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顾寒，曾经分分钟几百亿上下的顾氏掌门人。现在，我是苏红的专属“煮夫”。“顾寒！
葱花放多了！你想齁死老娘啊？”苏红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。曾经没人敢直视我的眼睛，
现在她却敢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。但我甘之如饴。在我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，只有这双手，
递给我一碗热汤。前未婚妻开着法拉利找到我，满脸嫌弃：“顾寒，你真恶心，
居然和一个卖烧烤的村妇在一起。”我正在给苏红剥虾，头都没抬。“你也配提她？
”“她的一个烤串摊，比整个顾氏集团都干净。”“还有，别挡道，
我老婆要收摊回家数钱了。”1法拉利的引擎声在夜市的嘈杂中显得格外刺耳，
像是某种不甘的咆哮。林婉气得脸上的粉都快裂开了。
她死死盯着我手里那只刚剥好的、沾着红油的小龙虾。仿佛那不是虾，是打在她脸上的耳光。
“顾寒，你会后悔的。”她咬牙切齿，踩着恨天高，钻进车里。轰鸣声炸响，
溅起一地的污水。我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把虾肉放进苏红碗里。“谁啊这是？
穿得跟个红包似的。”苏红一边擦桌子，一边皱眉看着远去的尾灯。
她根本没听见刚才我和林婉的对话。夜市太吵了。划拳的，拼酒的，
加上隔壁摊位大喇叭喊着的“江南皮革厂倒闭了”。我的心稍微松了一口气。还好没听见。
不然这虎娘们儿能拿着铁签子去戳法拉利的轮胎。“一个推销保险的。”我面不改色地撒谎。
苏红翻了个白眼，把抹布扔给我。“现在的保险公司真有钱，开这车来夜市推销？
当我是傻子啊？”我心头一跳。这女人虽然书读得少，但那种野生的直觉，准得可怕。
“可能是想骗保吧。”我赶紧接过抹布，在这张满是油污的折叠桌上用力擦拭。
曾经签过百亿合同的手，现在擦起桌子来，熟练得让人心疼。“别扯犊子了，赶紧收拾，
今晚卖了三百串羊肉，老娘要回去数钱！”提到钱，苏红的眼睛瞬间亮了。那种光芒，
比林婉那辆法拉利的大灯还要耀眼。也是我如今最想守护的光。“得嘞，老板娘。
”我把最后一只虾塞进嘴里。真香。比米其林三星的松露还要香。但我知道，林婉那个女人，
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。她那种人，得不到的就要毁掉。
尤其是看到我这个曾经的“天之骄子”，竟然甘愿在一个烧烤摊“堕落”。
这对她的自尊心来说，简直是核打击。我低头收拾着满地的竹签。眼神在阴影里冷了下来。
想动苏红？那你得先问问我这双“洗手作羹汤”的手，答不答应。收拾完摊位，
我推着那辆重达几百斤的三轮车。苏红坐在车斗里，晃荡着两条腿，手里还攥着一把零钱。
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“顾寒，你累不累？”她突然问了一句。声音不大，
带着点平时少有的温柔。我愣了一下，回头冲她笑。“累啥，这点活儿，当锻炼身体了。
”苏红哼了一声，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。“那前面超市停一下，给你买包烟。
”我鼻头猛地一酸。这傻女人。自己一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，却记得我烟瘾犯了没烟抽。
这就是我老婆。哪怕全世界都觉得我是垃圾。她也觉得我是个宝贝。
2回到我们在城中村租的那间二十平米的小屋。屋里只有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
还有一张瘸了腿的饭桌。但这里有苏红的味道。那是孜然、辣椒面混合着廉价洗衣粉的清香。
对我来说，这是家的味道。苏红一进门就踢掉鞋子，盘腿坐在床上，
把那个装着零钱的铁盒子倒在床单上。哗啦啦。硬币和纸币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她数得很认真，眉头紧锁，嘴里念念有词。像个守着金库的巨龙。
我给她倒了一杯温水，放在床头。看着她那张因为烟熏火燎而有些粗糙的脸，
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“顾寒！今天赚了一千二！”苏红猛地抬头，眼睛笑成了弯月亮。
“这么多？”我配合地露出一脸震惊。其实我心里清楚。这里面有五百块，
是我让以前的兄弟偷偷带人来“团建”贡献的。“那是！老娘的手艺，那是一般人能比的吗？
”苏红得意地扬起下巴，把钱小心翼翼地收进那个带锁的抽屉里。锁好后，
还用手拽了拽抽屉把手，确认锁死才放心。“行了，别在那傻乐了，过来给老娘按按肩膀，
酸死了。”她趴在床上，像只慵懒的大猫。我走过去，熟练地把手指搭在她僵硬的肩颈上。
力道适中，不轻不重。“嗯……左边点……对，就是这儿……”苏红舒服地哼哼着。
我的手掌下，是她紧绷的肌肉。这双手，每天要穿上千串肉，要在炭火前烤几个小时。
曾经我以为女人的手都该是林婉那样，十指不沾阳春水，做个美甲都要几千块。现在我觉得，
苏红这双满是老茧的手，才是世界上最美的。“顾寒。”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含糊，
像是快睡着了。“嗯？”“那个开跑车的女人……是你以前的相好吧？”我的手猛地一顿。
心脏像是漏跳了一拍。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这女人的直觉，真的要把我吓出心脏病。
“没……没影的事儿。”我强装镇定，手上的动作没停，只是掌心微微出了汗。
“我都这样了，谁能看上我啊，也就你眼瞎。”我试图用自嘲来掩饰。苏红没有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久到我以为她已经睡着了。她突然翻了个身，一把抓住我的手。
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没有了平时的泼辣，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。
“顾寒，我不管你以前是谁，有过多少钱。”“你现在是我的。”“要是敢跑，
老娘打断你的腿。”说完，她把头埋进我的怀里，手臂紧紧搂着我的腰。
像是怕我突然消失一样。我感觉到胸口的布料湿了一小块。热热的，烫得我心口发疼。
我反手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。闻着她发丝间的油烟味，眼眶红了。“不跑。
”我在心里发誓。“这辈子，除非我死，否则绝不离开你。”然而，
生活总是喜欢在最温馨的时候，给你当头一棒。第二天一早。苏红接了个电话，
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手里的豆浆直接掉在了地上。“啪”的一声。溅了一地白色的汁液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苏红颤抖着嘴唇，看向我。“供货商……老张说，
以后不给咱们送肉了。”“整个农贸市场，没一家肯卖肉给我们。”我眯起眼睛。
拳头在桌子底下悄悄握紧。林婉。动作挺快啊。这是想断了我们的生路。
3苏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她在狭窄的屋子里转了三圈，嘴里不停地骂着。“这老张，
平时称我不都没说啥吗？怎么突然就不干了？”“还有老李、老王，
这帮孙子是不是串通好了？”“没肉我今晚烤什么？烤空气啊？”她抓起外套就要往外冲。
“不行，我得去市场找他们理论理论！”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。“别去。”苏红回头瞪我，
眼圈红红的。“不去怎么办？喝西北风啊？房租下周就到期了！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对于她来说，这个烧烤摊就是命。断了货源，就是断了她的命。我把她按在椅子上，蹲下身，
看着她的眼睛。“你在家歇着，我去。”“你去有个屁用？你又不会吵架！
”苏红急得想踹我。在她的认知里，我不擅长砍价，不擅长扯皮，
就是个只会闷头干活的傻大个。我笑了笑，帮她擦掉眼角的泪花。“我是男人。
”“这种跑腿受气的事儿，男人去就行。”“你在家把那些签子再洗一遍，
昨晚我好像没洗干净。”我随便找了个借口。苏红愣了一下，
似乎是被我突然的强硬给镇住了。“那你……别跟人动手啊，咱们赔不起医药费。
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小声叮嘱。“放心，我是文明人。”我站起身，拿起外套披上。
转身出门的那一刻，我脸上的憨笑瞬间消失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冰冷的肃杀。文明人？呵。
在商场上，我顾寒从来都不是什么文明人。我是狼。吃人不吐骨头的狼。走出巷子，
我没有去农贸市场。那里全是林婉安排好的局，去了也是自取其辱。
我找了个没人的公用电话亭。从兜里掏出一枚藏了很久的硬币。投币，拨号。
那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，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拨了。“嘟……嘟……”电话接通了。
“哪位？”对面是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，带着几分疲惫。“老陈，是我。
”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。紧接着，是一阵椅子翻倒的声音和急促的呼吸声。
“顾……顾总？！”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狂喜。“您……您在哪？这一年您去哪了？
集团现在乱套了，林婉那个女人搞得乌烟瘴气……”“叙旧的话以后再说。”我打断了他。
声音冷冽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哪怕我现在穿着几十块的地摊货，
但我依然是那个让他敬畏的顾寒。“我现在需要顶级的羊肉和牛肉。”“今晚六点前，
送到城南夜市的一品香烧烤摊。”“记住，要最好的，价格按市场最低价走。”“还有，
别让任何人知道是我让你送的。”老陈虽然满肚子疑问，
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立刻执行命令。“明白！顾总，那……我亲自去送？”“不用，
找个生面孔。”挂了电话。我看着路边熙熙攘攘的人群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林婉，
你以为封锁几个小商贩就能困死我？你太小看“顾寒”这两个字的分量了。回到家，
苏红正坐在门口发呆，手里机械地刷着竹签。看到我空手回来，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。
“没事，早就猜到了。”她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大不了……大不了咱们改行卖炒饭。”我走过去，摸了摸她的头。“谁说没买到的？
”“运气好，碰到个外地来的老板，说想在这个城市打开销路，正愁找不到合作商呢。
”“今晚就送货过来，肉比以前的还好。”苏红瞪大了眼睛，狐疑地看着我。“真的假的？
你没骗我？”“骗你是小狗。”“汪。”我毫无心理负担地学了一声狗叫。
苏红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。“德行！”4傍晚五点半。
一辆不起眼的白色冷链车停在了摊位前。司机是个看起来很憨厚的小伙子，但我一眼就看出，
那是老陈当年的保镖。演技不错，穿个跨栏背心，脖子上搭条毛巾。“请问是苏老板吗？
”小伙子嗓门很大。苏红正愁眉苦脸地摆桌子，闻言立刻跳了起来。“我是我是！
”当车厢门打开的那一刻，苏红惊呆了。整整齐齐的冷鲜肉，色泽红润，纹理清晰。
就算是外行也能看出来，这绝对是A级以上的好货。平时老张送来的那些注水肉，
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垃圾。“这……这也太好了吧？”苏红有些不敢伸手，转头看我。
“这得多少钱啊？咱们可给不起高价。”小伙子憨厚一笑，露出一口大白牙。“老板说了，
为了打开市场，给你们试用价，比市场价便宜两成！”“真的？！
”苏红的尖叫声差点刺破我的耳膜。她兴奋地抱住我，狠狠在我脸上亲了一口。“顾寒！
你真是个福星！”“你太厉害了！这种好事都能让你碰上！”我也跟着笑，心里却在滴血。
这可是澳洲进口的谷饲牛羊肉，平时只供五星级酒店的。现在被我拿来烤路边摊。
这要是让那些所谓的美食家知道了，估计得气得当场去世。不过，只要苏红高兴，
哪怕是用和牛烤串，我也供得起。那一晚，生意火爆得超乎想象。肉好，味道自然就好。
再加上苏红独特的秘制酱料。香气飘出去了二里地。顾客排起了长龙，
连隔壁卖臭豆腐的大妈都馋得流口水。“再来五十串羊肉！”“老板娘，这也太好吃了！
”苏红忙得脚不沾地，脸蛋红扑扑的，全是汗水。但她的眼睛里全是光。那是对生活的希望，
是对未来的憧憬。我一直在默默地烤肉、端盘子。偶尔抬头看看远处。角落里，
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。车窗摇下来一条缝。我知道，林婉就在里面。她在看。
看我有没有痛哭流涕，看苏红有没有走投无路。可惜，让她失望了。我抓起一把辣椒面，
猛地撒在滋滋冒油的肉串上。火焰腾空而起。映红了我的脸，也映照出我眼底的挑衅。
这只是个开始，林婉。你想玩，我就陪你好好玩玩。收摊的时候，苏红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。
但她还是坚持数完了所有的钱。“三千八！天呐！顾寒！我们破纪录了！
”她激动得语无伦次，抱着那堆钱不撒手。“明天我要去买那件看中好久的羽绒服！
”“买两件，咱俩一人一件！”看着她兴奋的样子，我心里暖暖的。这就是我的女人。
哪怕赚了钱，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给我买衣服。就在这时，
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过来。手里拿着一张烫金的请柬。“请问是苏红**吗？
”男人礼貌而疏离，眼神里藏着一丝不屑。苏红愣住了，赶紧把钱藏在身后。“我是，
怎么了？城管？”男人嘴角抽搐了一下，递上请柬。“我是盛世餐饮协会的。
明天晚上在希尔顿酒店有一场行业交流晚宴，特意邀请苏**参加。”苏红傻眼了。希尔顿？
餐饮协会？这跟她一个摆地摊的有什么关系？她下意识地想拒绝。我却抢先一步接过了请柬。
“谢谢，我们会准时参加。”男人深深看了我一眼，似乎没想到一个“帮工”敢替老板做主。
但他什么也没说，转身走了。“顾寒！你疯啦？”苏红急得直跺脚。
“那种地方咱们哪能去啊？去丢人现眼吗？”“而且咱们连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！
”我看着手里那张请柬。落款处，赫然写着“主办方：林氏集团”。林婉这是不甘心，
想换个场子羞辱苏红啊。鸿门宴。既然你搭好了台子，那我不上去唱出戏，
岂不是太不给你面子了？我把请柬揣进兜里，拉起苏红的手。眼神坚定而温柔。“怕什么？
”“有我在。”“明天，我让你成为全场最靓的老板娘。”5第二天下午，
我拉着死活不愿意出门的苏红去了商场。“顾寒，别乱花钱！
那种地方咱们租两套衣服就行了！”苏红死死拽着钱包，一脸肉疼。“听话，这是投资。
”我连哄带骗，把她推进了一家看起来不那么“大牌”的高定店。这是我以前经常光顾的店，
设计师欠我一个人情。我偷偷发了条信息，让他把所有的标签都拆了，价格报低两个零。
当苏红穿着那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走出来时。整个店都安静了。她身材本来就好，
只是平时穿着宽松的旧衣服看不出来。这件旗袍完美地勾勒出她丰满的曲线，
墨绿色衬得她皮肤雪白。配上她那股子泼辣劲儿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野性美。
像是一朵带刺的野玫瑰。“这……这会不会太紧了？我喘不过气。”苏红扭捏地扯着衣角，
脸红得像个苹果。“好看。”我由衷地赞叹，喉咙有些发干。“就这件了。”“多少钱啊？
”苏红警惕地问店员。早就得了授意的店员面不改色：“这是咱们店的样衣，打折处理，
三百八。”“三百八？”苏红眼睛一亮，“那还行，这料子摸着挺滑溜。”我强忍着笑意。
三百八？这料子一米就要三千八美金。换上西装的我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久违的熟悉感涌上心头。那个顾氏掌门人，似乎又回来了。
但我现在更喜欢另一个身份——苏红的男人。晚上七点，希尔顿酒店宴会厅。金碧辉煌，
衣香鬓影。当我和苏红挽着手走进大厅时，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。有惊艳，有鄙夷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