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圣旨下来的时候，我正在绣一幅喜鹊登梅。针尖穿透猩红的绸缎，像我第六世时，
李澈送我那把匕首刺入心口的触感。一模一样。贴身侍女春桃喜气洋洋地跪下。“恭喜**，
贺喜**！您被指婚为太子妃了！”我没有动。指尖的血珠滚落，在绸缎上晕开一小团暗色。
又是这一天。我，裴家嫡女裴晚凝，又一次重生在被选为太子妃的这天。前六世，
无论我逃跑、装病、自毁名节，都躲不过嫁给太子李澈的命运。然后，死在他手里。第一世，
他嫌我父亲功高盖主，一杯毒酒，让我病死于东宫。第二世，他为了给他心爱的表妹腾位置，
设计我与侍卫“有染”，赐我白绫。第三世，他带我游湖，推我入水，对外宣称我失足溺亡。
……第六世，大婚当晚，他笑着送我一把西域匕首，说削铁如泥。下一瞬，
那把匕首就插在我的心口。他说：“晚凝，你的死，能为我换来裴家三十万兵权，值了。
”我死不瞑目。每一次死亡，都让我带着记忆回到原点。我恨，我怕，我挣扎。可每一次，
都像陷入蛛网的飞虫，越挣扎，缚得越紧。这一世，我不挣扎了。
因为我终于窥见了他最大的秘密。第六世临死前，我拼尽全力，
扯下了他鼻梁上那副西域进贡的“琉璃镜”。那东西碎裂的瞬间，
我看见了无数幽蓝色的字符在他眼前溃散。【目标裴晚凝已清除。
】【宿主获得其“凤格”气运。】【裴家军忠诚度下降，
建议下一步……】那不是什么琉yí璃镜。那是一个系统。一个能预知未来，分析利弊，
窃取他人气运的，名为“帝王养成”的系统。李澈，不过是个平庸的皇子。
他能从八个兄弟中脱颖而出，靠的根本不是他自己。而是这个冰冷的、来自异世的AI。我，
裴晚ë凝，就是他登基前需要清除的最后一个障碍。
他需要我“凤格”的气运来稳固储君之位，也需要我的死亡来削弱我父亲的兵权。
多么划算的买卖。我缓缓起身，脸上漾开一个温顺而羞涩的笑。“臣女，接旨。
”春桃扶起我，担忧地看着我指尖的伤口。“**，您流血了。”我将那根染血的针，
小心翼翼地收回针线盒里。“无妨。”“不过是，给这桩婚事，添点喜色。”这一世，
我不逃了。李澈，我要嫁给你。我要亲手，把你引以为傲的“天命”，变成催你命的符咒。
2ax大婚的流程，我走了七遍，早已烂熟于心。拜堂，敬酒，送入洞房。
繁琐的凤冠压得我脖颈酸痛，但我坐得笔直。红烛噼啪作响，映得满室喜庆。
也映着我前六世的累累白骨。李澈推门进来时，带着一身酒气。他挥退了所有下人，
一步步朝我走来。我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，不是因为期待，而是因为刻入骨髓的恐惧。
他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，眉眼含笑。“晚凝，今天你真美。”他伸手，
想要揭我的盖头。我垂下眼，声音细若蚊蚋。“殿下，可否让臣妾，亲手为您宽衣？
”他动作一顿。前六世，我对他要么冷漠，要么恐惧，从未如此主动温顺。他显然有些意外，
随即轻笑一声。“也好。”我站起身，假装因为紧张而手脚发软，轻轻扶住他的手臂。
我的指尖，隔着衣料，触碰到他藏在袖中的那副琉璃镜。冰冷，坚硬。这就是他的软肋，
他的命门。我帮他脱下繁复的婚服，他显得很有耐心。我知道，他在等。等我睡着，
等夜深人静。然后，他会戴上那副眼镜，接收系统给出的“最佳指令”，干脆利落地结果我。
我躺在床上，背对着他，呼吸放得平缓而绵长，像已经熟睡。身后的李澈，
果然悄无声息地坐了起来。我能感觉到他细微的动作，他从袖中取出了那副眼镜。黑暗中，
我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来了。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。我不是在等待死亡，
我是在等待一个机会。一个，反败为胜的机会。我能感觉到，他戴上了眼镜。
一股无形的、冰冷的能量场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。那是系统启动的波动。我闭着眼，
在心里疯狂呐喊。“我不想死！我不想再死一次！我要活着！我要报仇！
”我用尽七世积累的所有怨恨与不甘，凝聚成一股强烈的求生意志。就在这时，
一个陌生的、毫无感情的机械音，突兀地在我脑海中响起。
【检测到宿主（李澈）周边存在强烈精神波动体（裴晚凝）。
】【精神波动体求生意志强度：99.99%。】【符合“求生法则”触发条件。
】【是否窃取“帝王养成系统”子权限？】我的呼吸停滯了一瞬。心脏狂跳。成了！
第六世我摔碎那副眼镜时，看到的溃散字符中，有一条我记得很清楚。
【系统有被强意志体反向侵蚀风险，建议宿主谨慎使用。】这就是我的赌注！
我用七世的死亡，赌这一次的万分之一的可能！【是/否】“是！”我毫不犹豫，
在心中嘶吼出这个字。【子权限窃取中……1%…30%…78%…100%。
】【“帝王养成系统”子权限绑定成功。】【权限者：裴晚凝。
】【您可以查看、修改、伪造宿主李澈接收到的一切指令。】几乎是同一时刻，
我能“看”到李澈眼前浮现的景象。一片幽蓝色的光幕上，一行冰冷的文字正在生成。
【建议：目标裴晚凝已无利用价值，为防止裴家势力坐大，建议立即清除。
】【方案A：匕首刺心（成功率95%，推荐）。】【方案B：枕头窒息（成功率88%）。
】【方案C：伪造自尽（成功率70%）。】我看到李澈的目光，落在了方案A上。他的手，
已经摸向了床头那把作为“新婚礼物”的匕首。我浑身冰冷。但这一次，
我不再是待宰的羔羊。我集中所有意念，对着那行“建议”，下达了我的第一个指令。
——修改！【指令修改中……】李澈的动作停住了。他眼前的光幕闪爍了一下。
原来的文字消失，变成了崭新的一行。
【紧急预警：检测到“凤格”气运与宿主龙气产生共鸣，裴晚凝乃天命凰后，此时清除，
将导致宿主气运腰斩，储君之位动荡！】【修正建议：稳住裴晚凝，获取裴家军绝对忠诚。
待登基后，再行处置。】我能清晰地“看”到，李澈的瞳孔猛地一缩。他握着匕首的手，
停在了半空中。脸上的杀意，瞬间被惊疑和后怕取代。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光幕，
似乎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许久，他才缓缓松开匕首，长舒了一口气。他摘下眼镜，
小心翼翼地收好。重新躺下时，他离我远了一些，动作里带着一丝忌惮。黑暗中，我睁开眼，
没有一丝睡意。李澈。从现在开始，你的“天启”，我说了算。你眼中的世界，
都将是我为你精心编织的谎言。3第二天一早，李澈对我的态度果然变了。虽然依旧疏离，
但那份隐藏在温和下的杀意，消失了。他甚至主动让下人给我准备了我爱吃的芙蓉糕。
“昨夜睡得好吗？”他问我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关切。我垂下眼，做出羞涩的样子。
“谢殿下关心，一切都好。”他似乎很满意我的温顺，点了点头，便去上朝了。他前脚刚走，
春桃就端着芙蓉糕进来了。“**，您看，殿下对您多好。”我捏起一块芙蓉糕，
放在鼻尖嗅了嗅。香甜的气味里，夹杂着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苦杏仁味。第六世，
我就是吃了这块芙蓉糕，然后浑身无力，眼睁睁看着他把匕首送进我的胸膛。这里面，
掺了软筋散。我的心沉了下去。系统昨晚的“紧急预警”只是暂时保住了我的命。
李澈对我的杀心，从未消失。他只是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。我不能坐以待毙。
我必须让他尽快相信，他的系统，依然是他无往不利的金手指。然后，让他亲手毁了自己。
我将芙蓉糕扔进鱼池，看着锦鲤争相啄食，随即纷纷翻了白肚。春桃吓得脸色惨白。“**，
这……”“嘘。”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“今天的事，不许说出去。”我需要一个机会，
一个让他对我修改过的“天启”深信不疑的机会。很快，机会就来了。三天后是皇家秋猎。
按照前几世的轨迹，三皇子李洵会在围猎时，安排刺客刺杀李澈。
虽然每次都被李澈靠着系统预警，反杀成功，并借此机会，在父皇面前狠狠告了三皇子一状，
让三皇子被圈禁。这是李澈巩固储君之位的重要一步。这一次，我不会让他如愿。
秋猎前一晚，李澈又戴上了他的宝贝眼镜。我立刻截获了他眼前的系统界面。
【秋猎预警：检测到三皇子李洵已布下杀局，将在明日午时，于鸣鹿坡东侧密林设伏。
】【建议：将计就计，提前在鸣鹿坡西侧设下埋伏，活捉刺客，人赃并获。
】这就是李澈前几次的制胜法宝。我冷笑一声，意念一动。
【指令修改中……】幽蓝色的光幕一阵闪烁，变成了我的版本。
【天机推演：三皇子李洵为人谨慎，鸣鹿坡乃险地，易遭反噬。他真正的杀招，
是在你回程的必经之路——落雁桥。】【神级建议：放弃鸣鹿坡，
将精锐尽数埋伏于落雁桥下。待李洵的刺客现身，一网打尽。届时，他百口莫辩！
】我看到李澈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。他低声自语：“原来如此，竟是双重陷阱。
若非有系统示警，险些着了道。”他对我修改过的指令，没有丝毫怀疑。
因为这个“神级建议”，看起来比原来的计划更高明，更万无一失。第二天，皇家围场。
李澈果然对我“指点”的路线深信不疑。他带着一队心腹，早早脱离了大部队，
直奔落雁桥而去，准备守株待兔。而我，则“偶遇”了父皇。我向父皇请安，
状似无意地提起。“方才见太子哥哥行色匆匆，似是往鸣鹿坡方向去了，
也不知是发现了什么珍奇猎物。”父皇身边的禁军统领闻言，脸色微微一变。“鸣鹿坡？
那个地方地势险要，易生事端。”父皇皱了皱眉：“澈儿向来稳重，今日怎么如此冒失？
”他想了想，对禁军统领道：“你带一队人，去看看。”我低下头，掩去唇边的冷笑。好戏，
要开场了。午时。鸣鹿坡东侧密林。三皇子李洵的刺客如期而至。他们等了半天，
没等到李澈，却等来了搜山的禁军。一场遭遇战，瞬间爆发。刺客们猝不及防，
当场被擒获了几个。消息传回父皇耳中时，他龙颜大怒。而此时，李澈还在落雁桥下，
吹着冷风，做着瓮中捉鳖的美梦。直到黄昏，他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。他铁青着脸回到营地，
迎接他的，是父皇冰冷的眼神，和跪了一地的、被抓获的刺客。三皇子李洵跪在父皇面前，
哭得声泪俱下。“父皇！儿臣冤枉啊！儿臣根本不知道什么刺客！儿臣一直在陪您狩猎啊！
”父皇的目光转向李澈，威严而失望。“澈儿，你来说说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你一下午，
又去了哪里？”李澈脸色煞白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总不能说，
是他的“天启”让他去落雁桥埋伏的吧？结果，刺客没等到，
反而完美错过了在父皇面前立功的机会。最后，此事因“证据不足”，不了了지。
但父皇看李澈的眼神，明显多了几分审视和不悦。而三皇子李洵，虽然也被训斥，
却毫发无损。李澈筹谋已久的一箭双雕之计，被我搅得一败涂地。当晚，回到帐中，
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失态。他猛地掀翻了桌子，杯盘碎了一地。“为什么！为什么会出错！
”他双目赤红，死死攥着那副琉璃镜，仿佛要将它捏碎。我默默上前，跪在地上，
收拾着碎片。“殿下息怒，莫要气坏了身子。”我柔声劝慰。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
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“是你！是不是你？”他死死盯着我，
眼神里满是疯狂的猜忌。“你今天见了父皇！你跟父皇说了什么！”我的心一紧。
他开始怀疑我了。4我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，但我脸上没有露出一丝异样。我只是抬起头，
用一种受伤又bewildered的眼神看着他。“殿下，您在说什么？臣妾听不懂。
”我的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，泫然欲泣。“臣妾只是担心殿下，
才向父皇问了一句您的去向……难道，臣妾做错了吗？”我的演技，经过六世的磨炼，
早已炉火纯青。李澈看着我这副柔弱可欺的样子，眼中的疯狂慢慢褪去，转为烦躁。
他用力甩开我的手。“滚出去！”我踉跄了一下，默默退出了营帐。帐外，冷风如刀。
我揉着发红的手腕，心有余悸。李澈生性多疑，一次失败，就足以让他警惕。我必须更小心。
我不能让他把矛头指向我，我要让他去怀疑系统本身，或者……怀疑他自己。第二天，
我们返回京城。路上，李澈一言不发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他时不时会拿出那副眼镜，
戴上又摘下，神情变幻不定。我知道，他在反复验证，反复询问系统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。
而我，则给他准备了第二份“大礼”。我截获了他的查询，然后，
我给了他一个完美的“解释”。【系统复盘：此次失误，源于三皇zǐ李洵气运突增，
临时改变计划，导致天机紊乱。】【原因分析：李洵获得了一位“高人”相助。
】【建议：宿主近期运势低迷，不宜妄动。应以仁德治世，挽**心，巩固气运。
】我将矛头引向了一个虚无缥缈的“高人”，和一个无法验证的“气运”问题。这样，
他只会觉得是对手太狡猾，而不是他的金手指失灵了。李澈看着这个“复盘”，
脸色果然缓和了不少。“高人？”他喃喃自语，“难怪李洵最近行事如此诡异。
”他对这个解释，信了七八分。而那个“挽**心”的建议，正中他的下怀。
他现在急需一件功劳，来挽回在父皇心中的形象。回到京城没多久，江南传来消息，
说多地洪水泛滥，灾民流离失所。朝堂上，众臣为赈灾之事争论不休。李澈的机会来了。
当晚，他再次戴上了眼镜。我立刻给他推送了新的“天启”。【机遇！天赐良机！
】【江南水患，民怨沸腾。此时亲赴灾区，安抚灾民，乃收买人心，彰显仁德之最佳时机。
】【推演结果：此行将为宿主带来海量声望气運，徹底壓制三皇子，儲君之位固若金湯！
】这建议，每一个字都戳在他的心尖上。他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灼熱的野心。
他當即向父皇**，自愿前往江南，主持赈灾。父皇对他主动担当的行为颇为赞赏，准了。
他以为，这是他翻盘的开始。他不知道，他正一步步，走进我为他铺设的地狱。
我早就通过裴家的情报网得知，江南水患之后，极有可能爆发大规模的瘟疫。前几世，
李澈都以“太子监国，不宜离京”为由，将这趟苦差事推给了别的皇子。结果，
去赈灾的皇子被瘟疫困住，狼狈不堪，还因防疫不力被父皇斥责。李澈则在京城坐享其成。
这一世，我偏要让他亲口，去尝尝那份“功劳”的滋味。李澈离京那天，
我亲自送他到城门口。我为他整理衣襟，眼中满是“不舍”与“担忧”。“殿下，此去江南，
路途遥远，万事小心。”他看着我情深意切的模样，
大概是想到了系统提示的“天命凰后”之说，态度前所未有地温和。他甚至拍了拍我的手。
“放心，我很快就回来。”“等我回来，你就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。”他画的饼，又大又圆。
可惜，我早已不是那个会被他三言两语哄骗的傻瓜。我望着他远去的车队，
缓缓露出一抹微笑。殿下。我等着你“凯旋”归来。5js李澈走后，我并没有闲着。
我利用太子妃的身份，頻繁出入宮闈，陪伴在皇后，也就是我的姑母身边。
我表现得谦恭孝顺，对李澈的“壮举”与有荣焉。皇后对我愈发喜爱，
时常在父皇面前夸赞我。“晚凝这孩子，懂事，识大体，不愧是未来的国母。”我一步步，
在宫中建立起自己的正面形象。另一边，我讓父亲暗中调集人手和药材，不是送往江南，
而是囤积在京城周边。万事俱备，只欠东风。半个月后，“东风”来了。江南传来急报，
如我所料，瘟疫爆发了。而且比往年任何一次都更凶猛。洪水冲垮了房屋，也污染了水源。
灾民们缺衣少食，又huddled在一起，成了瘟疫最好的温床。李澈和他带去的人，
被死死困在了疫区中心。他想塑造的“亲民太子”形象，瞬间变成了“带去灾祸的瘟神”。
灾民们对他的感激，变成了怨恨和恐惧。消息传回京城，朝野震动。父皇在朝堂上大发雷霆。
“混账！谁让他深入疫区的？他是太子，是国之储君！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谁来负责！
”三皇子李洵立刻跪了出来。“父皇息怒！当务之急，是立刻派太医携带药材驰援，
并封锁疫区，防止瘟疫蔓延！”他条理清晰，应对得当，与远在江南狼狈不堪的李澈，
形成了鲜明对比。父皇看他的眼神，多了几分赞许。我跪在皇后身边，听到这个消息时，
适时地“晕”了过去。等我“醒”来时，皇后正握着我的手垂泪。“可怜的孩子，
澈儿他……他怎么就这么糊涂啊！”我挣扎着起身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却很坚定。“姑母，
殿下是为了百姓才身陷险境的。我们不能在这里干等着。”我跪在皇后面前，
叩首道：“臣妾恳请姑母，允许臣妾动用裴家的力量，筹集药材，送往江南！
”皇后被我的“深明大义”感动了。“好孩子，难为你一片苦心。准了！”我立刻让我父亲，
将早已准备好的药材，以我的名义，火速送往江南。但不是送给李澈。
而是送到三皇子李洵指定的、由朝廷统一调配的救援营地。我的药材，成了三皇子的功劳。
而李澈，依旧在疫区里，像一只无头苍蝇。我能想象他此刻的绝望和愤怒。
他一定又戴上了那副眼镜，疯狂地质问他的系统。【为什么？
你不是说此行能带来海量声望吗？瘟疫是怎么回事！你为什么没有预警！】而我，
通过子权限，冷冷地看着他的质问。然后，我给了他一个，足以让他崩溃的答案。
【系统运算错误……运算错误……】【检测到强烈天命干扰……干扰源：三皇子李洵。
】【结论：李洵的气运已超越宿主。天命……正在转移！】我就是要让他怀疑一切。
怀疑他的系统，怀疑他的“天命”，最终，怀疑他自己。当一个人赖以生存的信仰崩塌时，
他离疯狂也就不远了。我仿佛能看到，远在千里之外的李澈，在看到这行字时，
那张因瘟疫和绝望而扭曲的脸。他会疯的。他一定会疯的。6李澈没有疯。至少，
表面上没有。一个月后，江南的瘟疫在朝廷不计成本的投入下，终于被控制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