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去办理手续。”
律师见蒋叙白面沉如水，不敢多问，连忙应声拿着离婚协议走了。
蒋叙白弯下腰，微微俯视着楚漪澜。
“离婚冷静期一个月，但是颜颜，签了字你就不再是谢太太。”
楚漪澜心中一痛，她更加用力地掐着掌心逼迫自己清醒。
蒋叙白不容辩驳地说道：“这些年，我实在把你保护得太好了，不知天高地厚。走出象牙塔，你会明白失去谢太太的身份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颜颜，你该学着长大了。”
楚漪澜死死咬着下唇，直到尝到了血腥味，才克制住没有发出质问。
他们口中的长大，难道就是接受爱人会背弃誓言，丈夫当着她当面出轨，还面不改色坦然接受吗？
那她宁愿永远不长大。
爱错了人，她认，但她绝不屈服。
楚漪澜高高抬起头，拿着离婚协议书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。
蒋叙白目光晦暗不明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。
片刻后，他拨了个电话，轻描淡写地说：“颜颜太不乖了，需要好好调教调教。”
楚漪澜很快就接到电话，她刚刚拍完的电影女主角换人了。
女主角换成了薛盼盼。
对方前不久才因为点赞楚漪澜黑料上过新闻头条。
那天楚漪澜第一时间就接到了蒋叙白的电话。
“颜颜，我把姓薛的女明星正在谈的代言和剧本都拿给你，给你出气好不好？”
楚漪澜拒绝了他还不高兴。
可现在，薛盼盼深夜出发，去补拍楚漪澜的电影。
这部电影是大制作，楚漪澜为它足足准备了两年时间，耗时大半年才拍完。
现在说换人就换人了。
楚漪澜打电话给制片人、导演，没人接她的电话。
她只能打给编剧。
她很喜欢她，曾说这部电影剧本创作就是以楚漪澜为原型的。
编剧接了电话很为难：“小楚，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？”
“女主角的戏份全部补拍，费时费力不讨好，要不是上头施压太狠，没人会这么做。”
楚漪澜想到了她拿到离婚协议书时，蒋叙白说的那句话。
她不禁心里一寒。
编剧还在劝说：“如果你知道得罪了谁的话，不如放下身段去说几句好话。电影刚刚拍完，只要上头松口，一切都还来得及。”
楚漪澜没有说话。
编剧从她的沉默里察觉到什么，叹息一声，挂了电话。
楚漪澜深吸了口气，紧接着就接到经纪人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气急败坏：“颜颜！不光是电影，你已经要签合同阶段的两个高奢代言也被人截胡了！你赶紧去找蒋总，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抢你的东西！”
先是电影，后是代言。
楚漪澜再傻也知道这是谁动的手。
想到她离开时蒋叙白胜券在握的神情，楚漪澜自嘲地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