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舅子一家七口,个个游手好闲,岳母却把他们当成宝。凌晨一个电话,
直接下命令:“明天他们全家都过去,你那房子大,先住着。”我当场回怼:行啊,
正好我这房子昨天就卖了,新家还没找好。我们全家这就去您那报到,
您可得准备十个人的饭啊!岳母气得大吼:“你敢!”我冷笑:“你看我敢不敢。
”01凌晨一点,手机在床头柜上发出尖锐而执拗的震动。黑暗中,那声音像是电钻,
一下下往人脑子里钻,搅得人不得安宁。我摸索着抓起手机,
屏幕上“岳母”两个字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。心头猛地一沉,
一种熟悉的窒息感瞬间包裹了我。这个时间点的来电,绝无好事。“喂,妈。
”我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,但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貌。电话那头,
周秀兰的声音却精神十足,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。“浩然啊,跟你说个事。
你弟弟伟光一家,明天就搬去你那住。”我捏着手机的指关节瞬间绷紧,
几乎要将金属边框嵌进皮肉里。“他们一家七口,在你那住段时间。你那房子不是大吗,
空着也是空着。”她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,好像在通知我明天要下雨,记得收衣服一样随意。
我的房子。我跟静雅结婚五年,辛辛苦苦攒钱付了首付,背着三十年贷款,
一砖一瓦撑起来的家。在她嘴里,成了可以随意安置她那宝贝儿子一家的公共旅馆。
胸腔里一股火“腾”地就烧了起来,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。这些年,
小舅子赵伟光就像个成年巨婴,心安理得地趴在我们这个小家庭身上吸血。今天换工作要钱,
明天谈恋爱要钱,结婚要彩礼,生孩子要红包,五个孩子此起彼伏地生,
每一个都成了他朝我伸手的新理由。而我的岳母周秀兰,就是那个最卖力的刽子手,
举着“亲情”的屠刀,一次次割下我家的血肉,去填补她儿子的无底洞。“妈,
现在是凌晨一点。”我压着火,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。“一点怎么了?急事不说还分时间?
”周秀兰的音调拔高了,带着一点被忤逆的不悦,“他们在那边房租到期了,房东不给续,
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,你这当姐夫的,帮一下不是应该的?你那一百四十平的房子,
住不下他们七个人?”我几乎要被气笑了。是啊,应该的。我挣钱给他们花是应该的,
我牺牲自己小家的生活质量去满足他们的贪婪是应该的,现在,连我的家也要变成他们的家,
也是应该的。凭什么?我深吸一口气,胸口的怒火在这一刻奇异地平息了,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。五年了,李浩然,你当牛做马了五年,换来了什么?
换来了得寸进尺,换来了理所当然。够了。真的够了。“行啊。”我对着话筒,
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。周秀兰那边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我这么爽快。“正好,
我这房子昨天就卖了。”我慢条斯理地抛出这句话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“什么?
!”周秀兰的声音瞬间尖利起来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瞪大眼睛,
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。“新家还没找好,我们一家三口正愁没地方去呢。
明天我们全家这就去您那报到,您那两室一厅虽然挤了点,但我们不挑。
您可得提前准备好十个人的饭啊!”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。几秒钟后,
是周秀兰气急败坏的咆哮:“李浩然!你敢!”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说完,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世界清静了。卧室里一片黑暗,
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勾勒出家具的轮廓。我静静地坐着,感觉不到一点报复的**,
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悲哀。“怎么了,浩然?”身边的妻子赵静雅被吵醒了,
她揉着眼睛坐起来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。“你妈让我们把房子腾出来,
给你弟一家七口住。”我陈述着事实,语气平淡。赵静雅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
她沉默了片刻,然后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:“浩然,我妈就那样……要不,
就让他们先住几天?就几天,等他们找到房子就……”“几天?”我转过头,
在黑暗中看着她,“静雅,你还记得他们上次‘借住’一个星期,最后住了多久吗?两个月!
走的时候,你最喜欢的那个水晶花瓶碎了,女儿的**版芭比娃娃被他们孩子扯断了胳膊,
我书房里的茶叶少了两罐,连你的化妆品都被孙莉拿走了好几样。这些,你都忘了?
”赵静雅的呼吸一滞,嘴唇翕动着,却说不出话来。“这次是七个人,不是一个。
你觉得他们住进来,这个家还会是我们的家吗?”我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
钉进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里。“可……可那是我妈,我弟……我能怎么办?”她终于哭了出来,
压抑的啜泣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无助,“我妈说得对,
他们现在有困难……”“他们什么时候没有困难?”我打断她,
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,打开了手机手电筒,
光束照亮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。“结婚五年,第一年,赵伟光换工作,从我这拿走三万。
第二年,他谈恋爱,花销大,陆陆续续借了五万。第三年,他结婚,彩礼不够,
我们贴了十万。第四年,孙莉生第一个孩子,我们包了两万的红包,后续营养费、奶粉钱,
又给了三万。去年,他想做生意,亏了,又是我们拿了八万给他填窟窿。
这还不算平时各种节假日、生日,你妈一个电话打过来就要的各种小钱。
”我把笔记本推到她面前,上面的每一笔数字,都像一把刀,刻在我的心上。“静雅,
你看清楚,一共三十一万。这三十一万里,有我们多少个熬夜加班的晚上?
有我们多少次想买件新衣服都舍不得的犹豫?有我们答应给女儿报的那个最贵的钢琴班,
最后只能换成普通班的妥协?”赵静雅的哭声停了。她呆呆地看着那个账本,
脸色在手机光下惨白得像一张纸。这些年,她总说“都是一家人,别算那么清”,
总说“我弟他就是还没长大”。可当这些血淋淋的数字**裸地摆在眼前时,
那种冲击力是毁灭性的。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又响了,还是岳母。我按了免提。“李浩然!
你是不是翅膀硬了!我女儿嫁给你,是让你这么欺负我们娘家的吗?你一个大男人,
跟自己小舅子计较,你有没有良心?我辛辛苦苦把静雅养大,你就这么对我们?你这是不孝!
”周秀兰的语气软了下来,但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诛心的道德绑架。我没理会她的哭诉,
只是平静地说:“妈,我们已经在收拾行李了,您早点休息,明天我们一家三口就到。
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。我挂了电话,看向赵静雅。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不知所措,
从前的哀求变成了现在的六神无主。我知道,坚冰已经裂开了一道缝。我站起身,走到书房,
打开电脑,给一个做中介的朋友发了条信息。“老张,帮我个忙,
用最快的速度做一张‘房屋急售’的广告,就贴在我家这栋楼的楼下。要多逼真有多逼真。
”朋友很快回复:“大半夜的,搞什么?”“演戏。”我回了两个字。半小时后,
一张打印精美的广告图片发了过来。“精装三房,业主因**困难,挥泪急售,
价格可议!”我把这张图片直接发给了岳母。配上了一行文字:“妈,我们明天就到。
”发完,我关掉手机,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,心里一片平静。周秀兰,赵伟光,这场戏,
我陪你们唱到底。02第二天清晨的阳光还没照进窗户,楼下就传来了一阵喧嚣。
我被一阵疯狂的砸门声吵醒,那力道,像是要将我家的防盗门拆下来。紧接着,
就是小舅子赵伟光那标志性的,带着一股流氓气的叫骂声。“李浩然!你给老子开门!
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!”“姓李的,你有种卖房子,你没种开门啊!
”“再不开门我把锁给你撬了!”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,早上七点。
他们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早。我没动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赵静雅被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,
紧紧抓住我的胳膊:“浩然,怎么办?他们……他们真的来了。”“别怕。
”我拍了拍她的手,拿起手机,直接拨通了物业的电话。“喂,你好,
我是12栋1502的业主李浩然。我家门口现在有一群不明人士在疯狂砸门,
严重影响了我的家庭安全和邻里休息,麻烦你们派保安过来看一下。另外,我授权你们,
如果他们继续骚扰,可以直接报警。”挂了电话,
我又给赵伟光发了条短信:“我在外面跟中介签合同,你们再闹,我就让警察来请你们走。
”砸门声停了几秒,随即变成了更恶毒的咒骂。“好你个李浩然,长本事了啊!还敢报警!
”我冷笑一声,没有理会。很快,楼道里传来了保安和邻居的劝阻声,
以及孙莉那尖酸刻薄的撒泼声。“看什么看?这是我们家务事!关你们屁事!
”“他是我姐夫!他家就是我家!我们砸自己家门怎么了?”整个楼道乱成了一锅粥。
我能想象到邻居们探头探脑,指指点点的样子。结婚五年,我一直努力维持着体面人的形象,
在邻里间口碑极好。今天,这层体面的外衣,被他们毫不留情地撕了个粉碎。
赵静雅听着外面的吵闹,把头埋在被子里,肩膀不住地颤抖。过了大概十几分钟,
外面终于安静了下来。我猜是警察到了。果然,物业经理给我打来了电话,
语气恭敬又带着一点同情:“李先生,警察已经来过了,对那几位进行了口头警告。
您看……”“谢谢你,王经理。给你添麻烦了。”“不麻烦不麻烦,您放心,
我们会加强巡逻的。”我放下电话,看着楼下。一辆警车闪着灯停在单元门口,
几个警察正对着赵伟光、孙莉还有匆匆赶来的岳母周秀兰说着什么。赵伟光一脸不忿,
孙莉叉着腰似乎还在辩解,而周秀兰则上演着她的拿手好戏——对着警察哭天抹泪,
控诉着这是“家事”,是女婿不孝。那副模样,丢尽了颜面。我拿起手机,
给赵静雅发了条信息。“静雅,现在你带萌萌(我们的女儿)回你妈家。就说你想外婆了,
回去看看。”赵静雅抬起头,满眼不解:“为什么?”“听我的,配合我演完这场戏。
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现在就哭着跟你妈说,我们被中介骗了,
房子卖亏了,我心情不好正在外面借酒消愁,你担心我,又没地方去,只能先带孩子回娘家。
”“浩然,我……”赵静雅的内心显然在剧烈挣扎。我蹲下身,握住她的手,
放柔了声音:“静雅,为了萌萌,也为了我们这个家。
你也不想萌萌以后在一个天天被亲戚骚扰、争吵不休的环境里长大吧?相信我这一次,好吗?
”提到女儿,赵静雅的眼神动摇了。她看着我,看了很久,最终点了点头,
眼泪掉了下来:“好。”看着赵静雅带着一脸憔悴,牵着睡眼惺忪的女儿出门,
我的心里五味杂陈。我知道,这一步对她来说很艰难。但有些毒瘤,必须刮骨才能疗毒。
楼下,那一家子极品亲戚在警察的“护送”下,灰头土脸地离开了。
我猜他们会直接回岳母家。好戏,才刚刚拉开帷幕。果不其然,一个小时后,
赵静雅给我打来了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哭腔:“浩然,我到家了。
我妈和我弟他们都在,他们……他们以为我回来求他们了。”电话背景音里,
我能隐约听到岳母和孙莉得意洋洋的数落声。“我就说吧,她还能跑到哪去?离了娘家,
她什么都不是!”“就是,那李浩然算个什么东西,还敢跟我们横!
这不还是得乖乖把老婆孩子送回来!”我对着电话,轻声说:“按我们说好的做。”“嗯。
”赵静雅应了一声,挂了电话。我站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,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
显得格外安静。我甚至能想象出岳母家那间小小的客厅里,此刻正上演着怎样一副嘴脸。
他们以为,他们赢了。他们以为,只要拿捏住赵静雅,我就得乖乖就范。可惜,
他们打错了算盘。我李浩然,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。
03岳母周秀兰家那不到八十平米的两室一厅,此刻像是个人满为患的菜市场。
赵伟光一家七口,加上周秀兰自己,八个人已经将空间塞得满满当当。现在,
赵静雅和女儿萌萌的加入,让这个本就拥挤的屋子更加逼仄。当赵静雅带着女儿推开门时,
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了过来。周秀兰坐在沙发主位,脸上是胜利者的倨傲。
赵伟光翘着二郎腿,斜着眼睛看她,嘴角挂着轻蔑的笑。孙莉则抱着最小的孩子,
一边颠着一边用阴阳怪气的调调开口了:“哟,这不是我们尊贵的李太太吗?怎么,
离家出走失败了?还是被你那有骨气的男人给赶出来了?”萌萌被这阵仗吓到了,
紧紧抱着赵静雅的腿,小脸煞白。赵静雅眼圈一红,眼泪就下来了。她没有反驳,
只是按照我的嘱咐,带着哭腔,开始了自己的表演。“妈……伟光……”她哽咽着,
声音沙哑,“浩然他……他真的把房子卖了。”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“我们被中介骗了,
签了加急合同,价格比市价低了**十万……他一早就出去找那个中介了,电话也打不通,
我……我没地方去,只能先带萌萌回来看看您……”赵静雅的演技算不上精湛,
但胜在真情流露。这些天积压的委屈和无助,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她哭得那么伤心,
那么真实,让人不由得不信。周秀兰脸上的得意凝固了。她心疼的不是女儿无家可归,
而是那白白亏掉的三十万。“你说什么?亏了三十万?”她猛地站起来,声音尖锐,
“那个杀千刀的李浩然!他是猪脑子吗!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们商量一下!”“就是啊姐,
姐夫也太冲动了!”赵伟光也皱起了眉头,关心的重点同样在钱上。只有孙莉,眼睛转了转,
狐疑地打量着赵静雅:“真的假的?别不是你们夫妻俩合起伙来演戏,不想让我们住吧?
”“演戏?我拿这种事演戏?”赵静雅抬起头,满脸泪痕地看着她,“家都没了,
我还演什么?!”周秀兰嘴上心疼地拉过女儿的手,嘴里念叨着“我可怜的静雅”,
却绝口不提收留她们母女俩的事。她只是一个劲儿地咒骂我,骂我败家,骂我冲动,
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我的身上。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赵伟光不耐烦地去开门,
当看清门外的人时,他愣住了。“姐夫?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我站在门口,
手里拎着两个硕大的行李箱,脸上是恰到好处的颓丧和憔悴。我一夜没睡,
眼下的乌青是真的,满身的疲惫也是真的。我推开赵伟光,踉踉跄跄地走进客厅,
将两个空空如也的行李箱重重地摔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没了……全没了……”我“咚”地一声跌坐在沙发上,双手**头发里,
做出痛苦不堪的样子。“投资失败,公司把我给辞了……我把所有的钱都投进去了,
血本无归……房子,是唯一的办法了……”我的声音嘶哑,带着绝望的颤音,
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,活脱脱一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。
所有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“崩溃”给镇住了。“活该!让你充大头!
让你不把我们放在眼里!”孙莉最先反应过来,刻薄的嘲讽脱口而出,“现在好了,
成了丧家之犬了!”我没有理她,只是转头,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周秀兰,
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“妈……”我开口,声音里带着乞求,
“我……我们现在身无分文了。您能不能……先借我点钱周转一下?不多,二十万就行,
等我找到工作,马上就还您。”周秀兰的脸“刷”地一下就变了。刚刚还扮演着慈母的她,
此刻像是被踩了电门一样,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。“借钱?我哪有钱!
”她哭穷的声音比谁都响亮,“我一个退休工人,一个月就那么点退休金,
自己过日子都紧巴巴的,哪来的二十万给你!”“没有吗?”我故作惊讶,
然后立刻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赵伟光,“那……那伟光,你之前做生意从我这拿走的二十万,
能不能先还给我应应急?我记得你说过,一有钱马上就还的。”空气,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赵伟光和孙莉的脸色,精彩得像调色盘。红、白、青、紫,来回变换。“什么二十万?姐夫,
你记错了吧?”赵伟光眼神躲闪,矢口否认,“我什么时候跟你拿过二十万?”“就是!
”孙莉立刻跳出来帮腔,声音又尖又利,“李浩然,你别血口喷人!你自己投资失败破产了,
就想来讹我们?我们家可没钱给你填窟窿!”我看着他们夫妻俩一个比一个激动,
仿佛我说了什么天大的谎言。我笑了,笑得无比悲凉,也笑得无比满意。“没有吗?
”我看着赵静雅,摊了摊手,“你看,他们说没有。”一场原本针对我的家庭会议,
瞬间变成了一场关于“二十万”的荒唐闹剧。我成功地,将这把火,烧到了他们自己身上。
周秀兰看着儿子和儿媳拙劣的表演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那二十万,确实有,而且她还是中间人。现在,她既怕我真的破产,
又怕儿子真的要还钱。那种左右为难、如坐针毡的表情,实在有趣。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,
想从我这里占便宜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04客厅里的气氛僵持到了冰点。
赵伟光夫妻俩死不认账,周秀兰则装聋作哑,这场荒唐的“借钱”大戏显然是唱不下去了。
赵伟光看着我这一副落魄潦倒的模样,胆子又大了起来,他认定我是在虚张声势,
是在用破产来吓唬他们,好让他们打消住进我家的念头。“行了,李浩然,别演了!
”他一脸不屑地摆摆手,“不就是不想让我们住吗?至于搞这么大阵仗?我告诉你,
有本事你就真住进来!你要是真敢带着我姐和外甥女住到我妈这儿,我就算你是个爷们!
”孙莉也在一旁煽风点-火:“就是!别光说不练假把式,我们倒要看看,
你这尊贵的大项目经理,能不能睡得了我们这小地方的沙发!”他们以为,这是将我的军。
他们笃定,我这种爱面子、讲体面的人,绝对不可能真的拉下脸来,
和他们十口人挤在这个破旧的小房子里。我抬起头,迎着他们挑衅的目光,
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“如你所愿。”我说完,站起身,径直走向门口,
拿起了手机。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我。我拨通了一个电话,按了免提。“喂,
是捷通搬家公司吗?对,我是李先生。你们可以上来了,地址是……对,
老城区光明小区3号楼401。把我的东西都搬上来。”“什么东西?
”周秀兰失声问道。“当然是我们的家当。”我转过身,看着他们一张张错愕的脸,
淡淡地说,“既然房子卖了,东西总得有个地方放吧?”不到十分钟,
楼道里就传来了“吭哧吭哧”的脚步声。两个穿着蓝色工服的搬家师傅,
抬着一个巨大的纸箱出现在门口。“李先生,东西放哪儿?”“客厅。
”我指了指客厅的空地。然后,当着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,
一箱又一箱提前打包好的杂物被搬了进来。
那是我早就准备好的“道具”——一些旧衣服、过期的书籍、不用的锅碗瓢盆,
甚至还有几箱我特意从废品站收来的旧报纸。它们唯一的共同点,就是占地方。很快,
本就拥挤的客厅被这些杂物堆得几乎没有了下脚的地方。周秀兰那两室一厅的小家,
瞬间变成了一个杂乱无章的仓库。“李浩然!你疯了!”周秀兰终于反应过来,
指着我的鼻子尖叫。我没有理她,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,
那是朋友老张帮我伪造的房屋买卖合同,上面有鲜红的印章和逼真的签名。
我“啪”地一声将合同摔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。“看清楚,白纸黑字。房子已经不属于我了。
”周秀兰颤抖着手拿起合同,她的目光没有在条款上停留,
而是死死地盯住了那个数字——成交价。一百八十万。我知道,这个远低于市场价的数字,
会让她信以为真,并且心疼得滴血。果然,她的眼神里瞬间闪过一点贪婪和懊悔,
随即又被巨大的愤怒所取代。“钱呢?一百八十万!钱在哪儿?”她像是疯了一样质问我。
“妈,你以为买房子是买白菜吗?”我摊了摊手,一脸“无奈”,“对方公司走流程,
钱款要一个月后才能到账。也就是说,这一个月里,我们身无分文。”这句话,像一颗炸雷,
在客厅里炸响。周秀兰的身体晃了晃,差点没站稳。赵伟光和孙莉也彻底傻了眼。
他们闹了半天,算计了半天,不仅没能住进我的大房子,
反而等来了一个破产的、身无分文的姐夫,还要带着老婆孩子来自己家“投奔”?
这跟他们预想的剧本,完全不一样!赵静雅站在一旁,也彻底惊呆了。
她看着那份逼真的合同,看着我决绝的表情,看着满屋子的狼藉,她开始相信,
我是真的把房子卖了。她的嘴唇发白,身体微微颤抖,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恐惧。
我走过去,拉起她和女儿的手,环视了一圈屋里的人,宣布道:“从今天起,
我们就住在这里了。”然后,我拉着她们,在所有人呆若木鸡的注视下,
走进了那间仅有的、不足十平米的次卧。“砰”地一声,我关上了房门,
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。次卧里,只有一张一米五的旧床和一个掉漆的衣柜。
赵静雅终于忍不住,声音颤抖地问:“浩然,你……你真的……把房子卖了?
”我看着她苍白的脸,转过身,将门反锁。然后,我对着她,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别怕。”我轻声说,“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05十口人挤在两室一厅里的第一天,
混乱与矛盾就像这个季节的霉菌,在每个角落里疯狂滋生。清晨的第一个战场,是卫生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