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丞相府嫡女，刚从乡下回来，一身土气，满嘴粗话。京城贵女们笑我粗鄙，
姨娘庶妹欺我无知。直到赏花宴上，庶妹故意打翻御赐花瓶栽赃于我，
我反手一巴掌扇飞她三颗牙。跟我玩宅斗？姐在乡下斗的是土匪和狼群。角落里，
那个传闻中脑子不正常的世子爷眼睛亮了，他轻笑着对身旁人说：“这女人有意思，
毁了可惜，不如留着……慢慢玩。”1我翘着二郎腿坐在回京的马车上，嘴里叼着根草，
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京城城门。“**，咱们快到了，您能不能……坐正一点？
”丫鬟翠儿小心翼翼地问。我吐掉嘴里的草：“坐正？老子在乡下插秧的时候，
腰弯得比这厉害多了。”翠儿欲言又止。马车终于停在丞相府门前。我跳下车，
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抬头看着那气派的门匾。“哟，这门脸比我们村祠堂大多了。
”门口两个小厮斜眼看我，一个问：“哪儿来的乡下丫头？这是丞相府，闲人勿近。
”我咧嘴一笑：“我是你们大**，苏浅溪，刚从乡下回来。”俩小厮愣住了，
随即嗤笑：“大**？咱们大**在府里养尊处优，哪会是你这副模样？”我懒得废话，
径直往里走。他们想拦，我一脚踹开一个，另一个被我反手按在墙上。“现在信了？
”府内已经闻声出来一群人。为首的是个打扮华丽的妇人，旁边站着一对姐妹花，
三人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。“哎呀，这就是溪儿吧？我是你柳姨娘。
”妇人上前想拉我的手。我躲开，打量她：“姨娘啊，就是你写信让我爹接我回来的？
信上说我娘病重，人呢？”柳姨娘脸色一僵：“姐姐她...前日病情加重，
已经移去别院休养了。”我眯起眼。我娘是正妻，病了被挪出府？有意思。“溪姐姐，
我是你二妹苏婉儿。”穿粉色衣裙的少女上前，声音娇滴滴的，“姐姐一路辛苦了，
我们备了接风宴...”“接风宴不急，我先看看我娘。”我打断她。
“这...”苏婉儿为难地看向柳姨娘。“溪儿，你娘需要静养，大夫说了不宜打扰。
”柳姨娘柔声道，“你先歇息，明日再去不迟。”我盯着她们看了三秒，笑了：“行，
那就先吃饭。不过我先说好，我这人脾气不好，谁惹我，我就扇谁。”满院子的人都愣住了。
接风宴上，我见到了我那丞相爹。他皱着眉看我：“溪儿，你...这些年受苦了。
”“还行，有吃有喝，比在府里看人脸色强。”我啃着鸡腿说。苏丞相脸色不好看。“姐姐，
你在乡下都学些什么呀？”苏婉儿好奇地问。“插秧、喂猪、打架、治病。”我掰着手指数。
席间传来几声轻笑。“哦？姐姐还会治病？”另一个穿绿衣的少女开口，她是三**苏倩儿。
“那姐姐可否给我看看？我最近总觉得胸闷。”我瞥她一眼：“怀孕了吧，三个月了。
”“啪！”苏倩儿的筷子掉在地上，脸色煞白。满桌寂静。柳姨娘猛地站起来：“溪儿！
你胡说什么！”“是不是胡说，找个大夫瞧瞧不就知道了？”“不过劝你们动作快点，
胎像不稳，再折腾就没了。”苏丞相脸色铁青：“倩儿，怎么回事？”苏倩儿哭着跑出去了。
接风宴不欢而散。2我被安排到府里最偏的院子，说是“清静”，翠儿替我抱不平，
我摆摆手：“清静好，方便办事。”夜深，我换了身黑衣，翻墙出了院子。别院在城西，
我摸进去时，看守的婆子正在打盹。房里，我娘躺在床上，面色苍白，呼吸微弱。
我给她把脉，脸色沉下来。不是病，是慢性毒。我从怀里掏出银针，扎了几处穴位，
又喂她服下一颗药丸。不到一炷香，她呼吸平稳许多。“娘，我回来了，欺负你的人，
一个都跑不了。”3第二天，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。柳姨娘派人来请我去前厅，
说是要“教规矩”。我打着哈欠去了，见一个老嬷嬷板着脸站着。“大**，老身姓王，
奉夫人之命来教您礼仪。首先，女子笑不露齿...”我挖了挖耳朵：“你一个月多少工钱？
”王嬷嬷一愣：“二两银子。”“我给你四两，现在闭嘴出去。
”王嬷嬷气得发抖：“老身是宫里出来的，教过贵妃娘娘！”“所以呢？”我站起来，
比她高半个头。“要我跪下听训？”她还真点了点头。我笑了，反手一巴掌扇过去。“啪！
”王嬷嬷被打懵了，捂着脸不敢置信。“这一巴掌，教你认清谁是主子。”我甩甩手：“滚。
”消息传开，府里上下都说新回来的大**粗鄙不堪，动手打人。下午，
苏婉儿“好心”来探望我。“姐姐，王嬷嬷是柳姨娘特意请来的，
你这样...姨娘面子上过不去。”她温声细语。“哦。”我正在磨一把小刀。
苏婉儿被我的冷淡噎住，又说：“三日后是赏花宴，京城贵女都会去，
姐姐要不要也...”“去啊，为什么不去？
”苏婉儿眼睛一亮：“那妹妹帮姐姐准备衣裳首饰？”我举起磨好的刀，吹了吹：“不用，
我自有打算。”4赏花宴当天，我穿了身半旧布衣就去了。苏婉儿和苏倩儿打扮得花枝招展，
见我这样，对视一眼，眼中闪过得意。宴会在长公主府，我到时，已经来了不少人。“哟，
这是谁家丫鬟走错地方了？”一个穿金戴银的贵女掩嘴笑。苏婉儿赶紧上前：“李姐姐，
这是我大姐，刚从乡下回来。”“原来是苏大**。”李**上下打量我。
“真是...朴素。”我没理她，找了个角落坐下吃点心。宴会过半，
长公主拿出御赐的琉璃花瓶给大家观赏。花瓶传到苏倩儿手里时，她突然“哎呀”一声，
花瓶落地，摔得粉碎。全场寂静。苏倩儿指着我：“大姐！你为什么要推我！
”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我身上。长公主沉下脸：“怎么回事？”“公主恕罪！
”柳姨娘慌忙跪下，“棠儿她...她不是故意的，刚从乡下回来，
不懂规矩...”苏倩儿哭得梨花带雨：“大姐定是怪我昨日说了她几句，
可我也是一片好心...”我慢慢站起来，拍拍手上的点心屑，走到苏倩儿面前。
“你说我推你？”“是...是啊...”“啪！”我一巴掌扇过去，力道之大，
苏倩儿直接摔倒在地，吐出三颗牙。满场哗然。“苏浅溪！你放肆！”长公主怒喝。
我掏出手帕擦手：“第一，我没碰她，是她自己摔的，为了栽赃我。”“你胡说！
”柳姨娘尖叫。我走到碎片旁，捡起一块：“第二，这花瓶是假的。”“什么？！
”长公主瞪大眼。“真御赐琉璃，碎片边缘在光下会有七彩光泽。
”我举起碎片：“这个没有。长公主，您被人骗了，或者……府上有人偷梁换柱。
”长公主脸色一变，立刻让人去请鉴宝师。等待期间，没人敢说话。苏倩儿还趴在地上哭，
柳姨娘脸色惨白。鉴宝师来了，仔细检查后，拱手道：“公主，这确是赝品。”全场炸开锅。
长公主盯着柳姨娘和苏倩儿：“你们可知情？”“不知！我们不知啊！”柳姨娘连连磕头。
我悠悠开口：“真花瓶哪去了？该不会……在谁房里吧？”长公主立刻派人搜查。
半个时辰后，侍卫在苏倩儿院中的暗格里找到了真花瓶。苏倩儿晕了过去。
长公主看着我：“你如何知道是假的？”“在乡下时，跟一个老道士学过点鉴宝。
”我随口胡诌。其实是前世在现代学的，但这话不能说。“今日多谢苏大**。
”长公主脸色缓和，“本宫欠你个人情。”我摆摆手：“小事。”转身准备离开时，
余光瞥见角落亭子里坐着两个人。一人白衣胜雪，正慢条斯理地剥着葡萄，
动作优雅得像在完成什么仪式。他旁边站着个侍卫模样的人，正低声汇报什么。
白衣男子听罢，抬眼朝我看过来。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睛，眼尾微微上挑，本该多情，
却冷得像深潭。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朝我举了举手中的琉璃杯。我皱了皱眉，
没理会，径直离开。走出公主府，苏婉儿追上来。“大姐……你什么时候会鉴宝的？
”“关你屁事。”我头也不回。“大姐，刚才亭子里那位……是镇北王世子裴淞。
”苏婉儿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某种诡异的兴奋：“听说他……不太正常。你可要小心，
他看过的人，都没什么好下场。”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：“你好像很期待我倒霉？
”苏婉儿脸色一白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提醒姐姐……”“省省吧。”我转身走了。回府路上，
总觉得有道视线跟着我。回头几次，却什么都没发现。5夜里，
我正对着一堆从太医院借来的医书研究娘亲所中之毒的解药配方，窗棂突然轻响三声。
不是翠儿。我摸出枕头下的匕首，悄声走到窗边。窗外无人，窗台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。
我打开，里面是一株通体雪白，散发着淡淡荧光的草药。正是我解药配方里最难寻的那一味，
千年雪灵芝。盒底压着一张纸条，字迹凌厉张扬：“见面礼。——裴”我盯着那株雪灵芝，
又看看纸条，忽然笑了。有意思。看来这京城，比我想的有趣多了。6有了雪灵芝，
我很快配出解药。娘亲服药后，毒素清除大半，虽然身体还需调养，但已无性命之忧。
我将她接回丞相府主院，柳姨娘虽不甘心，却不敢再说什么。太后病重的消息传来时，
我正在院子里晒草药。皇榜贴出，广招天下名医，许诺重赏。翠儿急匆匆跑来：“**，
宫里来人了！说是太后病重，御医束手无策，皇上听说您会医术，召您进宫！
”我放下草药篮：“来得正好。”进宫路上，我想起了窗台上那株雪灵芝。
裴淞……他到底想干什么？太后寝宫里，气氛凝重。皇帝、皇后、几位重臣都在。
我爹苏丞相看见我，眼神复杂。“臣女苏浅溪，参见陛下。”我行礼。“平身。
”皇帝四十出头，眉宇间带着疲惫，“苏浅溪，朕听闻你精通医术？”“略懂一二。
”我谦虚道。“太后已昏迷三日，御医束手无策。你若能救醒太后，朕重重有赏。
”我上前为太后诊脉，心中一惊。又是毒，和我娘中的毒同源，但剂量更大，更隐秘。
“陛下，太后是中毒。”我直言。“中毒？！”皇帝猛地站起，“何人如此大胆！
”“此毒极为隐蔽，下毒之人必是能长期接近太后饮食之人。
”我边说边取出银针：“当务之急是先解毒，臣女需施针。”“准。”我专心施针，
一个时辰后，太后吐出几口黑血，悠悠转醒。满室皆松一口气。
皇帝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：“苏浅溪，你要何赏赐？
”“臣女想查阅太医院所有医案记录，此毒蹊跷，臣女想查清来源。”“允。
封苏浅溪为太医院特使，可随意查阅太医院一切记录。”7出宫时，天已擦黑。
宫门外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，车帘掀开一角，露出半张苍白的脸。“苏大**，上车聊聊？
”裴淞的声音轻飘飘的，在夜色里有些瘆人。我盯着他看了两秒，上了车。
车内熏着一种奇异的香，闻着让人头晕。我屏住呼吸，暗中运功抵抗。“苏大**好定力。
”裴淞轻笑，递过来一杯茶，“放心，没毒。”我没接：“世子有何指教？”“指教不敢。
”他靠回软垫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：“只是好奇……苏大**这一身医术毒术，
还有那手鉴宝的绝活，真是乡下学的？”“世子对我的事很感兴趣？”“非常。
”他倾身向前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诡异的光，“尤其是……你打算怎么对付下毒的人。
”我心头一跳。“柳姨娘背后有人。”裴淞慢悠悠地说，“凭她一个姨娘，
弄不到这种宫廷秘毒。”“世子知道是谁？”“知道一点。”他笑了，那笑容说不出的古怪，
“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？”“条件？”“聪明。”裴淞递过来一个纸卷，“帮我查个人。
”我展开纸卷，上面是一个名字和一段简介：林太医，太医院副院判，主管太后日常调理。
“他有什么问题？”“三年前，我母亲病逝前，是他主治。
”裴淞的声音冷了下来：“我要知道，我母亲的死，是病，还是...别的。
”我收起纸卷：“成交。”“痛快。”裴淞敲了敲车壁，马车停下，“到了。”我下车，
回头看了他一眼。他正透过车窗看我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深得吓人。
“这京城是一潭深水，小心别淹死。”“我水性很好。”我说。他笑了，
这次是真心的笑：“那我就等着看，你能游多远了。”8我开始频繁出入太医院。
凭着特使身份，我调阅了大量医案记录，尤其是太后的诊疗记录和林太医经手的所有病例。
表面上看，一切正常。林太医医术精湛，为人谦和，在太医院人缘极好。
但我发现了一个细节：三年前，裴淞母亲病重期间，太后也曾“偶感风寒”，由林太医诊治。
两人的药方里，都有一味“七星草”。七星草本身无毒，甚至能清心明目。
但若与另一种常见的安神香料“龙涎香”长期同用，会慢慢形成一种慢性毒素，
症状与心疾极为相似。我翻查库房记录，发现那段时间，裴淞母亲和太后的宫里，
龙涎香的用量都远高于平常。不是巧合。我将发现写成密报，
通过裴淞留给我的特殊渠道送了出去。三日后，宫中传出消息：林太医“突发急病”，
暴毙家中。皇上命人彻查太医院，又揪出几个有问题的太医，全部处置。
裴淞送来第二份“礼物”：一盒南海珍珠，附言“谢礼”。我收下珍珠，
继续查柳姨娘背后的线。线索指向一个我没想到的人：礼部侍郎张明远，
我那个前未婚夫的父亲。原来张明远早年与柳姨娘有旧情，柳姨娘能进丞相府，
就是他的手笔。这些年来，两人一直暗中往来，柳姨娘通过他弄到了宫廷秘毒，
而他则利用柳姨娘探听丞相府的消息。我正琢磨怎么揭穿这对狗男女，
张明远竟然主动找上门了。“苏大**，听闻太后病愈，是你的功劳？”“张大人消息灵通。
”我敷衍道。“本官今日来，是想再议你与犬子的婚事。”“虽说你当众退婚，
有损张家颜面，但念在你救治太后有功，本官可以不计前嫌……”“张大人，”我打断他，
“您儿子上个月在青楼为了个花魁跟人打架，被打断了两根肋骨，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吧？
这样的货色，您也好意思再提婚事？
”张明远脸色铁青：“你……你怎知……”“我还知道更多。”我笑了：“比如，
城南柳叶胡同第三户，住着一位姓柳的妇人，每月十五，
张大人都要去那里‘探亲’……”张明远猛地站起来，指着我：“你胡说八道！
”“是不是胡说，查查就知道了。”我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：“张大人，我劝您管好自己，
别来招惹我。否则……我不介意让全京城都知道，礼部侍郎养外室，还跟丞相府姨娘有染。
”张明远气得浑身发抖，最后拂袖而去。9我以为这事暂时了结，没想到当晚就出了意外。
夜里，我正配药，窗外突然闪过几道黑影。紧接着，数支弩箭破窗而入！我闪身躲到桌后，
弩箭钉在墙上，箭头发黑——淬了毒。有人要杀我。刺客破窗而入，一共五人，身手都不弱。
我抽出腰间软剑迎战，边打边退到院中。翠儿听到动静跑出来，我大喊：“回去！别出来！
”一个刺客趁机偷袭，我一剑刺穿他肩膀，夺过他手中的刀反手掷出，正中另一刺客胸口。
剩下三人攻势更猛。我手臂被划了一刀，伤口发麻。刀上有毒。危急时刻，
几道黑影从天而降，出手狠辣，三两下就将刺客全部制服。
为首的黑衣人朝我行礼：“苏**，世子派我等保护您。”是裴淞的人。“留活口！
”我喊道。但已经晚了，几个刺客全部咬破口中毒囊，瞬间毙命。黑衣人检查尸体，
回来禀报：“是‘影阁’的死士，查不出雇主。”影阁，京城最神秘的杀手组织，收费极高，
从不失手。看来有人真的急了。“替我谢谢你们世子。”我说。“世子说，不必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