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凛寒的手指慢慢攥紧。他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不是愤怒,而是另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情绪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最终开口,声音沉得像冰,“你先出去。”
张医生站起身,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提着药箱离开了。
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陆凛寒走到沙发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晚晴。她还闭着眼,呼吸平稳了一些,但脸色依旧惨白。
他弯下腰,伸手捡起那块掉在地上的手帕。
白色的布料已经被染红了一大块。他捏着那块手帕,指尖沾到了已经变暗的血迹。
温热的,黏腻的。
陆凛寒盯着那点血迹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收紧手指,将手帕攥在掌心。
他直起身,目光再次投向江晚晴。
“江晚晴。”他低声说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?”
没有人回答。
他转身走向酒柜,倒了一杯威士忌,一口饮尽。冰块撞击杯壁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窗外的夜色很深。
陆凛寒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漆黑的庭院。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,模糊而扭曲。
他想起十年前,江家出事那天。也是这样的雨夜。
他想起父亲临死前的眼神,想起那场背叛,想起自己亲手把江晚晴关进地下室的那个下午。
十年了。
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。他以为她只是他仇恨的容器,一个用来发泄和报复的工具。
可现在,这个容器裂了。
陆凛寒转过身,再次看向沙发上的女人。她安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具没有生命的娃娃。
他突然觉得,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她。
“来人。”他对着空气说。
一名保镖立刻出现在门口。“先生。”
“把她送回房间。”陆凛寒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,“看着她。没有我的允许,不许她离开房间半步。”
“是。”
保镖走过去,弯腰抱起江晚晴。
陆凛寒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还残留着手帕上的血迹。
他慢慢握紧拳头,直到指节发白。
“江晚晴……”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,语气里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,“你最好别让我发现,你在耍什么花招。”
他转身走向书房,脚步很重。
客厅的灯光下,那块染血的手帕静静地躺在茶几上。
白色的布料,暗红色的血迹。
像一道无声的警告,也像一个无法解开的谜题。
陆凛寒的书房是他绝对的领域。
江晚晴站在书房门口,指尖冰凉。她没有敲门,只是安静地等待。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,还有男人低沉的嗓音在用电话交谈,语气不耐,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。
她垂下眼,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棉拖鞋。鞋尖沾着一点刚才从客厅过来时蹭到的水渍。
门开了。
陆凛寒站在那里,手机还贴在耳边。他扫了她一眼,眉头微皱,对着电话那头冷冷道:“我晚点回电。”
他挂了电话,视线落在她身上,带着审视和惯有的厌烦:“有事?”
江晚晴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“我想进去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找点东西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很稳,“我妈妈以前留下的一张照片,我记得以前好像放在书房的某个盒子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