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眠帮妈妈整理陪嫁的木箱，伸手在夹层里摸索时，忽然摸到个硬邦邦的小东西，
拿出来一看，竟是枚黄皮子牙磨的小坠子，还挺别致的。当晚她就做了个怪梦，
梦见自己走在松树林里，林子里雾蒙蒙的，有个穿黄衣裳的小姑娘颠颠地跟着她，
一口一个“姐姐”喊得甜。醒过来的时候，好家伙，那枚坠子居然攥在她手心里，
还带着点暖乎乎的温度，跟揣了个小暖手宝似的。可她睡前明明把坠子放在床头柜上了呀，
真是奇了怪了。##01叶眠摩挲着手心里的坠子，那点残存的暖意，
仿佛能从掌心一直钻到心底里去，暖洋洋的还挺舒服。她侧耳听了听，隔壁房间里，
妈妈李秀兰的呼吸声平稳悠长，这才悄悄松了口气。自从爸爸三年前因病去世，
妈妈的身体就垮了，一天不如一天，看着都让人揪心。叶眠今年三十三，没结婚，
也没个正经对象，就这么一直陪在妈妈身边照顾着。外人见了，都夸她一声孝顺，
说她是个贴心小棉袄。可这话到了大嫂李翠花耳朵里，就全变了味儿，
简直能把白的说成黑的。在她嘴里，叶眠就是个赖在娘家吃白食、一辈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，
横竖都不顺眼。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院子的大门被粗鲁地推开，那声音听得人牙酸。
大哥叶伟跟在李翠花身后，低着头走了进来，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李翠花一进门，那双刻薄的三角眼就在院子里四处乱瞟，最后跟钉子似的钉在了叶眠身上，
那眼神，恨不得把人戳个洞。她嘴角往下一撇，声音又尖又利，
跟指甲刮玻璃似的刺耳：“哟，又在鼓捣你妈那些破烂呢？我说叶眠，你都多大的人了，
也该为这个家想想出路吧？”“我跟你哥都商量好了，这老房子卖了，
给我家小宝将来在城里买婚房凑个首付，多划算呀。”“我们搬去住楼房，
也让你妈跟着去享享福，总比在这破院子里遭罪强！”叶伟在旁边小声附和，
声音跟蚊子叫似的：“是啊小眠，翠花也是一番好意，这都是为了咱妈好，你就听听她的呗。
”一阵凉意从叶眠的脚底板直窜上后脑勺，冻得她一哆嗦。这房子是爸妈辛辛苦苦盖起来的，
一砖一瓦都是心血，是他们一辈子的念想，更是妈妈现在唯一的精神寄托啊。什么为了妈好，
李翠花惦记这套老宅子，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，那点小心思，明眼人都看得透透的。
她下意识地将手里的坠子攥得更紧，好像这坠子能给她点勇气似的。她站起身，
像一堵墙似的挡在了妈妈的房门前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和冰冷，
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能这么硬气：“嫂子，这房子房本上是爸妈的名字，妈现在还住着，
卖房的事，以后再说。”李翠花当场就炸了毛，双手往腰上一叉，
活像个撒泼的母夜叉：“以后？以后等到什么时候？”“等你把妈活活耗死了，
这房子不就顺理成章成你一个人的了？你打得倒挺如意！”“我告诉你叶眠，
你少在这打你的如意算盘，门儿都没有！”“你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，
死赖在娘家霸着房子，传出去也不怕街坊邻居戳你的脊梁骨，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！
”那些刻薄的话，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，狠狠扎在叶眠心上，疼得她喘不过气。她抬起头，
看向自己的亲哥哥，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，哪怕就一句也行。
可叶伟却心虚地躲开了她的目光，嘴里小声嘟囔着：“翠花她就是心直口快，没坏心眼，
你一个当小姑子的，别跟她计较……”那一刻，叶眠心底里仅存的一点温暖，也彻底凉透了，
跟泼了盆冰水似的。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黄皮子牙坠，那股奇异的暖意，却变得愈发清晰起来，
好像在给她打气。她不能再忍了，真的不能了。为了妈妈，为了守住这个家最后一点念想，
她必须得守住这房子，拼了命也得守！叶眠抬起头，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坚定，
一字一句地说：“这房子，只要妈还在一天，谁也别想动一下，想都别想！
”##02李翠花没想到一向温吞好欺负的叶眠，今天居然敢跟她顶嘴，
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，跟煮熟的螃蟹似的。但她眼珠子骨碌一转，又有了新的鬼主意，
那模样，一看就没憋着好。第二天下午，叶眠刚从外面买菜回来，
手里还提着一兜子新鲜蔬菜，还没进院子，
就看见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正拿着卷尺在院子里比比划划，不知道在瞎忙活啥。
而李翠花就跟在他旁边，满脸堆着谄媚的笑，那笑容假得能掉下来，
不停地给男人介绍着：“王哥你放心，这地段错不了，绝对的黄金位置，房子是老了点，
但面积大啊，您稍微倒个手，就能净赚一笔，稳赚不赔！”“我那婆婆都好说，
老太太现在糊涂着呢，家里的事我说了算，您尽管放心！
”叶眠的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，跟被点燃的炮仗似的，瞬间就炸了。
她几步冲过去，一把夺过那男人手里的卷尺，厉声喝道：“谁让你们进来的？给我出去！
这是我家，不是你们随便撒野的地方！”那个被称为“王哥”的男人被她这一下吓了一跳，
愣在原地，手里的东西都差点掉地上。李翠花却叉着腰冲了过来，
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叶眠脸上了，跟喷壶似的：“叶眠你发什么疯！这是我请来的王经纪，
来看看房估个价！你在这里搅和什么？耽误了正事你赔得起吗？”叶眠冷冷地看着她，
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，跟寒冬腊月的冰块似的：“嫂子，我昨天说的话你没听懂吗？
”“妈不同意，谁也别想卖这房子，我说的够清楚了吧？”“还有，
没经过主人同意就带着外人闯进民宅，我可以马上报警，到时候看谁脸上无光！”“报警？
”李翠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笑得前仰后合，“你报啊！你去报啊！
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能怎么样！”“我是这家的儿媳妇，我儿子是这家的长孙！
这房子本来就该有我们一份！”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？一个吃闲饭的外人，也配管家里的事？
”她越说越难听，嗓门也越来越大，跟大喇叭似的，
引得周围的邻居都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看，指指点点的，看得叶眠心里别提多难受了。
叶眠只觉得脸上**辣地烧着，胸口那枚坠子也烫得厉害，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，
差点就忍不住要爆发了。可当她看到屋里窗户后，妈妈那张担忧又无助的脸时，
她硬生生把那口恶气给咽了下去，咽得她胸口都发疼。她知道，现在跟李翠花大吵大闹，
只会让妈妈更伤心，更难过，不能让妈妈跟着操心。她深深吸了一口气，
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，不再理会撒泼的李翠花，转而看向那个王经纪，
语气冰冷但条理清晰：“这位先生，这套房子的户主是我母亲李秀兰，
我是她的法定监护人之一。”“在没有得到户主本人同意的情况下，
任何形式的买卖行为都是无效的，这一点你应该清楚吧？”“现在，请你立刻离开，
否则我真的会报警处理私闯民宅，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。
”那王经纪一看叶眠这不依不饶的架势，又看看旁边只会叉腰骂街的李翠花，
心里掂量了一下，知道这单生意今天指定是黄了，再耗着也没啥意思。他悻悻地收起东西，
灰溜溜地走了，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瞪了李翠花一眼。李翠花气急败坏，
指着叶眠的鼻子破口大骂：“好啊你叶眠！你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，心肠这么歹毒，
就是见不得我们家好是吧！”“我告诉你，这事儿没完！你给我等着，我跟你没完！
”叶眠一言不发，转身进屋，重重地关上了大门，“砰”的一声，
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关在门外。她靠在门后，气得浑身发抖，牙齿都快咬碎了。
她紧紧攥着胸口的坠子，那股灼热的力量，似乎在预示着，这一切，仅仅只是个开始，
后面还有的折腾呢。##03明着来不行，李翠花就开始在背地里使阴招，真是坏得流脓。
没过几天，街坊邻里看叶眠的眼神就全变了，那种怪怪的眼神，看得人浑身不自在。
总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，说些不堪入耳的酸话，跟苍蝇似的嗡嗡叫。“听说了吗？
叶家那个小姑子，心黑着呢，拦着不让她妈卖老房子住新楼房，真是不孝。”“可不是嘛，
说是不想让她哥占便宜，我看啊，就是自己想独吞那点家产，算盘打得真精。”“唉，
一个姑娘家，都三十好几了还不嫁人，就这么赖在娘家，不是图房子是图什么？我觉得啊，
她就是没安好心。”叶眠百口莫辩，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，又闷又难受，委屈得不行，
却不知道该跟谁说。这天，她刚扶着妈妈在院子里坐下晒太阳，让妈妈补补阳气，
李翠花就带着她自己的妈，也就是叶眠的丈母娘，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，
跟两只斗架的母鸡似的。“亲家母！你可得给我评评理啊！你看看你闺女做的好事！
”李翠花的妈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嚷嚷开了，那声音比李翠花还尖利，
听得人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“我们家翠花为了你们叶家是掏心掏肺，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，
想让你们过上好日子，可你这闺女倒好，不领情就算了，还处处在背后使绊子，
良心都被狗吃了！”“天底下哪有这样做小姑子的！真是没教养！
”李翠花在旁边假惺惺地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，哭哭啼啼地说：“妈，
你别说了……都怪我没本事，没能让我婆婆跟着我一块儿享福，还让你跟着生气，
都是我的错。”两人一唱一和，跟说相声似的，把叶眠的妈妈气得嘴唇直哆嗦，指着她们，
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，胸口还一抽一抽的。叶眠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妈妈，
生怕妈妈气出个好歹来，冷声说道：“嫂子，你要闹就出去闹，别在这里吵到我妈休息，
我妈身体不好，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。”“我吵她？我这是在为她好！
”李翠花见叶眠还敢还嘴，彻底撕破了脸皮，也不再装了。她像一阵风似的冲进屋里，
翻箱倒柜地乱找，把屋里弄得乱七八糟的：“我今天倒要看看，
这破屋子里到底藏了什么金山银山，值得你这么护着！肯定有猫腻！
”她一眼就看到了叶眠妈妈那个陪嫁的旧木箱，眼睛都亮了，
想也不想就直接上手去掀盖子：“我看宝贝肯定藏在这里面！”“不许动！
”叶眠赶紧冲过去阻拦，这木箱可是妈妈的宝贝疙瘩，不能让她们糟蹋了。拉扯之间，
本就老旧的木箱被一把撞翻在地，“哗啦”一声，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，
跟打翻了的杂货铺似的。那枚用红绳穿着的黄皮子牙坠子，骨碌碌地滚到了李翠花的脚边，
在地上闪着微光。李翠花的眼睛瞬间就亮了，跟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肉似的，
一把就朝那枚坠子扑了过去。嘴里还兴奋地嚷嚷着：“这是什么宝贝？看起来怪值钱的，
金光闪闪的，我拿去给我家小宝打个金链子，肯定好看！”##04“你敢！
”叶眠想也不想就扑了过去，抢在李翠花前面，一把将那枚坠子死死地攥在了手心里，
跟攥着稀世珍宝似的，绝不能让她抢走。李翠花扑了个空，顿时恼羞成怒，
脸上的肥肉都气得哆嗦。她仗着自己身强体壮，力气比叶眠大，使出全身的力气，
猛地朝叶眠的肩膀推去，那力道，跟推一堵墙似的。叶眠躲闪不及，踉跄着向后倒去，
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旁边的八仙桌桌角上，“咚”的一声，听得人都心疼。眼前瞬间一黑，
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，跟踩在棉花上似的站不稳。她重重地摔倒在地，
额角传来一阵剧痛，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了下来，黏糊糊的，不用看也知道是血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，什么都听不清了，跟塞了一团棉花似的。透过模糊的视线，
她看到李翠花和她妈那两张得意又恶毒的嘴脸，笑得跟捡了便宜似的。
她看到自己年迈的母亲在一旁急得掉眼泪，却被吓得动弹不得，满脸都是绝望，
看得叶眠心里揪得慌。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悲愤，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难道她真的就这么没用吗？连妈妈和这个家最后的一点尊严都护不住？她心里不停地问自己。
李翠花见她倒在地上爬不起来，狞笑着弯下腰，伸手就来掰她的手指，那架势，
是非要把坠子抢到手不可：“给我！你个没用的废物，还想护着宝贝？
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！”就在李翠花那粗糙的手即将碰到叶眠的瞬间，
院子里平地刮起一阵阴风，凉飕飕的，吹得人汗毛倒竖。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
堂屋那两扇厚重的木门被重重地关上了，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！屋内的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，
跟接触不良似的，骤然熄灭。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，
黑得跟泼了墨似的。“啊！”李翠花的妈吓得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，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。
一片死寂中，一个清脆的、如同三岁孩童般的“咯咯”笑声，
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突兀地回响起来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那笑声忽远忽近，说不出的诡异，
好像有个看不见的小孩在屋里跑来跑去。“谁？谁在那儿笑？快出来！别装神弄鬼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