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静仪穿进修仙团宠文,成为门派大师姐。原著里她因嫉妒小师妹蓝烟而黑化,
最终被师尊亲手废去修为。这一次她连夜搬去后山竹林,每天四点起床练剑,
顺便把原著里所有天材地宝的坐标记在小本本上。当蓝烟被魔族掳走,
全员出动营救时——李静仪正蹲在寒潭底下挖万年冰髓。直到某天护山大阵突然破裂,
她拎着冰髓剑从秘境赶回。只见众人伤痕累累,
而她那个从来不管事的师尊擦着嘴角的血轻笑:“现在轮到你当掌门了……李静仪。
”---山风猎猎,吹得李静仪额前碎发不断扫过眼睫。这里是云崖之巅,
青岚剑宗主峰大殿前最宽阔的演武场。汉白玉铺就的地面沁着晨露的微凉,远处云海翻腾,
初升的日轮给天际线镀上一道模糊的金边。本该是仙家胜境,一派祥和。可惜,
此刻演武场中央的气氛,与祥和二字相去甚远。
数十名身着青岚剑宗内门服饰的弟子围成半圆,目光聚焦处,
是一个穿着鹅黄襦裙、梳着双丫髻的少女。少女约莫十五六岁,生得玉雪可爱,
尤其是一双杏眼,清澈得仿佛山涧最透亮的泉水,此刻那泉水里正漾着三分委屈、七分无措,
长睫一颤,便滚下两颗晶莹泪珠,要坠不坠地挂在腮边,看得人心尖都要跟着一颤。
“蓝烟师妹,别哭了,是不是大师姐她又……”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弟子忍不住上前半步,
语气满是心疼。“不,不是的,陆师兄,不关大师姐的事……”被唤作蓝烟的少女慌忙摇头,
抬手去抹眼泪,手腕露出一截,白皙肌肤上赫然有一道刺目的红痕,
像是被什么粗糙之物用力擦过。那陆师兄眼神一凝,周围其他弟子也看得分明,顿时,
看向另一侧的目光便带上了不善,甚至隐隐的愤怒。另一侧,李静仪孤零零站着。
一身半旧不新的青灰道袍,洗得有些发白,束发也只是最简单的木簪,浑身上下别无饰物。
她身量比蓝烟高挑些,背脊挺得笔直,像崖边一株孤竹。脸上没什么表情,
既无被指责的慌乱,也无被围观的羞恼,只有一片深潭似的静。可她越是这样,
看在那些早已对蓝烟偏疼到骨子里的师兄弟眼中,
便越是坐实了“冷漠”、“刻薄”、“嫉妒”的罪名。“李静仪!
”一个脾气火爆的师弟忍不住喝出声,“蓝烟师妹不过是好心,见你练剑辛苦,
想给你递杯凝露茶,你就算不领情,又何至于推搡她?看看师妹的手腕!”“就是,大师姐,
你入门最早,修为最高,本该爱护同门,为何总是针对蓝烟师妹?
”“上次师妹精心准备的糕点,你是不是也当着她的面倒掉了?”七嘴八舌的指责,
混着山风,扑面而来。那些或失望、或愤怒、或鄙夷的脸庞,在李静仪眼前晃动。
她甚至能清晰回忆起原著中,类似的场景发生过多少次,
而每一次“李静仪”那憋屈、愤怒、最终口不择言的反击,
又是如何将她自己推向更深的深渊,一步步印证了“善妒”、“心胸狭窄”的评价,
也为最后师尊那句“心术不正,留你修为亦是祸害”和随之而来的雷霆一掌,铺就了坦途。
冰凉的手指在宽大的袖中微微蜷缩了一下,指尖触及袖袋里一个硬皮小册粗糙的边角。
那里面,密密麻麻,是她来到这里三个月,根据原著记忆,结合多方打听验证,
记录下的未来数年里,
知、尚未被发现或即将出世的各类天材地宝、灵脉矿点、秘境入口的坐标、特征与获取要点。
字迹工整,条理清晰,与眼前这团令人窒息的混乱,分属两个世界。“我没有推她。
”李静仪开口,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压过了那些嘈杂。她的目光掠过蓝烟手腕上的红痕,
平静无波。“她自己没拿稳茶盏,摔了,热水溅到,我拉了她一把,或许是力道没控制好。
”“你胡说!我明明看见……”那陆师兄急道。“陆师兄看见什么?”李静仪截断他的话,
目光转向他,“看见我抬起手?还是看见我的手指碰到她?”陆师兄一噎。
他当时站得并非最近,角度也不全,只是见蓝烟跌倒,李静仪在旁边伸手,下意识便认定了。
蓝烟抽噎了一下,细声细气道:“陆师兄,别说了,
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……大师姐只是……只是不太喜欢**近……”说着,眼眶又红了,
泪珠滚滚而下,比刚才更加汹涌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,却还在努力为人开脱。这番姿态,
效果拔群。众人看向李静仪的眼神,已不仅仅是责备,几乎带了刀子。李静仪闭了闭眼。
熟悉的情节,熟悉的无力感。解释是无用的,在这个世界里,蓝烟的眼泪就是最硬的道理,
而“李静仪”这个身份,从被设定好的那一刻起,就自带“嫉恨女主”的debuff,
呼吸都是错。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。与这些人纠缠,与这既定到令人发笑的情节线纠缠,
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浪费。她的时间很宝贵,要修炼,要去找资源,要在这吃人的修仙界,
挣出一条活路,
而不是在这里配合演出这幕拙劣的、只为衬托女主天真善良、她阴险恶毒的戏码。
再次睁开眼时,她眼底最后一丝微澜也平息了。
她看向被众人簇拥在中间、犹如众星拱月般的蓝烟,那少女还在啜泣,肩膀微微耸动,
真是我见犹怜。“蓝烟师妹,”李静仪的语气依旧平淡,甚至比刚才更淡,
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既然你觉得我不喜你靠近,以后,便如你所愿。
”她微微颔首,算是尽了最后一点同门礼数,然后,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转身。
灰袍拂过冰冷的汉白玉地面,没有丝毫留恋。她朝着与众人相反的方向,
朝着主峰后山那片人迹罕至的幽深竹林,迈开了步子。步伐稳定,背影挺直,
很快便融入了晨雾与山径的阴影里,消失不见。演武场上,风声似乎都静了一瞬。
蓝烟的哭声停了停,杏眼里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、无人察觉的错愕。
陆师兄等人更是面面相觑,准备好的后续指责、劝诫、甚至惩罚的提议,全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就这么……走了?---后山竹林,比李静仪预想的更幽静,也更合心意。
几间简陋但结实的竹屋很快搭起,远离主殿的喧嚣,
也远离了那些时刻围绕在蓝烟身边的热闹。她每日寅时初刻(凌晨四点)准时起身,
迎着尚未散尽的星辉与竹叶间沁凉的露水,开始一天的修炼。青岚剑宗基础剑诀,
一万遍刺击,五千遍格挡,三千遍步法转换。手臂酸胀到麻木,
虎口被粗糙的剑柄磨破又结痂,汗水浸透里衣,又被晨风吹干,留下一层薄薄的盐霜。
这具身体的原主天赋本就不差,只是前期心思被“嫉妒”与“不平”占据,荒废了不少。
如今换了芯子,有着现代灵魂对“时间管理”和“目标导向”的执着,
更有着对原著结局的深深忌惮,修炼起来,堪称狠戾。除了剑诀,心法打坐、灵气吸纳,
亦不曾有半分懈怠。竹林灵气不算浓郁,但贵在清净无人扰。
她将原主记忆里的修炼法门与自己理解的“效率最大化”结合,进度竟比在主峰时快了不少。
当然,真正的底气,来自于袖中那本越记越厚的硬皮册子。册子的第一页,
就用炭笔清晰地写着:【玄铁矿伴生玉髓,主峰东侧三十里,鹰嘴崖下三丈洞穴内,
约七日后地气翻涌时显现,需以金灵力剥离。】五日前,她“偶然”路过鹰嘴崖,
“恰好”遇到小型地动,“意外”发现裂缝,成功取得了三块品质上佳的玄铁玉髓。
一块上交任务堂,换取了足够的贡献点和灵石,支撑她未来数月的用度;一块留着,
日后炼制护身法器;最小的一块,则被她小心研磨成粉,掺入每次练剑后浸泡药浴的热水中。
玉髓粉温和滋养经脉,对缓解高强度修炼后的肌肉暗伤有奇效。类似这样的记录,
册子里还有几十条。距离近的,风险低的,她已着手规划获取路线;距离远或时机未到的,
则默默记下,耐心等待。她彻底成了门派里的隐形人。宗门大课,她坐在最角落,听完便走,
从不参与讨论,也绝不与蓝烟及其拥趸有任何视线接触。门派任务,
专挑那些耗时、枯燥、但贡献点不错,且需要离山驻守的。领了任务便消失十天半月,
回来也是直奔任务堂交接,然后回到她的竹林。关于小师妹蓝烟的种种消息,
还是不可避免地随风飘进竹林。比如,蓝烟师妹“无意间”救了被困在禁地边缘的护山灵鹤,
得到灵鹤族赠送的一根蕴藏风灵力的尾羽。比如,蓝烟师妹在宗门小比中“侥幸”获胜,
对手恰好在比试前夜吃坏了肚子。比如,蓝烟师妹“失手”打翻了二师兄珍藏的灵茶,
那灵茶泼洒在二师兄一直无法参悟的剑谱上,竟显出了隐藏的剑意图文。比如,
那位常年云游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尊,终于回山了。回山第一日,
便亲自检查了蓝烟的功课,赐下护身玉佩,并当着几位亲传弟子的面,
温和地勉励她“心思纯净,天赋灵秀,甚好”。每一次听到,
李静仪都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一声,手中动作不停,或是擦拭长剑,或是记录今日修炼心得,
或是研究册子上的下一条资源坐标。那些热闹、机缘、宠爱,
仿佛是与她无关的另一个世界的故事。她像一个最冷静的旁观者,透过竹叶的缝隙,
看着那部名为《团宠小师妹》的情节,按照既定脚本,一幕幕上演。偶尔,
在极端疲惫后的深夜里,听着竹涛阵阵,她会望着掌心因为练剑而新生的薄茧,
有一瞬间的恍惚。如果……如果没有这本册子,如果她不知道那些情节,身处其中,
每日看着蓝烟轻而易举得到一切,看着原本对自己寄予厚望的师尊目光彻底偏移,
看着同门师兄弟越来越明显的区别对待,她会不会也像原主一样,
被那名为“不甘”的毒火逐渐吞噬?没有答案。她甩甩头,将那一丝寒意驱散。没有如果。
她知道情节,这就是她最大的依仗。她不需要别人的偏爱,不需要虚无的宠爱,
她只需要变强,一步一步,扎实地,朝着更高的境界,
朝着更远的、远离所有情节漩涡的地方,走下去。
---平静(至少对李静仪而言是平静)的日子,被一条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。魔族潜入,
掳走了正在山门外执行简单巡查任务的蓝烟!消息传来时,
李静仪刚从一个隐秘的钟乳石洞里钻出来,身上还带着地底阴河的湿寒气,
紧握着一块刚刚到手的、拳头大小、不断散发极寒之意的深蓝色晶石——寒潭下的万年冰髓。
为了这东西,她在冰冷刺骨的潭底潜伏了整整两天两夜,用尽了耐心和技巧,
才避开守护妖兽,成功采撷。传讯符在她腰间断断续续亮起,
里面是宗门紧急召集所有内门弟子、声音焦灼到变调的指令。指令内容,她只听了一半,
就掐灭了符光。掳走?魔族?营救?她掂了掂手中沉甸甸、凉意沁骨的冰髓,
感受着其中磅礴精纯的水系灵力,与自己逐渐凝实的筑基中期修为隐隐呼应。很好,
比预想的品质还要高。这块冰髓,足够她将主修的水系功法推进一层,或是作为主材,
请器堂长老炼制一柄真正合用的法剑。她将冰髓小心收入特制的寒玉盒,封好,放入储物袋。
然后,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,朝着与主峰完全相反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
那里有一处地图上未标注的小型裂谷,根据册子记载,三个月后,谷底会因星力潮汐影响,
短暂开启一个连接地火灵脉的缝隙,有极低概率孕育出“地心火莲”的莲子。虽然时间未到,
但提前去熟悉地形、观察地气变化规律,总没有错。
上的兵荒马乱、师尊的震怒、师兄师弟们的焦急、可能已经出发的营救队伍……都与她无关。
她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:师尊一改平日疏淡,
面色沉凝如冰;大师兄(如果他还活着的话)握剑的手青筋暴起;陆师兄等人眼眶发红,
恨不得以身相替;整个青岚剑宗上下,都为那颗“明珠”的失陷而揪心、而动容。而她,
李静仪,后山竹林里那个不合群、被遗忘的大师姐,此刻正蹲在某个荒僻的裂谷边缘,
记录着岩石的纹理和地温的细微变化,心平气和,全神贯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