一座小山大小,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势落下。
我抬头看着那金光闪闪的巨钟,心中毫无波澜。「破铜烂铁。」我抬手一剑刺出。
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剑,却在接触到巨钟的瞬间,爆发出惊天的黑色剑芒。「轰!」一声巨响。
那件据说能镇压大乘期魔修的下品仙器,竟然像纸糊的一样,直接被我捅了个对穿。
巨钟炸裂成无数碎片,四散飞溅。执法长老受到反噬,脸色一白,倒退数步。「怎么可能!
她身上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,纯粹是肉身力量!」几位长老面面相觑,
眼中终于露出了凝重之色。「这妖女古怪,大家一起上,结阵!」元虚道人一声令下。
五位化神期强者同时出手,五道颜色各异的灵力光柱冲天而起,
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,将我牢牢困在其中。「五行困魔阵!」
这可是凌霄宗的护山大阵,除非是渡劫期的大能,否则根本无法挣脱。
我试着撞击了一下光网,果然被一股强大的反弹之力震了回来。皮肤上传来一阵灼烧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