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
苏梨脑子嗡地一声,彻底当机了。
脱了?
他……他想干什么?
现在可是大白天!
虽然她对他秀色可餐的身体很有想法,但这也太快了吧!
周凛背对着她,高大的身影几乎将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全部挡住,只留下一圈金色的轮廓。
他没听到回应,不耐烦地又重复了一遍,声音比刚才更沉,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感。
“把裤子脱了。”
苏梨的心跳得像打鼓,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她结结巴巴地开口:“周……周凛,这……这不好吧?我们……我们还没……”
还没到那一步呢!
周凛猛地转过身,看到苏梨双手抱在胸前,一脸惊恐又羞愤地缩在床角,那双清澈的杏眼水汪汪的,活像一只被大灰狼逼到绝境的小白兔。
他先是一愣,随即顺着苏梨的视线看了看自己,再结合她那句没头没尾的话,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“轰”的一声,一股热气直冲头顶。
周凛的脸,从脖子根开始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你……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!”
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吼出这句话。
这个女人,脑子是什么做的?
他周凛是那种光天化日之下就……就欺负媳妇的**吗!
周凛又羞又恼,大步流星地走过去,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瓶棕色的药酒,狠狠地“啪”一声拍在床上。
“你的膝盖!刚才在水房摔的!”
他粗声粗气地解释,眼神却飘忽着不敢看苏梨的脸。
苏梨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,这才发现自己右腿的裤子上,膝盖的位置渗出了一点血迹,想必是刚才被林晚晚推搡时磕到了。
原来是她想歪了。
苏梨顿时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耳根都烧了起来。
她小声嘟囔:“你……你说话说清楚嘛,吓我一跳……”
那声音又软又糯,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,听在周凛耳朵里,非但没让他消气,反而像一根羽毛,在他心尖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。
又痒,又麻。
“废话真多!”
周凛黑着脸,一把抓过她的脚踝,不容分说地将她的腿拉直。
“快点!”
苏.梨的脚踝被他滚烫的大手握住,那感觉就像被烙铁烫了一下,让她浑身一颤。
她看着周凛那张写满了“不耐烦”的俊脸,心里有点发怵,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。
她咬了咬唇,慢吞吞地,一点一点地将洗得发白的军装裤往上卷。
随着布料的上移,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先露了出来,皮肤细腻得像牛奶,在昏暗的房间里白得晃眼。
周凛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。
裤腿继续往上,露出了圆润精致的膝盖。
白皙的皮肤上,一片刺目的擦伤,破了皮,渗着血丝,周围已经有些红肿。
在这一片雪白的肌肤上,那点伤口显得格外触目惊心。
周凛的眉头狠狠一拧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,一股莫名的火气涌了上来。
这娇气包,皮肤嫩得跟豆腐似的,怎么就这么不经事!
“自己按着裤腿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拧开药酒瓶盖。
一股浓烈的酒精和药草混合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。
苏梨乖乖地用两只小手揪着卷起的裤腿,紧张地看着他。
周凛倒了些药酒在自己掌心,那双因为常年训练而布满厚茧和伤疤的大手,此刻沾满了深色的药液。
他搓了搓手,然后,在苏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直接覆盖上了她受伤的膝盖。
“嘶——啊!”
苏梨疼得尖叫出声,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。
“疼!疼疼疼!周凛!你谋杀啊!”
那感觉,就像是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伤口,又用砂纸在上面疯狂摩擦。
药酒的**,加上他手掌上粗糙的老茧,对苏梨这身娇嫩的皮肉来说,简直是双重酷刑。
她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弓了起来,另一条腿不受控制地乱蹬。
“别动!”
周凛低喝一声,另一只手闪电般出手,精准地按住了她乱动的小腿。
他的力气极大,苏梨感觉自己的腿像是被铁钳夹住,动弹不得。
“呜呜呜……疼……你轻点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苏梨疼得话都说不清楚了,生理性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,吧嗒吧嗒地打湿了床单。
她哭得一抽一抽的,小肩膀不停地抖动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周凛听着她那带着哭腔的哼唧声,心头一紧,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地就放轻了许多。
他哪里伺候过人,平时手下那帮兵蛋子,哪个不是皮糙肉厚的,别说擦伤,就是见了骨头,哼一声都算孬种。
可怀里这个……
不,床上这个,简直就是纸糊的。
他的动作不自觉地变得轻柔,粗糙的指腹带着滚烫的温度,在那片红肿的肌肤周围缓缓打着圈。
苏梨感觉到疼痛感在慢慢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、酥酥麻麻的感觉。
她偷偷掀起眼皮,从湿漉漉的睫毛缝隙里,看到周凛专注的侧脸。
他眉头紧锁,薄唇抿成一条直线,眼神晦暗不明,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,好像比她这个受伤的人还要紧张。
房间里的气氛,在沉默中变得有些微妙。
只剩下苏梨压抑着的、小猫似的抽泣声,和周凛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
……
此时,家属楼的楼道里。
一个年轻的军嫂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菜,正要上楼,路过周凛家门口时,脚步猛地一顿。
她听到了从门缝里传出来的声音。
那声音,断断续续,是个女人的。
“呜呜……疼……你轻点……啊……”
“求你了……慢点……”
年轻军嫂的脸“刷”地一下就红了。
天哪!
这……这也太大胆了吧!
这可是大白天啊!周团长平时看着那么严肃正经的一个人,没想到……没想到关起门来这么……这么猛!
再听听那动静,那哭声,简直跟要拆了房一样。
年轻军嫂不敢再听下去,红着脸,几乎是落荒而逃,脚步声“噔噔噔”地消失在楼道里。
屋里。
周凛终于给苏梨揉完了药。
他松开手,感觉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那份惊人的滑腻和柔软。
“好了。”
他站起身,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刚跑完一个五公里。
他不敢再多看一眼那片白得晃眼的肌肤,几乎是逃一般地转身,大步往外走。
“今天别沾水。”
丢下这句话,周凛头也不回地拉开门,冲了出去,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。
苏梨看着他狼狈而逃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揉得红通通,却感觉暖洋洋的膝盖,终于忍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眼角还挂着泪珠,嘴角却已经扬起了得意的弧度。
这个男人,真是……太纯情了。
不过,门外刚才那个匆忙跑开的脚步声是怎么回事?
苏梨眨了眨眼,一个念头闪过,脸颊再次泛起一抹绯红。
不会吧……
这下,误会可大了。
她拉过薄被盖住自己,在床上滚了一圈。
算了,误会就误会吧。
反正,她迟早要把这误会变成事实!
苏梨心情大好地躺在床上,感受着膝盖处传来的阵阵暖意,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。
想要彻底拿捏这个男人,光靠撒娇和身体接触还不够。
得抓住他的胃!
她闭上眼,意识沉入脑海中的那个神秘空间。
空间里,物资堆积如山,最让她惊喜的是,除了那些现代的零食和日用品,竟然还有许多分门别类放好的种子和一些风干的肉类、腊肠。
这简直是七零年代的顶级外挂!
还有那眼灵泉……
苏梨想到膝盖的伤,心念一动,用意识舀起一捧灵泉水,轻轻地“敷”在了伤口上。
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传来,刚才还**辣的伤口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。
太神奇了!
苏梨心中大喜,看来以后就算这个糙汉老公再“粗鲁”,她也不怕受伤了。
她正盘算着晚上给周凛做什么好吃的,就听到肚子不争气地“咕咕”叫了起来。
这才想起,从昨天到现在,她只啃了半个馒头。
不行,得先填饱自己的肚子。
可这屋里,除了周凛早上拿回来的那两个又干又硬的馒头,什么都没有。
苏梨的眉头,不由得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