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恐老公电话里说了三句话,变态上司当场吓哭求饶命精选章节

小说:社恐老公电话里说了三句话,变态上司当场吓哭求饶命 作者:天火天火 更新时间:2026-01-17

我老公是个重度社恐,结婚五年,他说过最长的一句话是:“我去买菜。

”闺蜜笑我是“守活寡”,连我妈都劝我:“跟这个木头过有什么意思?”直到那天,

我的变态上司赵总把我堵在办公室,逼我签署一份背锅的合同,还要对我动手动脚。绝望中,

我拨通了老公的电话求救,却只敢按免提,不敢说话。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接着,

传来了老公清冷、戏谑,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:「赵天成,男,42岁,

患有重度自恋型人格障碍。」「你左边口袋里有一张去澳门的机票,

右边抽屉夹层里藏着你挪用公款的账本。」「现在,放开我的妻子,跪下,磕三个头。」

「否则,我就把你埋在西郊别墅花园里的那具尸**置,发给警察。」赵总的脸瞬间惨白,

手机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我这才知道,我不善言辞的老公,

曾是FBI出价一亿美金悬赏的……首席心理侧写师。1陈言拎着菜站在楼道里,

对门王姨正扯着嗓子打电话。「哎哟你可不知道,我们这层楼住着个傻子!三十好几的人了,

见人连招呼都不会打,整天低着头……」陈言掏出钥匙,**锁孔。王姨的声音顿了一下,

随即更高了:「就现在,买菜回来了!我跟你说啊,他老婆林晓多好一姑娘,

真是瞎了眼……」门开了。陈言侧身进去,轻轻关上门。

楼道里的声音被隔绝成模糊的背景音。客厅里,林晓正坐在沙发上发呆。她手里攥着手机,

屏幕暗着,眼睛盯着空气里某个点,连陈言回来都没察觉。陈言放下菜,走到她面前。

林晓这才回过神,勉强扯出个笑:「回来了?」陈言点点头。「买的什么?」

陈言把手里的塑料袋提高一点,让她看里面的青菜和肉。「哦。」林晓又低下头,

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边缘,「晚上我有点不想吃,你给自己做点就行。」

陈言站在原地没动。他的目光落在林晓的手腕上。今天她穿了件长袖家居服,

袖口严严实实地遮到手背。但刚才她抬手揉眼睛时,袖口滑下去一截。陈言看见了。

那道新鲜的伤口,横在腕动脉的位置,被创可贴潦草地盖着。创可贴边缘已经翘起来,

露出底下红肿的皮肉。林晓注意到他的视线,猛地缩回手,把袖子往下拽。「不小心划的。」

她说,声音很轻,「切水果的时候。」陈言没说话。他转身进了厨房。水龙头打开,

哗哗的水声充满狭窄的空间。他把青菜放进洗菜池,一片一片地洗。动作很慢,很仔细。

客厅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。很小声,但陈言的耳朵捕捉到了。不是放声大哭,

是那种捂着嘴、把眼泪往肚子里咽的哭法。肩膀一耸一耸的,呼吸被掐断成一小截一小截。

陈言关掉水龙头。厨房里突然安静下来。客厅里的哭声也停了,变成慌乱的抽鼻子声。

「我没事。」林晓隔着墙说,「真没事,就是有点累。」陈言继续洗菜。晚饭做了两菜一汤。

青椒肉丝,蒜蓉青菜,西红柿鸡蛋汤。陈言把菜端上桌,盛好两碗米饭。林晓从卧室出来,

眼睛是红的,但重新补了妆。她坐下来,夹了一筷子青菜,放进嘴里慢慢嚼。「好吃。」

她说。陈言给她夹了一筷子肉丝。「你也吃。」林晓说。两人沉默地吃完饭。

陈言收拾碗筷进厨房洗,林晓坐在沙发上,又开始盯着手机发呆。洗到一半时,手机响了。

不是陈言的,是林晓的。她像是被烫到一样跳起来,抓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,脸色「唰」

地白了。她没接。**固执地响着,一遍,两遍。陈言从厨房探出头。林晓咬着嘴唇,

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,最后还是滑向接听键。「喂,赵总。」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
陈言靠在厨房门框上,手里还拿着滴水的碗。他的视线落在林晓脸上,

看着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,看着她嘴唇失去血色,看着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
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很久。林晓只是听着,偶尔「嗯」一声,声音越来越小。

最后她说:「我知道了,赵总,我明天……我明天一定把方案改好。」挂了电话,

她把手机扔到沙发上,像扔掉一块烧红的炭。「是公司的事。」她对着空气解释,

「方案有点问题,领导让我加班改。」陈言走回水池边,继续洗碗。水声里,

他听见林晓小声说:「陈言,如果我辞职,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?」陈言关掉水龙头。

他转过身,用擦手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手,然后走到林晓面前。林晓抬起头看他,

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。陈言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林晓愣了下,把手放在他掌心里。

陈言握紧她的手。很用力,但不会弄疼她。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手腕上创可贴的位置,一下,

两下。然后他开口,说了今天晚上的第一句话:「我在。」就两个字。林晓的眼泪「唰」

地流下来。她扑进陈言怀里,把脸埋在他胸前,肩膀剧烈地抖动。陈言抱着她,

一只手轻轻拍她的背。他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,落在茶几上那部静默的手机上。

屏幕已经暗下去,但通话记录的最后一栏,那个名字清晰地印在那里。赵天成。

陈言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那是人在极度专注时,视觉系统自动调节焦距的生理反应。

此刻,他的大脑正在以每秒上千帧的速度,回放刚才林晓接电话时的每一个微表情。

嘴角向下扯动零点三秒——恐惧。右眼眼角肌肉不自主抽搐——谎言。

左手无名指轻微颤抖——想起创伤性记忆。

呼吸频率在听到某个关键词时骤停两秒——那个关键词是「办公室」。陈言闭上眼睛。

再睁开时,他轻轻推开林晓,用手背擦掉她脸上的眼泪。「洗澡。」他说,「睡觉。」

林晓点点头,红肿着眼睛进了浴室。陈言走到阳台,掏出自己的手机。

那是一部老旧的智能机,屏幕有裂痕,外壳掉漆。他点开一个加密应用,输入三十六位密码。

屏幕亮起幽蓝的光。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,没有备注名。陈言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几秒,

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。最后他没打。他删除了操作记录,退出应用,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
浴室里传来水声。陈言靠在阳台栏杆上,看着楼下小区里零星的灯光。夜晚的城市很安静,

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马路上的车流声,像某种低沉的呼吸。对门王姨家的电视开得很大声,

在播家庭伦理剧,女人尖利的哭骂声穿透墙壁。楼上传来小孩跑跳的声音,

家长在吼:「别跑了!楼下住着人呢!」楼下有夫妻在吵架,摔东西,玻璃碎裂的脆响。

这个世界充满了噪音。陈言以前觉得,沉默是最好的屏障。只要不说话,不参与,

就能在这片噪音的海洋里划出一小块安静的孤岛。但现在他发现,沉默有时候不是屏障。

是纵容。浴室水声停了。几分钟后,林晓穿着睡衣出来,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。「我洗好了。

」她说。陈言点点头,走进浴室。镜子上蒙着一层水雾,他用手擦开一片,看见自己的脸。

一张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见的脸。眉眼平淡,表情匮乏,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。

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抬起手,用指尖在蒙着水雾的镜面上,

慢慢地、一笔一划地写了一个字。「说。」水珠顺着笔画流下来,

那个字很快变得模糊、扭曲,最后消失在重新凝结的水雾里。陈言打开冷水龙头,

掬起一捧水扑在脸上。冰冷的水让他打了个激灵。2凌晨三点,陈言醒了。不是自然醒,

是被一种细微的声音惊醒的——布料摩擦的窸窣声,很轻,但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刺耳。

他睁开眼睛,没动。卧室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点路灯光。陈言侧躺着,

背对着林晓的方向,但他的耳朵像精密的雷达,捕捉着身后每一个动静。林晓在翻身。

不是睡梦中的无意识动作,是那种小心翼翼的、尽量不发出声音的翻身。一下,两下,

然后停住。她在叹气。很轻很轻的叹息,像一根针掉进棉花堆里。但陈言听见了。

接着是更细微的声音——手指摸索床头柜的摩擦声,玻璃药瓶被拿起的轻微碰撞声,

瓶盖被拧开的咔嗒声。陈言闭上了眼睛。他数着林晓的动作。倒药片,大概倒了三到四片,

因为药片落在掌心的声音响了三次,第四次很轻,可能是半片。然后是喝水的声音,吞咽声,

药瓶放回原处。治疗抑郁和焦虑的药物。陈言知道,因为上周他偷偷看过药瓶。

盐酸帕罗西汀,一天一片,医嘱明确写着。但林晓刚才吃了至少三片。陈言继续躺着,

呼吸平稳绵长,装成熟睡的样子。五分钟后,林晓又动了。这次她下了床。

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,走向卧室门口,开门,走出去,门被轻轻带上。陈言睁开眼。

他坐起来,在黑暗里静**了几秒,然后下床,走到卧室门边,把耳朵贴在门上。

客厅里传来声音。不是哭声,是另一种声音——压抑的、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,

像受伤的小动物。其间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说话声,很模糊,听不清内容。

陈言轻轻拧开门把手,推开一条缝。客厅没开灯,但林晓的手机屏幕亮着,

幽白的光映着她的脸。她蜷缩在沙发角落里,抱着膝盖,手机贴在耳边。她在打电话。

「……我受不了了,真的受不了了……」她的声音破碎不堪,「赵总,求求你放过我,

我什么都不要了,工作不要了,奖金不要了,我只想好好活着……」电话那头的人在说话。

林晓的呼吸越来越急促。「不,不要,你别过来……」她开始发抖,「我老公在家,

他在家……」电话那头说了什么。林晓突然尖叫起来:「你别碰我!别碰我!」

尖叫戛然而止。她猛地捂住嘴,浑身剧烈地颤抖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。

手机从她手里滑落,「啪」地掉在地板上。屏幕还亮着,通话仍在继续。陈言推开门,

走出去。林晓看见他,瞳孔骤然放大。她慌乱地去捡手机,手指哆嗦得几次都没拿稳。

陈言先一步捡了起来。他把手机放到耳边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,低沉,带着笑意,

那种一切尽在掌控中的从容笑意:「林晓?怎么不说话?刚才不是叫得挺大声吗?」

陈言没说话。「哟,该不会是陈先生吧?」那头的声音更愉悦了,「听说陈先生不太爱说话?

正好,我这人话多,咱俩互补。陈先生,你老婆在我公司表现一直不错,

就是最近情绪不太稳定,你得好好关心关心她。女人嘛,需要呵护……」陈言挂断了电话。

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。通话记录里,最近一小时有五条来电,都是同一个号码。

短信箱里还有十几条未读信息,发件人也是同一个名字。赵天成。陈言点开最新的一条短信。

时间显示是今晚十一点四十三分。「晓晓,今天在会议室里,你穿着那条白裙子真好看。

腿那么白,我都走神了。下次别穿那么短,我会忍不住的。」陈言的手指顿了顿。他往上滑。

十一点二十一分:「方案改不好没关系,来我办公室,我亲自教你。就我们两个人。」

十点零五分:「你老公是不是那方面不行?看你最近气色这么差。需要帮忙的话,随时找我。

」九点三十八分:「听说你妈住院了?缺钱可以跟我说,不过你知道的,

我这人帮人从来不是免费的。」一条比一条露骨,一条比一条下作。陈言继续往上滑,

一直滑到一个月前的记录。最开始只是工作上的指点,语气还算正常。

然后渐渐开始夹杂私人关心,再然后变成暧昧的试探,最后发展成**裸的骚扰和威胁。

最新的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,在刚才那通电话之后:「还敢挂我电话?林晓,

你明天最好准时来公司,咱们好好聊聊。不然的话,你妈那个住院费,

还有你老公那个废物点心的工作,我可就保不准了。」陈言放下手机。林晓缩在沙发角落,

把头埋进膝盖里,哭得浑身发抖。陈言走到她面前,蹲下来。他伸出手,

握住她的手腕——左手腕,贴着创可贴的那只。他的手指轻轻揭开创可贴的一角。

林晓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缩手,但陈言握得很紧。创可贴被完全揭开。

伤**露在昏暗的光线下。不是一道,是好几道,纵横交错地刻在腕动脉上方。

有些已经结痂,有些还很新鲜,最深处的那道皮肉外翻,周围红肿发炎。「疼吗。」陈言问。

不是疑问句,是陈述句。林晓摇头,又点头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陈言站起身,

去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拿出医药箱。他走回来,重新蹲下,用碘伏棉签仔细地消毒伤口。

动作很轻,但每擦一下,林晓的身体就抖一下。「他会毁了我的。」林晓突然开口,

声音嘶哑,「陈言,他会毁了我的一切。工作,名声,家庭……他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
上周他把小张堵在仓库里,差点就……小张辞职了,一句话都不敢说。」陈言给她涂药膏。

「我逃不掉的。」林晓继续说,「他说他在这个行业里人脉很广,我去哪儿他都能找到我。

他还说……还说如果我敢告他,他就把照片发给你,发给我爸妈,发给所有认识我的人。」

「什么照片。」陈言问。林晓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「团建的时候……他灌我酒,我喝多了,

他扶我去休息室……」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听不见,「我不知道他拍了什么,

他说有很多张,各种角度的……」陈言撕开新的创可贴,贴在伤口上。他的动作依旧平稳,

手指没有一丝颤抖。贴好后,他把医药箱收起来,放回原处。然后走回沙发边,

把林晓从角落里抱起来。林晓很轻,轻得像个纸片人。陈言抱着她走回卧室,把她放在床上,

盖好被子。「睡觉。」他说。林晓抓住他的手腕:「你去哪儿?」「厕所。」

陈言走进卫生间,关上门。他没开灯,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光,走到洗手池前。他打开水龙头,

用冷水一遍遍地洗脸。洗了很久。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镜子。镜子里的人脸上挂着水珠,

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。那不是愤怒的光,也不是悲伤的光,

而是一种极度冷静的、近乎非人的理性之光。陈言抬起手,用指尖在镜面上写了一个字。

这次不是「说」。是「始」。游戏开始了。他回到卧室时,林晓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,

但眉头还皱着,手指揪着被角。陈言在她身边躺下,侧过身,看着她不安的睡颜。

他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。赵天成,四十二岁,天成贸易公司总经理。已婚,有两个孩子,

妻子是家庭主妇。表面上是成功企业家,社区慈善家,连续三年被评为「优秀雇主」。

但这些只是表象。陈言闭上眼睛,开始在脑海里构建心理画像。自恋型人格障碍,

高度可能性。控制欲强,需要持续的外部崇拜。性掠夺倾向,

喜欢挑选脆弱、有软肋的下属下手。行事谨慎,擅长利用权力和资源制造不对等关系,

迫使受害者沉默。弱点:过度自信。认为自己永远掌控局面。恐惧暴露。

恐惧失去社会地位和名誉。陈言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。那是他今晚的第一个表情。

一个冰冷到骨子里的、近乎残酷的弧度。他重新睁开眼睛,伸手摸到自己的手机。解锁,

打开加密应用,这次他没有犹豫,直接拨通了那个唯一的号码。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。

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沉稳的声音,说的是英语:「陈?你终于打来了。」「我需要档案。」

陈言用英语说,声音压得很低。「谁的?」「赵天成,中国江城人,天成贸易公司法人。」

那头沉默了几秒,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。「没有官方记录。」苍老的声音说,

「但如果是我知道的那个赵天成……私人数据库里有三十七条相关记录。性骚扰投诉六起,

压下去了。财务违规三起,用钱摆平了。还有一起……」键盘声停了。「2009年,

他当时在另一家公司当部门经理,手下有个女员工跳楼自杀。警方调查后认定是抑郁自杀,

但家属一直质疑。那个女员工死前三个月,账户里陆续收到五笔来历不明的汇款,

总计二十万。」陈言的眼睛在黑暗里眯了一下。「汇款账户?」「都是空壳公司,

已经注销了。但追溯资金来源的话……」键盘声再次响起,「有意思。其中一笔十万的汇款,

来自一个海外账户,户主叫刘美玲。这个女人是赵天成的表妹,

现在在澳门经营**中介业务。」陈言没有说话。他在消化这些信息。「陈,你打算做什么?

」苍老的声音问,「你退休的时候说过,你再也不想碰这些东西了。」「我没碰。」陈言说,

「我只是在看。」「看什么?」「看一个人,怎么一步步把自己作死。」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:「需要我做什么?」「暂时不用。」陈言说,「等我消息。」

他挂了电话。卧室里重新陷入寂静。窗外的天色开始泛出灰白,凌晨四点多了。陈言躺平,

盯着天花板。他的大脑像一台精密仪器,开始排列组合所有已知信息,构建模型,

推演可能的发展路径。第一步,让赵天成相信,

陈言只是个无用的、木讷的、可以随意拿捏的废物。第二步,接近,观察,收集更多数据。

第三步,找到那个最脆弱的支点——每个人都有,赵天成也不例外。第四步,轻轻一推。

然后,看着他精心构建的虚伪世界,像多米诺骨牌一样,哗啦啦地倒塌。陈言侧过头,

看向身边熟睡的林晓。他伸出手,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。「很快。」

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,「很快就不用怕了。」3早上七点半,林晓醒了。

她睁开眼睛的第一反应是摸手腕,确认创可贴还在,然后才松了口气。

转头看见陈言已经不在床上,厨房里传来煎蛋的声音。林晓坐起来,发了一会儿呆。

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。她拿起来看,是赵天成发来的短信:「九点,我办公室,别迟到。」

就这么一句话,连标点符号都透着命令的语气。林晓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颤抖着,

不知道该回什么。最后她什么也没回,把手机扔回床头柜,起身去洗漱。

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,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。林晓用冷水泼脸,一遍又一遍,

直到皮肤发红。「我可以的。」她对着镜子小声说,「就今天,把方案交上去,

然后……然后我就辞职。」但说这话时,她的眼神飘忽不定。她知道赵天成不会轻易放她走。

上周财务部的小李提辞职,赵天成扣了她三个月工资,还在行业群里散布谣言,

说她挪用公款。小李到现在还没找到新工作。林晓走出卫生间时,陈言已经摆好了早餐。

煎蛋,牛奶,吐司。很简单,但摆盘很整齐。「吃。」陈言说。林晓坐下来,

拿起吐司咬了一小口,食不知味地嚼着。陈言坐在对面,安静地喝牛奶。

他的目光落在林晓脸上,观察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——咀嚼时下颌肌肉的紧绷程度,

吞咽时喉结的滚动频率,拿杯子时手指的颤抖幅度。焦虑指数:8.5/10。

恐惧指数:9/10。自杀风险:中等偏高。陈言在心里默默打分。「我一会儿去公司。」

林晓突然说,「你……你今天有事吗?」陈言摇头。「那你能不能……」林晓咬了下嘴唇,

「能不能帮我请个假?就说我身体不舒服,去医院了。我实在……实在不想见他。」

陈言放下杯子。「好。」他说。林晓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。「你真去?

」「嗯。」「可是……」林晓有点慌,「赵天成那个人,说话很难听,他可能会……」

「没事。」陈言站起身,开始收拾碗筷。林晓看着他的背影,张了张嘴,

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。她回卧室换衣服,挑了一件高领毛衣,把脖子和手腕都遮得严严实实。

八点十分,两人一起出门。电梯里遇见了对门王姨。老太太拎着菜篮子,

看见他们就翻了个白眼,嘴里嘟囔:「哟,夫妻俩一块儿出门啊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」

陈言像没听见。林晓勉强笑了笑:「王姨早。」「早什么早,都快八点半了。」王姨撇撇嘴,

「我家儿子儿媳七点就出门上班了,哪像有些人,懒懒散散的。」电梯到了一楼,

王姨扭着腰先出去了,高跟鞋踩得咔咔响。「别理她。」林晓小声说。陈言点头。

小区门口分开,林晓往左走去地铁站,陈言往右去公交站。走出一段距离后,陈言停下脚步,

回头看。林晓的背影在人群里显得格外单薄,肩膀缩着,头低着,走路的速度很慢,

像是要去刑场。陈言看了几秒,转身继续走。他上了一辆公交车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车程四十分钟,他全程看着窗外,大脑却在高速运转。今天的目标:近距离观察赵天成,

收集基线数据。基线数据,

指的是一个人在正常状态下的微表情、肢体语言、说话节奏等行为特征。有了基线,

才能准确判断他在压力状态下的异常反应。而压力,是打开一个人心理防线的钥匙。

天成贸易公司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十五层。陈言九点整到达前台,报上林晓的名字。

「我帮她请假。」他说。前台**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打量:「林晓的家属?」

「嗯。」「你等等。」前台拨了个内线电话,低声说了几句,然后挂断,对陈言说,

「赵总让你直接去他办公室。」陈言点头,按照指示走向最里面的办公室。门没关,

赵天成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打电话。看见陈言进来,他抬了下手示意稍等,

继续对着电话说:「……王总放心,那批货一定按时到,晚一天我赔您双倍……好好好,

改天一起吃饭。」挂了电话,赵天成靠在老板椅上,上下打量着陈言。「你就是林晓的老公?

」他问,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。陈言点头。「坐。」赵天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陈言坐下,

背挺得很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典型的拘谨姿势。赵天成笑了,

那种居高临下的笑:「林晓今天怎么没来?」「不舒服。」陈言说。「哪里不舒服?」

「头疼。」「哟,头疼啊。」赵天成拿起桌上的钢笔,在手指间转着,「昨天还好好的,

今天就头疼了?该不会是……不想见我吧?」他说这话时,眼睛死死盯着陈言的脸,

想从这张木讷的脸上看出点什么。但陈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「去医院了。」陈言说。

「哦。」赵天成放下钢笔,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桌面上,「陈先生,我听说你不太爱说话?」

陈言没接话。「这习惯可不好。」赵天成摇摇头,「现代社会,沟通能力很重要。你看林晓,

就是因为太内向,在职场上吃了不少亏。我作为领导,一直想帮她,但她总躲着我。」

陈言的视线落在赵天成的手上。他在转钢笔,顺时针三圈,逆时针一圈,重复这个模式。

这是无意识的安抚动作,说明说话人此刻在编织谎言,需要缓解焦虑。「她方案没做完。」

陈言说。「是啊。」赵天成靠回椅背,叹了口气,「就是因为方案没做完,我才着急找她。

这个客户很重要,如果搞砸了,公司损失很大。到时候,林晓可能要承担责任的。」

他说这话时,右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。典型的施压话术,夸大后果,制造恐惧。

「她会做完的。」陈言说。「什么时候?」赵天成追问,「今天?明天?客户只给三天时间。

」「很快。」「很快是多快?」赵天成的语气变得不耐烦,「陈先生,

你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,你不懂这个项目的紧迫性。林晓如果做不了,可以直说,我换人。

但换人的话,她这个季度的奖金,还有年终评级……」他故意停顿,观察陈言的反应。

陈言的表情依旧平静,但赵天成注意到,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微地蜷缩了一下。很好。

赵天成心里冷笑。怕了。「这样吧。」赵天成换上一副「为你着想」的表情,

「你回去告诉林晓,让她今天好好休息。明天,明天一定得来公司,我们一起把方案搞定。

只要项目顺利完成,我保证,她的奖金一分不会少,年终还能评优。」陈言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他问:「你会帮她吗?」「当然!」赵天成笑了,「我是她领导,帮她是应该的。

不过……」他话锋一转,「你也知道,职场上没有免费的午餐。我帮她,她也得表示表示,

对吧?」他说这话时,左手无名指轻轻敲击桌面。节奏很稳,每两秒一次。

这是人在说违心话时,试图用规律动作来强化说服力的典型表现。

陈言把这些细节全部记在心里。「怎么表示。」他问。赵天成愣了一下,

没想到陈言会问得这么直接。他干笑两声:「这个……就看林晓的诚意了。比如,

加班的时候陪我吃个饭,聊聊天。或者,周末一起出去见见客户,学习学习。

都是很正常的工作交际嘛。」陈言点头。「懂了。」「懂了就好。」赵天成站起身,

走到陈言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「陈先生,我看你也是个老实人,有些话我就直说了。

林晓这个姑娘,条件不错,但性格太软。在这个社会上,软柿子是要被捏的。你得劝劝她,

要学会变通,学会……抓住机会。」他的手还搭在陈言肩上。

陈言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,很浓,盖不住底下隐约的烟味和汗味。「我会劝她。」

陈言说。「那就好。」赵天成收回手,走回办公桌后,「对了,听说你在科技园那边上班?

做什么的?」「程序员。」「程序员好啊,稳定。」赵天成笑笑,「不过收入一般吧?

我看林晓平时穿的衣服,都不是什么牌子货。女人嘛,还是得有点好东西傍身。你看我太太,

每年光买包就要花几十万。」他开始炫耀。

这是自恋型人格的典型表现:需要通过物质展示和社会比较,来维持优越感。

陈言安静地听着。「这样,等这个项目做完,我给林晓发个大红包。」赵天成继续说,

「够她买几个好包了。到时候,你也沾沾光。」他说这话时,眼睛在笑,

但嘴角的弧度不对称——左边比右边抬高0.5毫米。这是虚伪笑容的典型特征。「谢谢。」

陈言说。「不客气。」赵天成看了眼手表,「哟,十点了,我还有个会。陈先生,

你就这么回去?」陈言站起来。「对了。」赵天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「差点忘了正事。

请假要填请假单的,你帮林晓填一张?」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,递给陈言。陈言接过,

走到旁边的茶几上填写。姓名,工号,请假事由,请假时间。写到「部门领导意见」

那一栏时,赵天成走过来,站在他身后。「这儿得我签字。」赵天成说,身体贴得很近。

陈言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自己后颈。那是故意的。这是一种权力展示,通过侵入私人空间,

制造压迫感。陈言的背脊绷紧了一瞬,然后放松下来。他继续写,笔迹工整,没有任何颤抖。

「字不错。」赵天成说,伸手去拿笔,手指「不小心」擦过陈言的手背。陈言松开笔。

赵天成在领导意见栏签上自己的名字,字迹龙飞凤舞,最后一笔拉得很长,几乎划出表格外。

这是自我膨胀的书写特征。「好了。」赵天成把请假单收起来,「你可以走了。」陈言点头,

转身往门口走。「陈先生。」赵天成又叫住他。陈言回头。赵天成靠在办公桌边,抱着手臂,

脸上挂着那种意味深长的笑:「好好照顾林晓。她最近……状态不太好。

要是需要看心理医生,我可以介绍。我认识一个不错的,专治女性情绪问题。」

这句话的潜台词很明显。他在暗示,林晓有心理问题,而他是知情者、甚至掌控者。

陈言盯着他看了两秒。然后他说:「不用。」「真的不用?」赵天成挑眉,

「我看她手腕上好像有伤,该不会是……」他没说完,但意思昭然若揭。

陈言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。很紧,指关节泛白。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。「摔的。」他说。

「哦,摔的啊。」赵天成笑了,「那可得小心点。下次摔的时候,选个好点的地方,

别总往手腕上摔。」这句话已经是**裸的挑衅了。陈言没接话。他转身,拉开门,

走了出去。门在身后关上。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鸣。陈言走到电梯间,

按下按钮,等电梯。他的呼吸很平稳。心率:62。血压:正常。肾上腺素水平:轻微升高,

但可控。电梯来了,里面空无一人。陈言走进去,按下1楼。电梯门缓缓合上。

在门缝完全闭合前的最后一瞬,陈言抬起头,看向走廊尽头那扇办公室的门。他的眼神变了。

不再是木讷,不再是平静。而是一种冰冷的、解剖刀般的锐利。电梯开始下降。

陈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打开录音应用。屏幕上显示,录音时长:22分17秒。

从进入办公室的那一刻起,录音就开始了。他按下停止键,保存文件,

命名为「基线数据赵天成第一次接触」。然后他打开备忘录,

开始输入观察记录:「对象:赵天成。初步诊断:自恋型人格障碍(高度可能),

性掠夺倾向,控制欲强。行为特征:频繁使用权力压迫,喜侵入私人空间,

说话时伴有大量安抚性小动作。弱点:过度自信,恐惧暴露。

可突破点:财务问题(澳门关联),历史污点(2009年自杀案)。」写完,他收起手机。

电梯到达一楼。陈言走出写字楼,站在熙熙攘攘的街边。阳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
但陈言觉得冷。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。他抬头看向十五楼的窗户。其中一扇后面,

赵天成应该正坐在办公室里,或许在得意,或许在谋划下一次对林晓的骚扰。陈言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转身,汇入人流。他的脚步很稳,每一步的距离几乎完全相同。大脑里,

一个计划正在逐渐成形。精确,冷酷,步步为营。

就像他曾经做的那些侧写一样——给猎物画一张像,然后预测他每一步的走向,最后,

在他最得意的时候,收网。只不过这一次,他不是在为FBI工作。他是在为自己。为林晓。

为那些被赵天成摧毁的人生。陈言走到公交站,等车。手机震动了一下,

是林晓发来的微信:「怎么样了?他有没有为难你?」陈言打字回复:「没事。

明天我陪你去公司。」林晓很快回:「不用,我自己可以。」陈言看着这条消息,

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。然后他回:「我要去。」4第二天早上九点,

天成贸易公司十五层会议室。长条桌边坐了十几个人,都是公司中层以上管理。

赵天成坐在主位,正慷慨激昂地讲着下季度的业绩目标。「我们要突破!要创新!

要敢想敢干!」他挥舞着手臂,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对面财务总监脸上。会议室门被轻轻推开。

林晓低着头走进来,身后跟着陈言。所有人的目光「唰」地集中过去。

赵天成的演讲戛然而止。他盯着林晓看了两秒,又看向她身后的陈言,眉头皱起来。「林晓,

你怎么才来?」他的语气明显不悦,「还有,这位是?」「我丈夫。」林晓小声说,

「他来……来帮我送资料。」其实是她出门前,陈言执意要跟来。林晓拗不过他,只好答应。

赵天成的脸色沉下来:「我们这是公司内部会议,家属不方便参加吧?」「我就在外面等。」

陈言说。「外面等?」赵天成笑了,那种讽刺的笑,「陈先生,我们这会议至少要开两小时,

你就在走廊干站着?」「没关系。」「那多不好。」赵天成眼珠一转,

突然换上一副热情的表情,「这样吧,既然来了,就一起听听。正好,

我们接下来要玩个团队建设游戏,人多热闹。」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窃笑。

大家都知道赵天成什么意思——他想当众羞辱这个木讷的男人。林晓的脸白了:「赵总,

不用了,他……」「就这么定了。」赵天成打断她,指了指角落里的空椅子,「陈先生,

坐那儿吧。放心,游戏很简单,就是玩个剧本杀,放松放松。」陈言没说话,走到角落坐下。

林晓忐忑地看了他一眼,陈言对她轻轻点了点头。会议继续进行。赵天成讲了半小时废话,

终于进入正题:「好了,工作的事说完了,咱们来点轻松的。行政部准备了剧本杀,

最近很流行这个,能锻炼逻辑思维和团队协作能力。」行政部的小姑娘赶紧分发剧本。

这是一个现代商战背景的剧本:公司内部出现商业间谍,泄露了重要技术资料,

玩家需要找出内鬼。

角色一共八个:CEO、CTO、财务总监、市场总监、秘书、保安、清洁工、实习生。

赵天成当仁不让地选了CEO。其他高管也各自选了角色。最后剩下两个:清洁工和实习生。

「林晓,你演实习生吧。」赵天成说,然后看向陈言,「陈先生,你就演清洁工,怎么样?

本色出演。」又是一阵压抑的笑声。陈言接过剧本,翻看。剧本写得很简单,

每个人的背景介绍只有半页纸,线索卡也只有寥寥几张。典型的公司团建用的低配版剧本杀。

游戏开始。第一轮搜证,大家装模作样地在会议室里翻找线索卡。陈言坐在角落里,没动。

「陈先生,你得参与啊。」赵天成走过来,把一张线索卡塞到他手里,

「这是在你‘清洁工休息室’找到的,看看?」陈言接过卡片。

上面写着一行字:「凌晨两点,看见有人从CTO办公室出来,手里拿着文件袋。」

「你得说点什么。」赵天成催促,「比如,你看见了谁?」陈言抬头,目光扫过在场的人。

所有人都看着他,眼神里有好奇,有戏谑,有冷漠。林晓紧张地攥着衣角。陈言开口了。

声音很平静,但吐字清晰,每个字都像冰块砸在玻璃上:「我看见的人是赵总。」

会议室里瞬间安静。赵天成的笑容僵在脸上:「什么?」「凌晨两点,

你从CTO办公室出来,手里拿着蓝色文件袋。」陈言继续说,「文件袋右下角有咖啡渍,

是你今天早上打翻杯子时溅上去的。你出来后往左拐,进了消防通道,在楼梯间待了三分钟,

然后坐电梯下楼。」他说得太过具体,以至于所有人都愣住了。赵天成脸色变了变,

但很快恢复镇定:「胡说八道!我今天根本没去过CTO办公室!」「你有。」陈言说,

「上午九点十七分,你进去的,待了六分钟。CTO的秘书可以作证,

她当时在门外听见你们吵架,内容是关于技术部预算被砍的事。」

CTO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闻言猛地抬头,惊讶地看向赵天成。

赵天成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「游戏而已,别太认真。」他试图打圆场。「游戏要讲证据。」

陈言站起身,走到白板前,拿起马克笔,「根据现有线索,

泄露技术资料的时间是昨晚八点到今早六点。

能接触到核心资料的只有四个人:CEO、CTO、财务总监、市场总监。」

他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名字。「但真正有机会复制并带出资料的,只有两个人。」

陈言在赵天成和CTO的名字上画圈,「CTO的办公室钥匙只有他自己有,

但CEO有备用钥匙。这是公司规定,行政部有记录。」行政部经理下意识地点点头。

「今天凌晨两点,监控显示CTO办公室外的走廊灯闪了一下。」陈言继续说,「电路问题?

不,是有人用干扰器暂时屏蔽了监控信号。干扰范围不大,

只能覆盖办公室门口到消防通道这十米距离。」他看向赵天成:「赵总,

你右手手表表带内侧,有一点黑色胶渍。那是绝缘胶带残留,用来固定微型干扰器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