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坟头爬起，先怼嫡母林笑是被疼醒的，后脑勺像是被钝器反复敲过，
混着泥土腥气的风往鼻腔里钻，呛得他猛咳两声。睁眼时，入目是荒坡野草，
旁边堆着个半塌的土堆，草芽都快冒到膝盖，活脱脱一座没垒好的坟。
“合着我这是穿成冤种了？还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那种？”他嘶嘶抽着冷气撑起身，
粗糙的麻布长袍磨得胳膊生疼，身上还沾着血污和泥土，狼狈得像刚滚过泥坑。
脑子里突然涌进一堆陌生记忆，疼得他眼前发黑——这里是大靖王朝，
他是户部侍郎林正宏的庶子，也叫林笑，生母柳氏是没家世的妾室，
在府里过得连下人都不如。原主性子懦弱，昨天被嫡兄林浩推搡着摔下后山，
脑袋磕在石头上咽了气，才让他这个熬夜赶方案的现代社畜捡了躯壳。“少爷！您醒了！
”清脆的女声传来，穿着粗布襦裙的丫鬟春桃跌跌撞撞跑过来，眼眶通红，
手里攥着块沾血的破布，“奴婢还以为……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！”林笑嗓子干得冒烟，
只挤出两个字：“水……”春桃慌忙去旁边溪涧舀水，刚喂他喝了两口，
远处就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为首的嫡母周氏穿着锦缎长裙，身后跟着四五个凶神恶煞的下人，
脸上没半点温度。“哟，这孽障命倒硬，摔下这么高的坡都没死透，倒是省了我埋人的功夫。
”周氏捏着帕子捂鼻，语气尖酸得像扎人的针，“柳氏那个贱坯子教出来的东西，
就是贱命一条，活着也是浪费府里的米粮。”春桃吓得往林笑身后缩，原主的记忆里，
周氏向来视他们母子为眼中钉，克扣用度、随意打骂都是常事，原主这次摔下山，
说不定也有她默许的成分。林笑扶着春桃的胳膊站起身，头晕得厉害，却强撑着站直，
脑子里飞速转着——硬刚肯定不行，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，柳氏又软弱，只能靠嘴皮子保命。
“嫡母这话就不对了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声音沙哑却透着股漫不经心，“我要是真死了，
传出去可不妙。人家得说林家嫡母容不下庶子，逼得孩子摔死在荒坡，
回头御史参老爷一本‘治家无方、苛待庶出’，老爷的乌纱帽要是晃一晃，
嫡母的好日子不也得打折扣？”周氏愣了愣，显然没料到以前懦弱怕事的林笑敢顶嘴，
脸色瞬间沉下来：“你个小畜生，刚捡回条命就敢跟我顶嘴，是摔傻了还是活腻了？
”“我这是惜命，也替嫡母惜名声啊。”林笑摊摊手，故意歪着头装无辜，“再说了，
我死了，娘肯定得哭坏身子，老爷回来见她伤心，难免会心疼，到时候追问起来，
嫡母总不能说‘是我让林浩推他的’吧？毕竟嫡母最在意脸面，可不能落个善妒狠辣的名声。
”周围的下人都低着头憋笑，这话戳中了周氏的要害——她最看重自己的贤良名声，
也怕林正宏迁怒。周氏气得胸口起伏，指着林笑半天说不出话，
最后咬牙道：“牙尖嘴利的孽障！给我滚回你的破院子去，没我的允许，不准踏出院门半步！
”“得嘞，谢嫡母开恩。”林笑爽快应下，扶着春桃转身就走，走了两步还回头喊，
“嫡母要是气不顺，就去院子里浇浇花，别气坏了身子，毕竟您这年纪，气出个好歹，
可不好养！”周氏气得差点跳脚，抓起旁边的石头就往他身后扔，却只砸在草地上，
溅起一片泥土。林笑没回头，心里却松了口气——第一关，靠段子怼回去，
算是暂时保住了命。第二章小院立足，生母心安回到林笑住的“碎玉院”，
林笑才知道什么叫家徒四壁。院子不大，墙角堆着枯枝，地面坑坑洼洼，
正屋的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，风一吹就呼呼响，屋里的桌椅都是缺腿补过的，
连床幔都洗得发白透光。柳氏听到动静迎出来，穿着洗得褪色的素色衣裙，
眼眶红肿得像核桃，看到林笑身上的伤，眼泪立马掉下来：“默儿……你怎么伤成这样？
是不是林浩那畜生又欺负你了？娘去找他算账！”“娘，别去。”林笑拉住她，
柳氏的手纤细单薄，满是操劳的薄茧，“咱们现在没势力，去找他算账，只会被倒打一耙，
到时候咱们娘俩日子更难。”柳氏哽咽着点头，
却还是心疼得直掉泪：“可娘不能看着你受委屈啊，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娘也活不成了。
”“我这不是没事吗？”林笑笑着拍了拍她的手，把刚才怼周氏的事简略说一遍，
柳氏听得目瞪口呆，半天没回过神：“你……你真这么跟你嫡母说的？
你以前见了她都不敢抬头的……”“以前是以前，现在我想通了，人善被人欺，马善被人骑，
咱们不惹事，但也不能怕事。”林笑坐在破椅子上，打量着院子，“娘，
咱们把院子拾掇拾掇，补补窗户，种点青菜，日子总能好过点。
”春桃也跟着点头：“少爷说得对，奴婢这就去拿针线补窗户，再去后厨要点种子，
院子里的空地能种不少菜呢。”接下来几天，林笑一边养伤，一边带着春桃收拾院子。
他用现代的简单方法，把枯枝捆起来搭了个杂物棚，又找了些碎石头把坑洼的地面铺平，
窗户糊上了新纸，还在墙角种了些易活的青菜和豆角。柳氏看着越来越整洁的院子，
脸上渐渐有了笑容，连说话都比以前有底气了些。这天傍晚，
林笑正在院子里教春桃编简易的捕虫网，用来防青菜生虫，
却见管家林福带着两个下人走进来，手里端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两碗糙米饭和一碟咸菜，
还有一小块发黑的腊肉。“三少爷，夫人让送来的晚饭。”林福语气冷淡，
把托盘往石桌上一放，眼神里满是不屑。林笑瞥了眼托盘里的东西，糙米饭里掺着沙子，
咸菜发蔫，腊肉还带着霉点，这哪是人吃的？以前原主就是吃着这些东西，身子才越来越弱。
他没动怒，反而笑着起身：“劳烦管家跑一趟，只是这腊肉看着不太新鲜，要是吃坏了肚子，
回头老爷问起来，管家怕是也不好交代吧？毕竟府里的食材，可是归管家管的。
”林福脸色微变，他平时克扣柳氏母子的用度，把好东西中饱私囊，
没想到林笑会揪着这点说。“三少爷说笑了，只是府里最近食材紧张，委屈三少爷了。
”“食材紧张？”林笑挑眉，走到托盘前拿起那块腊肉，故意凑到林福面前，“管家闻闻，
这腊肉都霉了，要是嫡少爷和嫡**吃这个，管家敢送吗？再说了，户部侍郎府再穷，
也不至于让少爷吃发霉的东西，传出去，别人还得说老爷苛待庶子，管家管理无方，
到时候老爷怪罪下来，管家的位置怕是坐不稳吧？”林福额头冒出汗，他只是周氏的狗腿子，
真要是闹到林正宏面前，肯定是他背锅。“三少爷息怒，是老奴疏忽了，
这就去换些新鲜的来。”说完，赶紧端着托盘往外跑，生怕林笑再说出什么话。
春桃看得目瞪口呆：“少爷，您太厉害了！以前管家从来没把咱们放在眼里，
今天居然这么听话！”柳氏也满脸欣慰：“默儿长大了，娘放心了。”林笑笑着坐下，
心里却清楚，这只是开始，周氏和林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，他得赶紧攒点实力，
才能真正护好柳氏。第三章初见父亲，幽默救场林笑在院子里安稳过了几天，
每天跟着春桃学些府里的规矩，偶尔琢磨着用现代知识改善生活，比如用草木灰做简易肥皂，
洗衣服比皂角干净，还能攒着换点钱。这天上午，春桃刚从外面回来，
就急匆匆跑进来：“少爷，老爷回来了！现在在正厅呢，嫡母让您过去见驾！
”林笑心里一紧，林正宏是户部侍郎，趋炎附势，重嫡轻庶，以前对原主漠不关心，
这次突然要见他，说不定是周氏在背后说了什么坏话。他整理了下衣服，跟着春桃往正厅走，
一路上心里盘算着应对的办法——不能懦弱，也不能太张扬，得用幽默拿捏分寸，
让林正宏改观。正厅里，林正宏穿着官服坐在主位上，面容严肃，眉头微蹙。周氏站在旁边，
脸上堆着假笑，看到林笑进来，立马开口：“孽障，见到老爷还不快跪下！”林笑依言跪下，
却没像以前那样瑟瑟发抖，反而抬头看着林正宏，语气平静：“孩儿林笑，见过父亲。
”林正宏打量着他，见他身上衣服虽旧却整洁，脸上没了以前的怯懦，眼神倒挺亮，
心里微微诧异。周氏见状，立马添油加醋：“老爷，这孽障前几天摔下山，
捡回条命后就变得无法无天，竟敢顶撞我，还苛责管家，真是越来越放肆了！
”林笑没等林正宏开口，先笑着解释：“父亲，孩儿不是顶撞嫡母，只是那天摔下山后，
脑子清醒了不少，知道该为府里的名声着想。嫡母担心孩儿的安危，只是语气急了些，
孩儿明白嫡母的心意，怎敢顶撞？至于管家，孩儿只是觉得府里的食材不能浪费，
发霉的腊肉要是吃坏了身子，反而麻烦，也不是苛责他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再说了，
孩儿活着，不仅能陪在父亲身边尽孝，还能帮府里避些闲话，
毕竟外人要是知道侍郎府庶子早夭，难免会说些不好听的，影响父亲的仕途。
孩儿虽然不成器，但也知道为家里着想。”林正宏愣了愣，没想到林笑会说出这番话，
既解释了事情，又抬了他的面子，还透着股机灵劲。他心里的怒气消了大半，
眉头舒展了些：“起来吧，既然伤还没好，就好好在院子里养着，别惹你嫡母生气。
”“谢父亲。”林笑起身，刚站定，就见林浩从外面走进来，穿着锦缎长袍，意气风发，
看到林笑，脸上满是不屑：“哟，这不是我那命硬的弟弟吗？摔傻了还能说这么多话，
倒是稀奇。”林正宏皱了皱眉：“浩儿，怎么跟你弟弟说话呢？”林浩撇撇嘴：“父亲，
儿子说的是实话，以前他见了我都不敢抬头，现在倒是敢在父亲面前装机灵了，
指不定是耍了什么小聪明。”林笑笑着回应：“嫡兄说笑了，孩儿只是大难不死，
想通了些道理。以前孩儿懦弱，让父亲和嫡兄操心，现在孩儿明白了，就算不成器，
也不能给家里丢脸。再说了，嫡兄文武双全，是林家的骄傲，孩儿跟嫡兄比不了，
只能好好活着，不给家里添乱，也算是尽份力了。”这话既捧了林浩，又没贬低自己，
还让林正宏觉得他懂事。林正宏点点头：“你能这么想就好，以后跟你嫡兄好好相处，
别再惹事。”林浩还想再说什么，却被林正宏瞪了一眼，只能把话咽回去，
心里却对林笑更恨了——这废物居然变聪明了，以后肯定是个麻烦。林笑从正厅出来，
心里松了口气，至少这次没被周氏陷害，还让林正宏对他有了点改观。刚走到院子门口，
就见柳氏在门口等着，满脸担忧：“默儿，怎么样？老爷没为难你吧？”“娘，没事，
父亲挺好的，还让我好好养伤。”林笑笑着安抚她，心里却清楚，林浩肯定不会放过他，
接下来怕是还有麻烦。第四章嫡兄找茬，段子反击果然，没过两天，
林浩就带着几个下人找上门来，直接闯进碎玉院，一脚踹翻了院子里的石桌，
青菜秧子被踩得乱七八糟。“废物，出来！”林浩的声音嚣张跋扈，眼里满是戾气。
林笑正在屋里做肥皂，听到动静立马出来，看到院子里的狼藉，脸色沉了沉，
却没动怒：“嫡兄，这是我的院子，你闯进来砸东西，要是被父亲知道了，怕是不好吧？
”“知道又怎么样？”林浩冷笑，走到林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
“父亲现在只是一时新鲜，觉得你机灵，等过几天，你还是那个没人要的废物！我告诉你，
柳氏是贱坯子，你也是贱种，在府里，我想收拾你，随时都能收拾！
”柳氏吓得拉着林笑的胳膊，脸色发白：“浩儿，别欺负你弟弟，
有什么事跟我说……”“你算什么东西？也配跟我说话？”林浩一把推开柳氏，
柳氏踉跄着摔倒在地，胳膊磕在石头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林笑眼神一冷，扶着柳氏站起来，
盯着林浩：“嫡兄，打人不打脸，欺人不欺母。你要是冲我来，我没意见，
可你要是欺负我娘，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“不客气？你能对我怎么样？”林浩嗤笑，
挥了挥手，“给我打，把这个废物往死里打，出了事我担着！”下人们立马围上来，
林笑知道硬打不行，赶紧后退一步，大声喊道：“嫡兄，你要是打了我，
可就中了外人的计了！”林浩愣了愣，示意下人停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“嫡兄文武双全，
是父亲的骄傲，以后肯定能继承家业，前途无量。”林笑语气平静，却字字清晰，
“可要是传出去，说你仗着嫡长子身份，欺负懦弱的庶弟，还动手打庶母，
外人肯定会说你嚣张跋扈、没教养。到时候御史参你一本，不仅影响你的名声，
还会连累父亲的仕途，你说，这是不是外人想看到的？”他顿了顿，又笑着补充：“再说了，
我就是个废物，你打我一顿，传出去别人只会说你以强欺弱，掉你的身价。
要是你真看我不顺眼，不如跟我比读书、比写字，要是我输了，我自愿给你端茶倒水，
要是你输了，就别再欺负我和我娘，怎么样？”林浩愣住了，他没想到林笑会这么说。
要是真动手打了林笑，传出去确实不好听，还会连累林正宏；要是比读书写字，他肯定能赢，
到时候既能羞辱林笑，又能落个“兄友弟恭”的名声，何乐而不为？“好，我跟你比！
”林浩冷哼，“三天后，在正厅比试，要是你输了，就给我当三个月的跟班，每天端茶倒水，
随叫随到！要是你赢了，我以后就不找你麻烦！”“一言为定。”林笑点头，
心里却松了口气——他虽然不懂古代的四书五经，但现代的知识储备足够，
对付林浩这种半瓶水晃荡的纨绔，应该没问题。柳氏拉着林笑的手，满脸担忧：“默儿，
你要是比不过他怎么办？”“娘，放心吧，我有办法。”林笑笑着安抚她，
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比试的对策。第五章比试交锋，巧胜嫡兄三天后，正厅里挤满了人，
林正宏坐在主位上，周氏站在旁边，脸上满是得意，显然觉得林浩肯定能赢。
林浩穿着华丽的长袍，昂首挺胸，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。“父亲，孩儿准备好了。
”林浩上前一步，语气自信。林正宏点头：“今日比试，先比写字，再比作诗，
由府里的先生评判，公平公正。”先生是个白发老者，抚着胡须点头：“老夫会公正评判，
二位少爷请吧。”下人端来笔墨纸砚，林浩率先动笔，写的是楷书，字体还算工整，
却没什么灵气。林笑看着纸，心里琢磨着——不能写太普通的，得有点新意，
还得符合古代的审美。他拿起笔，用行书写下一首现代的励志诗，字体流畅，意境开阔，
先生看了，眼里闪过一丝惊讶。写字比试结束，先生点评道：“嫡少爷字体工整，
中规中矩；三少爷字体流畅，意境深远，略胜一筹。”林浩脸色一变，
不服气地说：“不过是写字好点，作诗肯定比不过我！”接下来是作诗，主题是“秋景”。
林浩皱着眉琢磨了半天，才勉强写下一首，平仄对仗还算工整，却没什么新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