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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寒风冷冽,屋里也是一片湿冷。
苏云染盖着被子躺在床上,高烧不退。
绿萝急得直掉眼泪:“王妃,您就跟王爷服个软吧,这么冷的天,您还染着风寒,不能这么一直冻着。”
苏云染想想也对,这么冷的天,不能让丫鬟们和她一起受冻,于是她从床头取出一些碎银子,交给了绿萝:“你去外面买些细炭回来烧吧。”
绿萝抹着眼泪出去了,苏云染则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整天。
明天就是第七天了,假死药就要发作了。
她终于熬到头,可以离开这里了......
可到了第二天,顾景淮却吩咐苏云染道:“今日皇家围猎,要带正妻出席,你准备一下。”
“王爷,王妃的风寒还没好。”绿萝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道。
顾景淮却无动于衷:“她骨头硬,死不了!”
然后便拂袖而去。
最后一天了,苏云染不想多生事端,于是便强撑着病骨支离的身体,换上了骑装,和顾景淮一起出了门。
当然,林清雪也跟着去了,她不会骑马,便拽着顾景淮的袖子,怯生生地说:“王爷,奴家没骑过马,怕......”
顾景淮爽朗一笑:“怕什么?你我共骑一匹便是。”
然后,他一只手便把林清雪抱上了马,自己随后也翻身上马,将林清雪牢牢圈在了怀里。
围场里的夫妻,都是丈夫和正妻共乘一匹马,可顾景淮却只护着妾室,把还染着风寒的苏云染丢在了一边,不管不问。
周围传来了窃笑声,大家看向苏云染的目光里,都写满了同情。
苏云染没有说话,她拖着病体,自己选了一匹比较温顺的马,然后慢吞吞地骑了上去。
嫁人前,苏云染曾陪着顾景淮在军营里待了整整五年,骑马什么的,根本不在话下,曾经的她,甚至在中箭的情况下,骑马载着重伤的顾景淮,从尸山血海里冲了出去。
他们曾经,明明深爱到可以把生命交付给彼此。
如今,却形同陌路。
围猎很快开始了,顾景淮似乎憋着一股子气,他箭无虚发,一路上猎到了无数的野兔、羚羊、麋鹿......他杀红了眼,最后甚至单刀猎杀了一只老虎!
周围传来一阵阵喝彩声,顾景淮则笑着看向了林清雪:“这虎皮真不错,刚好清雪你畏寒,这虎皮就剥了给你做披风吧。”
顾衡也不甘示弱,他举着手里刚猎到的野兔说:“衡儿猎的野兔,也烤来给林姨娘吃。”
一家三口,其乐融融,全然不管在旁边不停咳嗽的苏云染。
可能是嫌苏云染咳嗽得太烦人了吧,顾衡把手里的野兔丢给了她:“母妃,你又不会打猎,就别跟着我们了,你去处理下野兔,烤给我们吃吧。”
苏云染正想拒绝,这时,林子里突然蹿出来一伙儿黑衣人!
顾景淮一惊,立刻把林清雪护进了怀里。
“有刺客!快保护王爷和世子!”护卫们慌忙迎战,顾景淮则保护着林清雪边战边退,混乱中,刺客一刀划伤了苏云染所骑的马,马儿瞬间失控,将苏云染甩了下来。
“云染!”
“娘亲!”
顾景淮和顾衡几乎是同时看到了苏云染落马,他们正想催马来救,林清雪突然惨叫了一声,她中箭了。
顾景淮一惊,但他很快便冷静下来,他把手里的缰绳递给了顾衡:“衡儿,你先带林姨娘离开,我去救你娘。”
言罢,他从马上跳下来,然后在兵荒马乱中,奔向了苏云染。
恍惚中,苏云染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五年前,在战场上,顾景淮一次次义无反顾地奔向她,她也一次次义无反顾地奔向顾景淮。
她都要心软了,她都要动摇了。
可偏偏这时,林清雪又中了一箭。
“爹爹,救命。”顾衡哭喊着:“我保护不了林姨娘。”
林清雪也气若游丝地唤着顾景淮:“王爷......”
顾景淮看看不远处,摔倒在地,孤立无援的苏云染,又看看连中两箭,危在旦夕的林清雪,他漆黑的眼眸里全是挣扎。
可最后,他还是转身,向着林清雪飞奔而去。
当年在战场上,多少次命悬一线,他都没有丢下过苏云染。
可现在,他却为了林清雪,把苏云染一个人丢在了这里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