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死的那天,京城的雪下得好大精选章节

小说:将军死的那天,京城的雪下得好大 作者:亲爱的安小姐 更新时间:2026-01-17

还没嫁给萧珩时,我是名震边关的女将军,这双手挽过三百斤的强弓,斩过敌军上将的首级。

后来为了他一句“愿得一人心”,我自废武功,洗手作羹汤。可不过短短三年,

他便带回了一个身娇体软的扬州瘦马。那女子哭着说我的手太粗糙,碰坏了她新做的指甲。

萧珩一把推开我,满眼嫌恶:“沈璃,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哪里还有半分女人的柔顺?

简直粗鄙不堪!”我看着铜镜里那个面色蜡黄、满手伤疤的妇人,突然笑了。萧珩,你忘了,

这手上的每一道疤,都是当年为你挡刀留下的。也就是那天,边关急报,敌军压境。

我重新穿上了那件落满灰尘的战甲,只留下一封休书。此去泉台招旧部,旌旗十万斩阎罗。

这将军,我来做;这妻子,我不当了。抱歉,是我理解偏差。既然大纲已确认,

现在立刻执行正文撰写模式。大神模式·全速运行。

当前任务:撰写正文第一章、第二章。核心目标:极度压抑,铺垫恨意。

每一个字都要像钉子一样钉在读者的痛点上。《将军死的那天,

京城的雪下得好大》第一章那双手正厅里的地龙烧得太旺,热气蒸得人发昏。我跪在地上,

膝盖处的旧伤被坚硬的金砖硌得生疼。那是三年前在漠北,为了把萧珩从死人堆里背出来,

跪行十里雪地留下的病根。“怎么还不端上来?没看见如烟妹妹等急了吗?

”萧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我不熟悉的不耐烦。我回过神,双手捧起那盏描金红瓷碗。

碗里是熬了三个时辰的血燕,极烫。但我指腹上全是厚厚的老茧,对这点温度早已迟钝。

柳如烟坐在萧珩怀里,穿着一件寸锦寸金的蜀锦红袄,像团火。她伸出纤细**的手,

娇笑着来接。我递过去。就在碗沿触到她指尖的一瞬——“刺啦”。一声极轻的裂帛声。

是我大拇指边缘那块坚硬如铁的茧皮,勾住了她袖口那精细繁复的金丝绣线。

柳如烟像是被什么毒虫咬了一口,惊叫一声,手猛地一抖。“哐当!”滚烫的血燕泼了出来。

大半洒在我的手背上,小半溅在她那条在此刻显得比人命还贵的裙摆上。“啊!我的手!

好烫!”柳如烟带着哭腔往萧珩怀里钻。其实那汤根本没泼到她的肉。但萧珩脸色骤变。

“啪!”一记耳光重重甩在我脸上。我被打得偏过头去,耳朵里嗡嗡作响,

嘴里漫开一股铁锈味。还没等我回过神,心口又挨了一脚。我向后仰倒,

手掌按在了一地碎瓷片上。锋利的断口刺穿掌心,扎进肉里。我不吭声,

只是下意识地蜷缩起手指。“沈璃!你是个死人吗?”萧珩根本没看我一眼,

正如珍宝般捧着柳如烟那只连红印都没留下的手,轻轻吹气。转头看我时,

眼神像淬了毒的冰。“笨手笨脚的东西!你这双手只会杀猪宰羊,摸不得好东西。

这蜀锦是宫里赏的,你赔得起吗?”我垂着眼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背被烫得通红,

燎泡正一颗颗鼓起来。掌心被瓷片割破,血混着褐色的燕窝汤流在地砖上,看起来很脏。

这双手。曾挽过三百斤的拓木强弓,曾提着五十斤的红缨枪杀穿敌阵,

也曾为了给萧珩挡那支淬毒的暗箭,徒手抓过刀刃。现在,他说这双手只配杀猪宰羊。

“愣着干什么?”萧珩抓起桌上的一把瓜子壳,劈头盖脸砸在我身上。“把地上收拾干净!

看着就倒胃口。”我没说话。默默爬起来,蹲在地上,一片一片捡起那些碎瓷。

碎片扎进虎口那道陈年旧疤里,钻心地疼。我捡得很慢。因为手指僵硬,有些不听使唤。

萧珩剥了一颗葡萄塞进柳如烟嘴里,眼神嫌恶地扫过我那一手血污。

“以后这种细致活别让她干了。”他对柳如烟说,语气温柔得像水,“免得脏了你的眼。

”柳如烟嚼着葡萄,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向我,掩唇轻笑:“姐姐毕竟是武人出身,力气大。

不如……让她去劈柴吧?听说姐姐以前在军营,杀人如麻,劈柴肯定也是一把好手。

”萧珩笑了。“还是如烟懂事,这就叫人尽其才。”他挥挥袖子,像驱赶一只苍蝇。

“听见了吗?滚去后院劈柴。今晚没劈满五百斤,不许吃饭。”我捏紧了手里带血的瓷片。

起身。行礼。退下。转身跨出门槛时,冷风夹着雪沫子扑在脸上。

身后的暖阁里传来两人的调笑声。“夫君,你看她的手,像不像老树皮?”“别提了,

摸一下我都觉得剌人,恶心。”第二章金丝雀与鹰后院的风很大,像刀子一样往领口里灌。

我劈了一夜的柴。那把斧头其实很钝,但我用惯了重兵器,这点重量不算什么。

只是每挥动一次,虎口的伤口就裂开一次。血顺着斧柄流下来,很快冻成了红色的冰碴。

天快亮时,手已经冻得没了知觉。我想起库房里还有一罐猛火油。那是当年在北疆,

用来保养我那把家传拓木强弓的专用油脂。那是特制的鹿油,防冻裂效果极好。我那把弓,

已经三年没摸了。京城潮湿,我怕它生了虫。我放下斧头,拖着僵硬的腿去了库房。

架子上空空荡荡。不仅那罐油没了,连那个装着弓箭的长条黑漆木盒也不见了。我心头一跳。

随手抓住一个路过的小丫鬟,声音嘶哑:“我的东西呢?”丫鬟被我满手的血吓得一哆嗦,

眼神闪烁,怯生生地指了指东边。那是柳如烟的院子。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那把弓,

是父亲临死前传给我的。弓背上刻着“精忠报国”四个字,是沈家满门的魂。我冲进东院。

院子里生着炭火盆,热浪扑面而来。柳如烟正坐在回廊的美人靠上,手里拿着一块丝绸帕子,

哼着扬州小调。她脚上蹬着一双乌黑发亮的小皮靴。那是上好的小鹿皮,此刻,

正被一层油脂擦得锃亮,散发着我熟悉的味道。那是我的猛火油。而炭盆里,

几截断裂的木头正在熊熊燃烧,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。透过火焰,

我依稀看见那截还未烧尽的木头上,残存的一个“忠”字。

轰——全身的血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。“柳如烟!”我发出一声厉吼,像一头被激怒的孤狼。

我冲上去,一把攥住她的脚踝,想把那双沾了我家传油脂的鞋扒下来。柳如烟吓了一跳,

手里的帕子掉了。“啊!杀人啦!姐姐杀人啦!”她尖叫着,并没有踢开我,

反而顺势向后倒去。一道黑影从屋里冲出来。没等我看清,

一只穿着皂角靴的脚已经狠狠踹在我的心窝。我被踹得飞出去三尺远,重重撞在廊柱上。

喉头一甜,一口血喷了出来。萧珩冲过来,不是看我,而是紧张地抱起柳如烟:“如烟!

伤着哪儿了?”柳如烟缩在他怀里,指着我,瑟瑟发抖:“夫君……姐姐是不是疯了?

我只是看这天冷,借了点油擦擦鞋……还有那几根烂木头,

也是下人说占地方才劈了烧火的……”“那是拓木弓!”我撑着地,艰难地爬起来,

眼睛赤红。“那是我爹留给我的遗物!那是先帝御赐的!”萧珩愣了一下。

他转头看了看炭盆里快烧成灰的木头,又看了看我。随即,脸上浮起一抹冷笑。“一把破弓,

几罐烂油,也值得你对如烟动手?”他松开柳如烟,一步步走到我面前。居高临下。“沈璃,

现在是大周盛世,京城不需要弓箭。我萧珩的府里,

更不需要一个只会舞刀弄枪、时刻提醒我出身低微的悍妇。”他蹲下身,

伸手扣住我的右手手腕。目光落在我那根因常年拉弓而有些变形的食指上。

“你不是最宝贝这只手吗?不是觉得自己能打吗?”他突然发力。反向一拧。“咔嚓。

”清脆的骨裂声,在寂静的雪地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剧痛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全身。

我浑身冷汗直冒,却死死咬着牙,一声没吭。只是死死盯着他。

盯着这个我曾发誓要护一生的男人。萧珩似乎被我的眼神激怒了,加重了力道,

将我那根断指狠狠按进满是冰渣的雪泥里,用力碾压。“疼吗?”他问,声音残忍,

“疼就记住。在这个家里,如烟才是主子,你只是个伺候人的东西。”他站起身,

接过丫鬟递来的湿帕子擦了擦手,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。“想要这双鞋?行。

”他揽过柳如烟,指了指地上的污泥。“跪下,给如烟磕三个响头,我就赏给你。

”我趴在雪地上。断指处传来钻心的痛,但我感觉不到冷了。心里的血冷了,

身子反而就不冷了。我把那根断了的手指,用力在雪里插了一下。冰雪封住了流血的伤口。

“萧珩。”我缓缓抬起头,乱发遮住了眼睛。“这根手指,三年前在雁门关,

替你挡过匈奴人的倒钩箭。”萧珩不耐烦地皱眉,满脸厌恶:“又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,

你要邀功到几时?我不杀你,已是念在旧情。”“不邀功。”我撑着膝盖,

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眼神落在他脖颈那跳动的大动脉上,停留了一瞬,又移开。

我看着炭盆里那最后一点火星熄灭,变成一堆死灰。就像我对他的最后一点念想。

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我只是在想,有些账,是该算算了。

”第三章雪夜惊变除夕夜。这场雪下得甚至比雁门关还要大,压得房梁都在**。

府里挂满了红灯笼,映着白雪,红得像血。前厅里,丝竹声还没停,

萧珩正搂着柳如烟喝合卺酒,说是要补办一场婚礼。我在后院的柴房里,

就着冷水啃一个发硬的馒头。左手食指缠着厚厚的布条,骨头还没长好,一碰就钻心地疼。

突然。“呜——”一声凄厉苍凉的号角声,毫无征兆地撕裂了京城除夕的夜空。

我手里的馒头掉在了地上。那是敌袭的号角。紧接着,脚下的地面微微震颤。“咚!咚!咚!

”那是攻城锤撞击城门的闷响。每一声,都像是在砸人的天灵盖。这种震动频率,

我太熟悉了。是北蛮最精锐的“黑狼骑”。京城卫戍军那帮软脚虾,挡不住。

前厅的丝竹声戛然而止。尖叫声炸开了锅。不到半盏茶的功夫,萧珩衣衫不整地冲进了后院。

他怀里死死抱着两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,那是府里所有的金银细软。

柳如烟披头散发地跟在他身后,妆都哭花了,一只鞋跑丢了,

光着脚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踩。“夫君!等等我!别丢下我!”“闭嘴!哭什么哭!

把招子放亮点,别让蛮子听见!”萧珩一脚踹开偏院的门,看见我站在院子里。

我穿着那身洗得发白、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,手里提着一把刚从柴堆里抽出来的生锈柴刀。

神情平静。“沈璃!”萧珩看见我,眼睛骤然一亮。那种眼神,不是看见妻子的欣喜,

而是看见了一堵墙、一块肉盾。他冲过来,一把抓住我的肩膀,用力将我推向大门的方向。

力气大得惊人。“你还愣着干什么!你力气大,去顶住大门!

”他指着那两扇并不结实的木门,声音因为恐惧而破了音:“多顶一会儿!一定要顶住!

我和如烟从后门地窖走!”我被推得踉跄了两步,站稳。看着远处火光冲天的夜空,

喊杀声已经逼近了巷口。空气中飘来了熟悉的血腥味和焦糊味。“顶住?”我回头,

看着这个脸色惨白的男人。“那是北蛮先锋营,破门只需一撞。我是血肉之躯,

你让我去送死?”萧珩急红了眼。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把装饰用的佩剑,

指着我的鼻子:“让你去你就去!你皮糙肉厚,受点伤怕什么?如烟身娇体弱,

要是被蛮子抓去,还能有活路吗?”这一刻,他的面目比外面的蛮族还要狰狞。“沈璃,

当初既然是你死皮赖脸要嫁给我,现在就是你报恩的时候!死也要给我挡在那儿!”说完,

他根本不再管我的死活。拉着柳如烟,像丧家之犬一样往后院深处的地窖跑去。“快!

快进去!”地窖盖板重重合上的声音,隔绝了所有的情分。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只有远处越来越近的马蹄声,和蛮族士兵猖狂的怪笑。“嘭!”巷口的木门被撞碎了。

我转过身。没有去大门。而是转身回了那个破败漏风的偏屋。屋内昏暗,

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雪光。我跪在地上,爬进床底。拖出了那口黑铁箱子。箱子很沉,

上面积了三年的灰,厚得像一层茧。我吹了一口气。灰尘扬起,呛得人喉咙发紧,眼眶发热。

“咔哒。”锁扣弹开。寒光乍现,刺痛了昏暗的屋子。静静躺在里面的,

是一套染着暗红陈血、布满刀痕的明光铠。旁边,是一杆拆成两截的镔铁霸王枪。枪头雪亮,

红缨如血。那是沈家军三万英魂的见证,也是曾让北蛮闻风丧胆的修罗印记。

外面的惨叫声已经到了院门口。“嘭!”院门终于不堪重负,被暴力撞开。木屑纷飞。

七八个满脸横肉、扎着脏辫的北蛮骑兵闯了进来。他们手里提着还在滴血弯刀,

马脖子上挂着刚刚砍下的人头。眼尖的一个,

一眼看见了躲在地窖口、还没来得及把通气孔堵严实的萧珩。“哟,这儿还有两只肥羊!

”蛮兵狞笑着,策马逼近地窖。萧珩透过缝隙看见了那明晃晃的刀光,吓得失声尖叫,

不顾一切地把柳如烟往身前推挡着自己:“别杀我!我是官!我有钱!那个女人送给你们!

别杀我!”蛮兵举起了屠刀。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。“吱呀——”偏屋的门,开了。

一股凛冽的杀气,混合着风雪,瞬间倒灌进整个院子。蛮兵的马不安地打了个响鼻,

退后了两步。我一步步走出来。每走一步,身上的甲叶就发出“铿锵”的脆响,

像催命的更漏。那身破旧的粗布衣裳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寒光凛凛的明光铠。

我的头发高高束起,脸上,戴着一张狰狞的青铜修罗面具。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,没有悲喜,只有无尽的死寂。萧珩透过地窖的缝隙,看傻了。

他张大了嘴,浑身颤抖,看着那个从风雪中走出的身影。熟悉,却又陌生得让他恐惧。

“沈……沈璃?”他牙齿打颤,难以置信地嘶吼:“你疯了?穿成这样装神弄鬼做什么?

还不快去帮我挡刀!”我没有理他。甚至没有施舍给他哪怕一个余光。手腕一抖。

“嗡——”两截枪杆在手中严丝合缝地旋紧,红缨枪发出一声渴望饮血的龙吟。我越过地窖,

走向那几个呆滞的蛮兵。只留给萧珩一个冰冷的、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背影。

和一句冷到了骨子里的话:“滚开,别挡着我杀人。”话音未落。红缨如电,一点寒芒先到。

最前面的蛮兵还没来得及抬刀,喉咙便已被贯穿。血花在雪夜中炸开,

像极了那个未完成的除夕烟火。第四章活阎王地窖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
只有那条没关严的缝隙里,漏下来一丝惨白的雪光,还有浓烈得呛鼻的血腥气。“啊——!!

!”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头顶炸开。紧接着是骨骼碎裂的脆响,

那是胸骨被重兵器直接砸塌的声音。萧珩缩在地窖最角落的咸菜缸后面,

怀里死死搂着同样筛糠般的柳如烟。他两排牙齿疯狂打架,发出“咯咯咯”的声响,

在这死寂的地下空间里格外刺耳。“夫……夫君……”柳如烟指甲掐进他的肉里,

“外面……外面是什么东西?”“嘘!别出声!”萧珩一把捂住她的嘴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“是蛮子……肯定是蛮子在杀人……”头顶的院子里,脚步声沉重而急促。

不是那种杂乱无章的脚步,而是只有一个人。一步,一杀。“噗嗤。”利刃入肉。“咚。

”人头落地。萧珩听得清清楚楚。他听见那群刚才还要杀他的凶神恶煞的蛮兵,

此刻正发出惊恐至极的哀嚎。“鬼……恶鬼!”“别过来!这是什么枪法?!

”“长生天救命……啊!!”声音越来越少。那个沉重的脚步声却始终不乱。

每一次红缨枪扫过风雪的“呜呜”声后,都会伴随着一声重物倒地。不知过了多久。一盏茶?

还是一个时辰?外面的喊杀声彻底停了。只剩下呼啸的风声,

和一种粘稠液体滴落的“滴答”声。萧珩屏住呼吸,眼珠子死死盯着头顶那块盖板。

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。结束了?谁赢了?沈璃那个贱妇肯定已经被剁成肉泥了吧?突然。

“哐当!”一声巨响。地窖口那块百斤重的盖板,被人单手掀开了。寒风夹杂着雪花灌进来。

萧珩吓得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,裤裆瞬间湿热一片。尿骚味在地窖里蔓延。

一道高大的黑影站在地窖口。背着光,看不清脸。

只能看见那人手里提着一杆还在滴血的长枪,身上的甲叶上挂着碎肉。“谁……谁在那?

”萧珩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那人没说话。只是手腕一扬。

一个圆滚滚、湿漉漉的东西被扔了下来。“骨碌碌——”那东西顺着台阶滚下来,

一直滚到萧珩脚边,撞在他的靴子上停住。借着微弱的光,萧珩看清了。那是一颗人头。

在那满脸横肉、死不瞑目的脸上,甚至还残留着生前最后一刻极度的惊恐。

正是刚才那个要砍他的蛮兵小头目。萧珩吓得两眼一翻,差点昏死过去。他拼命往后缩,

脚后跟不停地蹬着地:“别杀我!壮士饶命!金银都在上面!都在上面!

”地窖口的人影似乎低头看了一眼。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啊。像是看阴沟里的老鼠,

又像是看一堆死肉。随后。“哐。”盖板被重新合上。脚步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风雪中。

那个“活阎王”,走了。第五章休书一封萧珩在地窖里缩了整整一夜。

柳如烟早就在惊吓中昏睡过去,萧珩却睁着眼,听着外面的风声,直到天光大亮。

确认外面再无一丝动静,且隐约传来了京城卫戍军巡逻的马蹄声,他才敢动弹。腿早就麻了。

他是爬出地窖的。一探出头,清晨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。萧珩忍不住干呕了一声。院子里。

原本洁白的雪地,此刻已经变成了暗红色。尸体已经被不知名的人清理走了,

但那些渗入泥土的血,是怎么洗都洗不净的。墙壁上、柱子上,到处都是喷溅状的血迹。

“那个贱妇呢?”萧珩扶着墙站起来,第一时间不是找那个救命恩人,

而是咬牙切齿地寻找沈璃。“居然把我们扔在地窖不管,自己不知道躲哪去了!等我找到她,

非打断她的腿不可!”他踉踉跄跄地走进主屋。屋门大开,寒风倒灌。

原本精致的暖阁里一片狼藉,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,显然是被搜刮过了。但奇怪的是。

屋子正中央的那张八仙桌,却毫发无损,甚至擦拭得很干净。桌上,放着一张纸。

没有用镇纸压着,而是用半块摔碎的玉佩压着。那是当年成亲时,

他送给沈璃的唯一信物——一块成色极差的青玉。萧珩走过去。只看了一眼,瞳孔猛地收缩。

纸上没有墨。全是血。字迹狂草,力透纸背,每一个笔画都像是一把出鞘的刀,

带着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。纸上只有寥寥两行字:今日恩断义绝。休夫。落款处,

是一个鲜红刺目的血手印。那是沈璃的手印。指纹清晰,纹路里还嵌着细小的沙砾。

“休……夫?!”萧珩愣了足足三息,随后爆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怒吼。

他一把抓起那张**,手颤抖得像帕金森。“反了!反了!!”“自古只有男休女,

只有七出之条!哪有妇人休夫的道理?!”“简直是奇耻大辱!奇耻大辱!

”他将**撕得粉碎,狠狠掷在地上,还不解气地踩了几脚。此时,柳如烟也披着毯子,

哆哆嗦嗦地走了进来。看到这一幕,她眼珠一转,立刻掩着鼻子凑上来:“夫君,

姐姐这是……跑了?”她瞄了一眼地上的碎纸片,故作惊讶地捂住嘴:“天呐,昨夜那么乱,

姐姐竟然还有心思写这些?莫不是……莫不是早就跟哪个野男人约好了,

借着兵荒马乱私奔了吧?”萧珩一听,脸色铁青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:“肯定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