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:我是家里最会赚钱的女儿,年薪五十万,是父母口中最有出息的骄傲。可这份骄傲,
在每年春节回家的那一刻,就会被精准地戳破。弟弟大学毕业两年,没上过一天班,
却能带着新交的女朋友,理所当然地住进家里唯一的主卧。而我,
那个给家里换了新房、承担了所有大额开销的“顶梁柱”,
只能在客厅那张吱呀作响的沙发上,蜷缩一整个春节。今年,当我再次被母亲用「你就忍忍,
别让你弟在女朋友面前没面子」的理由推到沙发上时,
我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我亲自挑选的水晶灯,忽然觉得,一切都该结束了。
那个无限付出的长姐,决定在这个冬天,彻底“冻死”了。01飞机落地时,
北方的冷空气像一把锋利的刀子,瞬间割破了南方的暖意。我裹紧了身上的大衣,
拖着二十八寸的行李箱,在出站口看到了等待已久的母亲。她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棉袄,
在人群里探头探脑,看到我时,那张被岁月刻满皱纹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。「蔓蔓,
我的好女儿,可算回来了!」母亲小跑着过来,想帮我拿行李箱,我连忙拦住。「妈,
很重的,我自己来就行。」「让你拿你就拿着,妈有力气。」她不由分说地抢过拉杆,
那沉重的箱子让她整个人的重心都向后倾斜了一下。我心里一酸,连忙扶住她。箱子里,
装满了给全家人买的新年礼物。给父亲的**仪,给母亲的金手镯,
给弟弟最新款的游戏机和耳机,还有给他那位素未谋面的女朋友准备的**高端护肤品。
每一个礼物,都价值不菲,也代表着我过去一年拼命工作的成果。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,
这是我前年出钱给家里置换的三居室,电梯房,视野开阔。我以为,
我终于能让父母过上好日子了。可打开家门的那一刻,所有的暖意和期待,
都被一盆冷水浇得干干净净。客厅的沙发上,整齐地叠放着一床崭新的被褥。
那明晃晃的粉色床单,像一张巨大的嘲讽贴纸,死死地印在我的视网膜上。「妈,这是……?
」我的声音有些发干。母亲的眼神躲闪了一下,搓着手,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。「蔓蔓啊,
你看,你弟……你弟他不是带女朋友小雅回来了吗?人家第一次上门,
总不能让人家姑娘没地方住……」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,指了指那两间次卧。
「那不是还有两间房吗?」「一间你爸住,
另一间……另一间不是堆着你弟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嘛,什么模型啊、电脑啊,
一时半会儿也收拾不出来。」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小。我懂了。家里三间卧室。一间是父母的。
一间,理所当然地成了我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林浩的“电竞房兼杂物间”。
而最大、采光最好的主卧,此刻正住着他和他那位尊贵的女朋友。所以我,
这个年薪五十万、为这个家付出一切的女儿,连一间属于自己的卧室都不配拥有。
我只能睡沙发。「你弟说了,主卧让给你睡,他和女朋友去睡次卧。」母亲看我脸色不对,
连忙补充道,「是我,是我这个当妈的觉得不合适。小雅第一次来,我们家得拿出诚意来,
不能委屈了人家。蔓蔓,你最懂事了,就委屈几天,啊?」我的目光越过母亲,
看到了主卧那扇紧闭的门。门里隐约传来年轻女孩的娇笑声,
和我那个废物弟弟献殷勤的舔狗声。「哎呀宝贝,你再睡会儿,妈已经把饭做好了,
一会儿我给你端进来。」多么体贴,多么温柔。我拖着箱子,一步一步走到沙发前,
将它重重地放在地上,发出「咚」的一声巨响。门里的笑声戛然而止。我能想象到,
林浩此刻一定在皱着眉头,埋怨我打扰了他和女朋友的二人世界。母亲被我吓了一跳,
紧张地看着我:「蔓蔓,你……」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「没事啊,
妈。」我缓缓坐到沙发上,感受着身下并不柔软的触感,一字一句地说道:「睡沙发挺好的,
视野开阔,离电视近。」我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。可我知道,有什么东西,
已经在我心里彻底碎掉了。晚上吃饭的时候,林浩和他的女朋友小雅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。
小雅长得挺漂亮,画着精致的妆,看人的时候眼角总是微微上扬,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。
林浩像个跟班一样,给她拉开椅子,递上碗筷,嘘寒问暖。「宝贝,尝尝妈做的红烧肉,
她的拿手菜。」「宝贝,喝点汤,这汤炖了一下午呢。」我爸在一旁看着,
脸上是藏不住的满意笑容。仿佛儿子找到了女朋友,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。饭桌上,
他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,而我像个局外人。小雅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,
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优越感。「这位就是姐姐吧?听林浩说,姐姐可厉害了,
在大城市工作,年薪很高的。」我还没开口,我妈就抢着说:「是啊是啊,
我们家蔓蔓有出息!这房子,就是她给买的。」我看到小雅的眼睛亮了一下,
随即看向林浩的眼神里,更多了几分志在必得。我忽然觉得很恶心。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,
买下的房子,此刻却成了我那个废物弟弟炫耀的资本,成了他泡妞的筹码。而我这个房主,
却只能睡在客厅的沙发上。「姐姐在哪高就啊?」小雅继续问道。「一家互联网公司。」
我淡淡地回答。「哦——」她拖长了语调,「互联网公司很辛苦吧?听说996是常态,
还要经常熬夜,对女孩子皮肤可不好了。姐姐要多注意保养啊。」她说着,
有意无意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。我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「是挺辛苦的。」我放下筷子,
用餐巾擦了擦嘴,「不过也没办法,不像有些人,有手有脚却不工作,全靠家人养着,
心安理得当个巨婴。我没那么好的命。」话音刚落,整个饭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林浩的脸当场就黑了:「林蔓!你什么意思!」我妈也急了:「蔓蔓,你怎么说话呢!
你弟他不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嘛!」「找不到合适的,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啃老吗?」
我冷冷地看着林浩,「毕业两年了,投过一份简历吗?还是说,在你眼里,
只有月薪十万、事少钱多离家近的工作,才叫『合适』?」「你!」林浩被我怼得说不出话,
脸涨成了猪肝色。小雅的脸色也不好看,她大概没想到,我这个传说中“懂事”的长姐,
竟然是根这么难啃的骨头。我爸重重地把筷子拍在桌上。「够了!大过年的,吵什么吵!
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!」他瞪着我,眼神里全是责备:「林蔓,你少说两句!
你弟好不容易带女朋友回来,你非要搅得大家不开心是不是!」看,又是我的错。
是我不懂事,是我不大度,是我破坏了这虚伪的“合家欢”。我看着这一家子人,
他们一致对外的眼神,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,让我觉得荒唐又可笑。我站起身,对着他们,
扯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。「爸,妈,弟弟,弟妹,你们慢慢吃。」
「我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。」说完,我转身就走,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,
拿起了我的大衣和包。「蔓蔓,你干什么去!」母亲慌张地喊道。我没有回头,
只是在玄关处换鞋时,声音清晰地传到了餐厅。「出去住酒店。」「毕竟,这个家,
连我一张睡觉的床都没有。」「这沙发,太硬了,硌得我这把老骨头疼。」02我摔门而出。
身后的客厅里,瞬间爆发出我妈惊慌失措的叫喊,和我弟气急败坏的怒骂。「林蔓!你疯了!
大过年的你给我玩这套!」「哎呀,蔓蔓,你别走啊!有话好好说……」我充耳不闻,
快步走进电梯,按下了「1」楼。电梯门缓缓合上,将那些嘈杂的声音彻底隔绝。
在密闭的空间里,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、眼神却异常明亮的自己,
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自由的味道。
我用手机订了附近最好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。当我躺在两米宽的柔软大床上,
望着窗外城市的璀璨夜景时,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。是母亲打来的电话。我任由它响着,
直到自动挂断。很快,微信消息像轰炸一样涌了进来。「蔓蔓,妈知道你委屈了,
但你也不能这么任性啊!大过年的住什么酒店,传出去让人笑话!」「你快回来吧,
妈给你把次卧收拾出来了,让你弟把他那些破烂玩意儿都搬出去!」「你再不回来,
你爸要被你气出心脏病了!」我看着这些文字,心中毫无波澜,甚至觉得有些好笑。
早干什么去了?非要我把脸皮撕破,把事情闹大,他们才肯让出那间堆满垃圾的次卧吗?
与其说是让步,不如说是发现威胁和道德绑架对我没用了,开始用利益来诱惑我。可惜,
太晚了。我不想再要他们施舍的任何东西了。我回了一条信息过去:「不用了,酒店挺好的。
你们一家人好好过年,别管我。」发完,我直接开启了飞行模式。世界清静了。
我在巨大的浴缸里泡了个热水澡,点了一份酒店的宵夜,开了一瓶红酒。一个人的除夕夜,
竟然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惬意。第二天一早,我是在阳光中醒来的。关掉飞行模式,
手机瞬间涌入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微信消息。有我妈的,有我爸的,
甚至还有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。「大侄女,听你妈说你跟家里闹别扭了?哎呀,
一家人哪有隔夜仇,快回家吧,别让你爸妈担心。」「蔓蔓啊,你是个懂事的孩子,
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?你弟带女朋友回来是天大的好事,你应该高兴才对啊!」
我冷笑着一条条删除。看,这就是我妈的本事。一夜之间,
我就成了整个家族里那个“大逆不道、自私冷漠”的坏姐姐。在这些信息中,
我看到了林浩发来的一条。「林蔓,算你狠。现在小雅要跟我闹分手,你满意了?」
后面还跟了一个银行卡号。「给我转五万块钱,我买个包哄哄她。这事就算了。」
我看着那串数字,气得笑出了声。都到这个时候了,他想的不是自己错了,
而是如何从我这里继续榨取金钱,去填补他那可悲的虚荣心。我直接把他的微信拉黑了。
然后,我点开我和母亲的聊天框,找到我昨晚发的那张银行卡余额截图,重新发送了一遍。
截图上,那一长串的零,格外醒目。下面,我配上了一段文字。「妈,这是我现在的存款。
你猜,如果我把这些钱全部取出来,换成现金,能不能在这个城市里,
买一套比家里现在这套更大、更好的房子?」「或者,我拿着这些钱,去环游世界,
去吃最好吃的东西,去买我所有喜欢的东西,过上你们想都不敢想的生活。」
「我以前总觉得,我努力赚钱,是为了让你们过得更好。我错了。」「我努力赚钱,
是为了让我自己,在任何不想忍受的时候,都有转身离开的底气。」「比如现在。」「另外,
告诉林浩,别说五万,从今天起,他一分钱也别想从我这里拿到。他女朋友要分手,
那是他没本事,留不住人,与我无关。」「还有,别再让那些亲戚来烦我了。
他们谁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,觉得我弟弟可怜,就让他们自己掏钱去资助他。
别来我这里慷慨他人之慨。」「就这样。」发送,然后,同样拉黑。
我把所有可能会骚扰到我的电话和联系方式,全部拉黑。我甚至换了一张新的手机卡。
做完这一切,我感觉浑身的枷锁都被卸下了。这天是大年初一,我没有去任何亲戚家拜年,
而是给自己安排了满满的行程。去逛了最繁华的商场,
给自己买了一直舍不得买的奢侈品包包和一件上万块的大衣。以前,我总想着省钱给家里,
自己穿的用的,都是最普通的。现在我才明白,委屈自己,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行为。
我去吃了最贵的日料,一个人坐在吧台,看着厨师在我面前精心**每一道菜。
我去看了最新上映的贺岁片,一个人包下了一个情侣座,把爆米花和可乐放在旁边的空位上。
很奇怪,我一点都不觉得孤单。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和放松。晚上,
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。犹豫了一下,我还是接了。电话那头,
传来一个久违的、温和的声音。「林蔓?是我,陆沉。」陆沉,是我的大学同学,
也是我现在公司的同事,一个技术部门的小领导。他是个很温和、很通透的人,
平时在公司里,我们关系还不错。「你怎么知道我这个号码?」我有些惊讶。
「我猜到你可能会换号,所以提前跟人事要了你留的紧急联系人号码,也就是你的新号。」
他的声音带着笑意,「新年快乐。」「新年快乐。」我的心底涌上一股暖流。
「听说了你家里的事。」他没有拐弯抹-角,「别误会,不是你家人告诉我的。
是你发在朋友圈的那张酒店夜景图,定位太明显了。」我这才想起,
我昨晚确实发了一条朋友圈,只有一张图,配文是「NewLife」。
当时只是为了宣泄情绪,没想到被他看到了。「抱歉,让你见笑了。」我有些窘迫。
「为什么要见笑?我觉得你做得非常酷。」陆沉的声音很认真,
「你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你的尊重和体面。」「那些习惯了索取的人,永远不会明白,
付出者的每一次转身,都是攒够了无数次失望的结果。」他的话,像一把钥匙,
瞬间打开了我心中最幽深、最委屈的那个角落。我的眼眶,一下子就红了。这些年,
我所有的付出,所有的隐忍,所有的委屈,在家人眼里,都是理所当然。
他们只会指责我为什么“突然”不付出了,却从来没有人问过我,这些年累不累。而陆沉,
一个外人,却一语道破了我所有的心酸。「谢谢你,陆沉。」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。
「不客气。」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轻松起来,「明天有空吗?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私房菜,
过年也营业。就当是,我这个没回家过年的孤家寡人,请你这个『离家出走』的英雄,
吃顿饭?」我被他的话逗笑了。「好啊。」03第二天,我和陆沉见面了。
他约的地方确实很隐蔽,是一家开在老巷子里的私房菜馆,古色古香,环境清幽。
陆沉穿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,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温润如玉。他看到我,
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包,笑着说:「看来你昨天购物的成果很显著。」
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「报复性消费。」「挺好的。」他帮我拉开椅子,
「钱就是用来让自己开心的,不然赚钱的意义是什么呢?」这顿饭,我们吃得很愉快。
我们聊工作,聊大学时的趣事,聊各自的家乡。我才知道,陆沉也不是本地人,
他老家在更南边的一个小城市。因为工作原因,他已经好几年没回家过年了。「不想家吗?」
我问他。他摇了摇头,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。「家……有时候不只是一个地理概念。」
他淡淡地说,「一个能让你感到温暖、安全、被尊重的地方,才能被称为家。如果不是,
那它只是一个有着血缘关系的旅馆。」我愣住了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。
有血缘关系的旅馆。这个形容,真是再贴切不过了。吃完饭,陆沉送我回酒店。
走到酒店大堂时,我们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是我弟,林浩。
他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,在前台跟工作人员大声嚷嚷着什么,满脸的焦躁和不耐烦。
「我跟你们说了,我姐就住在这里!叫林蔓!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上去!」
前台**姐礼貌而坚定地拦着他:「先生,不好意思,我们不能随意透露客人的信息。
如果您想找人,可以给她打电话。」「我他妈要是能打通电话,还用得着来这里找吗!」
林浩暴躁地一拍桌子。他的目光在逡巡中,正好看到了我。那一瞬间,
他的眼睛里先是迸发出狂喜,随即在看到我身边的陆沉时,又变成了嫉妒和愤怒。「林蔓!」
他大步流星地向我冲了过来,那架势像是要来抓奸的丈夫。陆沉下意识地往前一步,
将我挡在了身后。这个小小的动作,让我的心猛地一跳。「你谁啊?给我滚开!」
林浩指着陆沉的鼻子骂道。陆沉面不改色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:「有话好好说。」
「我跟我姐说话,关你屁事!」林浩说着,就要伸手来拽我。「林浩!」
我从陆沉身后走出来,冷冷地看着他,「你来干什么?」「我来干什么?我来问问你,
你长本事了是吧?拉黑我,拉黑我妈,连我爸的电话都不接!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!」
他冲我咆哮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大堂里的人纷纷侧目,对着我们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