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花水月终成空,万载深情一场梦精选章节

小说:镜花水月终成空,万载深情一场梦 作者:财神爷的小跟班88 更新时间:2026-01-19

我曾以为,我是这四海八荒最幸运的仙。以一介小小花仙的身份,

嫁与九重天最尊贵的神君长珩。人人都说我走了大运,连我自己也这么觉得。

直到我亲眼看到,他为了复存另一个女人,要剜我的心,取我的命。那一日,我才幡然醒悟。

原来,我不是他的妻,只是他为心上人寻来的一味药。1我叫阿缘,

本体是昆仑墟瑶池边的一株缘生花。因缘际会,得点化飞升,成了个散仙。在天界,

我这样没有背景、仙阶又低的仙子,多如过江之鲫,毫不起眼。直到我遇见了长珩神君。

他是父神亲封的上古神君,一身清冷,姿容绝世,是天界所有女仙的梦。我与他的相遇,

说来也颇具神话色彩。那日,我正奉命去给西王母送新采的仙露,路过三生石,

却见三生石华光大盛。我好奇地凑上前去,竟在上面看到了我的名字。而在我名字旁边,

并列的两个字是——长珩。我当时就傻了。还没等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

身后便传来一道清越如玉石相击的嗓音。“你看什么?”我一回头,

便撞进了一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眸里。来人一袭白衣,墨发如瀑,周身仙气缭绕,

正是长珩神君本人。我吓得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“神……神君……”他目光落在我身上,

又淡淡地瞥了一眼三生石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“你叫阿缘?”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。

他沉默了片刻,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天界都为之震动的话。“既然是天定姻缘,

那本君便随了这天意。三日后,你搬来我神君府吧。”就这样,我成了长珩神君的妻。

这场婚事,办得简单而仓促,除了天君和几位上神,几乎无人观礼。但我不在乎。

能嫁给长珩,日日看着他那张脸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成婚三千年,我们过得相敬如宾。

他总是很忙,不是去巡视四海,就是闭关修炼。我们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。他性子冷,

不爱说话,更不喜与人亲近。三千年来,他从未对我笑过,也从未主动碰过我一下。

府里的仙侍们都说,神君天生就是这般清心寡欲的性子。我也一直这么以为。

我努力地扮演着一个好妻子的角色。他喜欢清静,

我便遣散了府里大半的仙侍;他爱喝雪山顶上融化的第一捧雪水泡的茶,

我便日日去取;他书房里的尘稷花需要用仙力蕴养,我便日日将自己的仙力渡入其中。

我知道他不喜欢旁人进他书房,所以每次都是趁他不在的时候,悄悄地进去,再悄悄地出来。

今天也是如此。我蕴养完尘稷花,正准备离开,却被书桌上的一幅画吸引了目光。

那是一幅未完成的仕女图。画上的女子,身着广袖流仙裙,眉眼如画,风姿绰约,

美得不似凡人。最重要的是,她与我,竟有三分相像。我看得有些出神,

连长珩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。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冰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

我吓了一跳,手一抖,碰翻了桌上的砚台,墨汁洒出,刚好污了那幅画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!”我慌忙想要去擦拭,却被他一把挥开。他的力道很大,

我踉跄着后退几步,撞在书架上,手臂生疼。他看都没看我一眼,径直拿起那幅被污了的画,

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痛惜和……怒意。“滚出去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我愣在原地,

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三千年了,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发火。不是因为我擅入书房,而是因为,

我弄脏了一幅画。一幅画着别的女人的画。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得难受。

我咬着唇,转身跑了出去。身后,传来他压抑着怒气的声音:“没有我的允许,

以后不准再踏入书房半步!”我的脚步顿了顿,终究没有回头。那晚,他没有来我的寝殿。

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床上,睁着眼睛,一夜无眠。我安慰自己,他或许只是在气头上,

过几日就好了。毕竟,我们是三生石上注定的缘分。三生石,是不会错的。

2自我弄脏那幅画后,长珩已经有半月没来我这里了。神君府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,

仙侍们看我的眼神,似乎也多了几分同情。我有些心慌。这三千年来,他虽然对我冷淡,

但每隔几日,总会来我殿中坐坐。哪怕我们相对无言,只要能看到他,我便觉得安心。

可现在,这种微妙的平衡似乎被打破了。我开始患得患失。这日,我正在院中修剪花枝,

两名小仙娥的对话,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。“你说,神君是不是还惦记着月神殿下啊?

”“嘘!你不要命了!月神殿下的事是禁忌,要是被神君听到了……”“怕什么,

神君又不在。我就是替咱们夫人不值。你说这三千年,神君何曾正眼瞧过夫人?

心里头念着的,怕还是那位吧。”“那位毕竟是为了神君才……唉,也是个可怜人。

不过咱们夫人更可怜,守着个活寡……”她们的声音越来越小,但我却听得清清楚楚。月神?

是谁?为什么是为了神君才……才怎样?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,

呼吸都有些困难。我走出去,叫住了那两个小仙娥。她们看到我,吓得脸色惨白,

扑通一声就跪下了。“夫人饶命!奴婢再也不敢了!”我看着她们惊恐的脸,

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。“你们刚刚说的月神,是谁?

”两个小仙娥头埋得低低的,瑟瑟发抖,一个字也不敢说。“说!”我加重了语气。

其中一个胆子小些的,已经快要哭出来了。“夫人,

奴婢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……求夫人饶了我们吧……”看着她们的样子,

我知道是问不出什么了。我挥了挥手,让她们退下。心里的疑云,却越滚越大。

我决定去找长珩,问个清楚。我端着亲手炖的莲子羹,去了他的书房。这是我第一次,

在他清醒的时候踏入这里。他正临窗而立,看着窗外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清冷的侧脸在月光下,显得愈发俊美无俦。“神君。”我轻声唤他。他回过头,看到是我,

眉头微蹙,但终究没说什么。我将莲子羹放在桌上,鼓起勇气问道:“长珩,

你……心里是不是有别人?”他的目光一凝,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。

“你听谁说了什么?”“我……”我被他看得有些心虚,但还是坚持道,“我只想知道,

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。我们是夫妻,我……我有权利知道。”他沉默了。良久的沉默,

几乎要将我所有的勇气都消磨殆尽。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,他终于开口了。“没有。

”他的声音很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“阿缘,你是我的妻,这一点,永远不会变。

”他看着我,眼神是我看不懂的深邃,“不要胡思乱想。”得到他否定的答案,

我心里的大石落下了一半。可另一半,却悬得更高了。因为他的眼神告诉我,他在说谎。

我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莲子羹,递到他面前,努力挤出一个笑容。“神君,喝了它吧,

我炖了很久的。”他看了我一眼,接了过去,一饮而尽。看着他喝完,我心里好受了一些。

不管他心里有没有别人,他终究是我的夫君。只要我对他好,总有一天,他会看到我的。

我这样告诉自己。离开书房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他依旧站在窗前,背影孤寂而落寞。

而我没看到的是,在我转身后,他微微侧头,吐出了一口黑血。那碗莲子羹,

他根本就不能喝。他的仙元,与我的仙力,天生相克。3天君要在瑶池举办一场赏花宴,

遍邀了天界有头有脸的神仙。长珩也收到了请柬。我本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,独自前往,

或者干脆称病不去。没想到,他却对我说:“阿缘,你同我一起去。”我愣住了,

随即涌上一阵狂喜。这是三千年来,他第一次主动要带我出席这样重要的场合。是不是说明,

在他心里,我的位置,终于有了一点点不同?我几乎是怀着一种雀跃的心情,

精心打扮了一番。当我穿着一身淡粉色的长裙,出现在他面前时,

我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。虽然只有一瞬,却足够我开心很久。宴会上,

仙乐缥缈,觥筹交错。我跟在长珩身边,接受着各路神仙或艳羡或探究的目光。

长珩一如既往的清冷,对谁都爱答不理。但只要我跟在他身边,我就觉得无比安心。席间,

一位与长珩素来不睦的雷部仙君,端着酒杯走了过来。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们,

语气里满是讥讽。“哟,这不是长珩神君吗?真是稀客啊。还带了夫人一同前来,

看来传闻不虚,神君对这位花仙子,当真是情深义重啊。”他刻意加重了“花仙子”三个字,

其中的轻蔑之意,不言而喻。我有些难堪地垂下了头。长珩的脸色冷了下来。“我的家事,

还轮不到你来置喙。”那位仙君似乎是喝多了,胆子也大了起来。“怎么?还不让人说了?

谁不知道你长珩神君眼高于顶,当年连月……唔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就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。

“你喝多了!”那人一边向长珩赔罪,一边拖着烂醉的仙君走了。宴会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。

我的心,却因为那个未说出口的名字,沉了下去。月……又是月神吗?就在这时,

长珩忽然牵住了我的手。他的手很凉,却像一道暖流,瞬间熨帖了我不安的心。

我惊讶地抬起头,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。只听他用不大不小,

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说道:“我与阿缘,乃三生石所定的缘分,情比金坚。

若有谁再敢非议半句,休怪本君不客气。”说完,他掌心一番,

一面古朴的铜镜出现在他手中。“此乃照心镜,可照世间一切真心假意。”他将镜面对准我,

朗声道:“今日,便让诸位看看,我与阿(缘)的感情,是否如传闻那般不堪。

”镜中光芒一闪,清晰地映出了我的模样。以及,我心中对他那满满的,毫无保留的,

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。那份爱意,纯粹、热烈,像一团燃烧的火焰,

让所有看到的人都为之动容。一时间,四下寂静无声。之前那些怀疑、轻蔑的目光,

都变成了震惊和了然。我看着镜中的景象,脸颊发烫,

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骄傲和甜蜜。原来,我在他心中,是这样重要的存在。

他愿意为了我,当着全天界的面,为我正名。长珩收起照心镜,目光扫过全场,神情淡漠,

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“现在,还有谁有异议吗?”无人敢言。他牵着我的手,

在一众复杂的目光中,走出了瑶池。一路上,我的心都像揣了只兔子,怦怦直跳。

回到神君府,我终于忍不住,反手握住他的手,仰头看他。“长珩,谢谢你。

”谢谢你维护我,谢谢你……爱我。他看着我亮晶晶的眼睛,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
他抽回手,淡淡道:“你是我夫人,这些都是我该做的。”说完,他便转身去了书房。

看着他的背影,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。虽然他为我做了这么多,可为什么,

我还是觉得,我们之间,隔着千山万水呢?那一晚,我抱着他残留着冷香的被子,第一次,

对我们的“天定姻缘”,产生了一丝怀疑。4那场瑶池宴会后,长珩对我似乎好了一些。

虽然依旧话少,但偶尔会陪我一起用膳,也会在我修剪花枝时,在旁边静静地看一会儿。

府里的仙侍们看我的眼神,也从同情变成了真正的羡慕。我几乎要以为,我的苦心经营,

终于换来了他的回心转意。直到我误入了那间禁地。那日,

我在院中追逐一只误入府中的七彩灵蝶。那灵蝶煞是好看,翅膀扇动间,流光溢彩。

我一时兴起,追着它跑了很久。不知不觉,竟来到了一处我从未到过的殿宇前。这座殿宇,

隐藏在神君府最深处的茂林修竹之后,外观朴素,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。殿门紧闭,

上面挂着一块匾额,写着两个字——霜华。霜华殿。我从未听府里的人提起过这个地方。

那只灵蝶,扑棱着翅膀,从门缝里钻了进去。我犹豫了一下,鬼使神差地,伸出手,

推开了那扇门。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,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。殿内光线昏暗,

陈设简单,却处处透着精致和用心。最引人注目的,是大殿正中央,

摆放着的一具晶莹剔透的冰棺。我的心跳,莫名地快了起来。我一步一步,

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。冰棺里,静静地躺着一个女子。她身穿月白色的长裙,双目紧闭,

容颜绝美,宛如沉睡的仙子。她的眉眼,与长珩书房里那幅画上的女子,一模一样。

只是画中人带着一丝灵动和笑意,而冰棺里的人,却安静得没有一丝生气。
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原来……她真的存在。不是画中仙,

而是……一个活生生的人?不,是一个躺在冰棺里的人。她是谁?为什么会在长珩的府里?

长珩为什么要瞒着我?无数个问题,像潮水一样涌上我的心头,几乎要将我淹没。

我呆呆地站在冰棺前,浑身冰冷,像是被冻住了一样。就在这时,

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长珩走了进来。他看到我,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,

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惊惶和……杀意。“谁让你来这里的!”他一个闪身就到了我面前,

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

我只是追一只蝴蝶……”我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他的目光落在我身后的冰棺上,

眼中的杀意更浓了。“你都看到了什么?”我被他吓得瑟瑟发抖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,深吸一口气,松开了我的手。“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,

以后不许再来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拉着我,

几乎是拖着我,走出了霜华殿。殿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,发出一声巨响,也像是一记重锤,

砸在了我的心上。回到我的寝殿,他终于放开了我。我看着他,嘴唇哆嗦着,

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。“她是谁?”长珩的脸色很白,嘴唇紧紧抿着,不发一言。

“她到底是谁?!”我几乎是尖叫着问了出来,“你书房里的画是她,这冰棺里的人也是她!

长珩,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?!”“她是我的故人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

“一个……很重要的人。”“故人?”我冷笑一声,“有把故人放在冰棺里,

藏在自己府邸的吗?长珩,你骗我!”“我没有骗你。”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,“阿缘,

有些事,你不需要知道。你只要知道,你是我的妻子,这就够了。”“够了?

”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“你让我如何自欺欺人?你心里装着另一个女人,

却要我安安分分地当你的妻子?长珩,你未免也太残忍了!”他闭上眼,

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痛苦。“阿缘,别逼我。”他的话,像一盆冷水,

从头到脚将我浇了个透心凉。别逼他?原来,在他心里,我的追问,是一种逼迫。我的心,

一瞬间疼得无法呼吸。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长珩,我要听实话。

”他沉默地看着我,良久,转身离去。“忘了今天看到的一切。”他丢下这句话,背影决绝。

我瘫坐在地上,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故人?恐怕,是心上人吧。那三生石上的名字,

那照心镜里的情深,难道……都是假的吗?一个可怕的念头,在我脑中疯狂滋长。5我病了。

自从那日从霜华殿回来,我就一病不起。仙丹灵药吃了不少,却总不见好。我知道,

我是心病。长珩日日都来看我,亲自喂我喝药,甚至夜里也守在我床边。他对我,

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耐心。若是在以前,我定会欣喜若狂。可现在,我只觉得讽刺。

他的温柔,不过是因为心虚,因为愧疚。或许,还因为……我的身体里,有他需要的东西。

那个念头一旦产生,便再也挥之不去了。我开始装睡,装作虚弱。趁他不在的时候,

我偷偷溜进了他的书房。这一次,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。我在书房里翻箱倒柜,

想要找到一些蛛丝马迹。终于,在一个暗格里,我发现了一本被封印的古籍。我用尽仙力,

才勉强破开了上面的封印。书页泛黄,上面记载着一种上古禁术。——“聚魂还生术”。

以至纯至真的“有情心”为引,辅以九九八十一滴心头血,燃万年修为,

可令魂飞魄散之上神,重聚魂魄,死而复生。而这“有情心”,

必须是心甘情愿为施术者奉献一切的爱人之心。此心需用情意滋养万年,方能功成。

看到这里,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。有情心……心甘情愿……我颤抖着手,继续往下翻。

书的最后,附着一张图。图上画的,正是一个祭坛。而祭坛中央,赫然躺着月神望舒。

祭坛旁边,站着长珩。而在他们对面,跪着一个女子,她的心口,正被一把利剑贯穿。

那个女子的脸,画得有些模糊。但她的身形,她的发髻,都与我,一模一样。“啪嗒”一声,

古籍从我手中滑落。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地。原来如此。原来如此!

什么三生石定下的缘分,什么情比金坚的夫妻。全都是假的!从一开始,

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!他娶我,不是因为爱我,只是因为,

我有一颗能救他心上人的“有情心”!他对我三千年的冷淡,不是因为他天性如此,

而是因为,他根本就不屑于对我表演温情。那场瑶池宴会,他拿出照心镜,

不是为了给我正名,而是为了向全天界,向他自己,证明我的爱意足够纯粹,

足够用来做药引!而他最近的温柔,也不过是因为祭祀之日将近,

他怕我这味“主药”出了差错!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我捂着脸,笑得眼泪直流。我真傻。

我怎么会天真地以为,高高在上的长珩神君,会爱上我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小花仙?

我怎么会相信,那所谓的天定姻缘?万年情深,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利用。

我捧着一颗真心给他,他却嫌弃地将它踩在脚下,还要剜出来,去救另一个女人。

我是何其可笑,何其可悲!心口处传来一阵剧痛,仿佛真的有一把刀在剜我的心。

我趴在地上,蜷缩成一团,疼得几乎要晕过去。不知过了多久,书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
长珩走了进来。他看到地上的我和那本摊开的古籍,脸色“唰”的一下,变得惨白。

他快步走到我面前,想要扶我。“阿缘……”我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。

“别碰我!”我用尽全身力气,挥开了他的手。“长珩,你真该去当个戏子。”我看着他,

一字一句,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演得真好,把我都骗过去了。

”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解释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脸上的惊慌和无措,

再也掩饰不住。我看着他这副模样,只觉得无比快意。“怎么?药引子不听话了,

神君大人急了?”我撑着地,慢慢站起来,一步一步向他逼近,“你是不是在想,

要不要现在就杀了我,剜了我的心,免得夜长梦多?”“我没有!”他终于吼了出来,

声音里带着一丝崩溃,“阿缘,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你!”“是吗?”我冷笑,

“那你娶我做什么?别告诉我,你对我一见钟情,爱我爱得无法自拔!

”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,脸色愈发苍白。我看着他,心里的恨意和绝望,交织在一起,

几乎要将我吞噬。“长珩,你好狠的心啊。”我伸手,抚上他的脸。他的身体僵住了。

我的指尖,冰冷得像一块寒冰。“你利用我的感情,践踏我的真心,

把我当成一个彻头彻彻尾的傻子。”我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无尽的怨毒,“你可知,

我这颗心,因为你,有多痛?”说完,我猛地收回手,转身向外跑去。

我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。我一刻也不想再看到这张让我爱了三千年,

也恨了三千年的脸。6我跌跌撞撞地跑出了神君府。九重天的风,冷得刺骨,

吹得我几乎站不稳。我不知道该去哪里。这偌大的天界,竟没有我的容身之所。昆仑墟?

我回不去了。那里只有一株傻傻的缘生花,还在等着它的神君去采撷。我漫无目的地走着,

不知不觉,竟来到了司命星君的府邸前。司命星君,掌管凡人命格,也知晓天界诸事。或许,

他能告诉我一切。我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冲了进去。司命星君正在打瞌睡,

被我吓了一跳。“哎哟,长珩夫人,您怎么来了?”我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。“星君,

求求你,告诉我真相。”司命被我这架势吓着了,连忙扶我起来。“夫人这是做什么,

快起来说话。”“你不告诉我,我就不起来!”我固执地跪在地上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

不停地往下掉。司命看着我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“痴儿,何苦呢?”他的眼神,

带着怜悯和不忍。我心里最后一丝希望,也破灭了。他将我扶到椅子上,

亲自给我倒了一杯茶。“你想知道什么,问吧。”“望舒……月神望舒,她和长珩,

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我的声音都在发抖。“望舒殿下,是长珩神君此生唯一爱过的女子。

”司命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我心上。“上古时期,魔族入侵,

长珩神君为护四海八荒,与魔尊大战于东海之滨。那一战,打得天昏地暗。

神君虽最终斩杀魔尊,自己也几近油尽灯枯。是望舒殿下,以自己的元神为祭,

为神君挡下了致命一击,才保住了神君的性命。而她自己,却因此魂飞魄散,

只留下一缕残魂,被神君用冰棺封存了起来。”原来……是这样。英雄救美的反面,

是美人救英雄。多么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。而我,不过是这个故事里,一个无足轻重的,

用来推动情节的道具。“那……我呢?”我艰难地开口,“我算什么?”司命看着我,

眼神复杂。“你……你是神君计划里,最重要的一环。”“万年前,神君寻遍上古禁术,

终于找到了聚魂还生之法。此法需要一颗至纯至性的有情心。他寻遍了六界,最后在昆仑墟,

找到了你。”“那时的你,还只是一株未开灵智的缘生花。但你的花心,

却是天地间最纯净的存在。”“于是,他为你点化,引你飞升。又亲手在三生石上,

刻下了你们的名字,伪造了一场天定姻缘。”司命每说一句,我的心就凉一分。

“他做这一切,都是为了让你爱上他。毫无保留地,全心全意地爱上他。只有这样,

你的那颗缘生花心,才能被情意滋养,最终化为能救活望舒殿下的‘有情心’。

”“照心镜……”我想起了瑶池宴会上那一幕。“照心镜,确实能照见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