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，这双被祁京寒称赞过无数次“有神韵”的眼睛，只是因为像盛音。
原来，他看的从来都不是她。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涌上来，盛灵趴在马桶边干呕，却什么也吐不出来。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，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。
哭了不知道多久，直到眼泪流干，喉咙嘶哑。
她撑着墙壁站起来，双腿发软，却硬是站稳了。
她走到洗手台前，拧开水龙头，冰冷的水泼在脸上，冲花了昂贵的底妆，露出苍白的皮肤。
她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，看着那张脸。
那张像盛音的脸。
她伸手，狠狠地擦过自己的嘴唇，擦过自己的眼睛，直到皮肤泛红刺痛。
痛。
痛就对了。
痛，才能让她清醒。
她回到卧室，从床头柜最下面一层抽屉的角落里，翻出一张被压在最底下的照片。
那是她刚跟祁京寒在一起时，偷偷藏起来的。
照片上的女孩笑得肆意张扬，穿着火红的裙子，像一团燃烧的火焰。那是她进娱乐圈前的样子，是还没遇到祁京寒时的盛灵。
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，她走到梳妆台前，拿起那支豆沙色的口红，拧开，对着镜子，一点点涂满嘴唇。
镜中的女人，唇色温柔，眉眼低垂，像极了那个叫盛音的女人。
盛灵看着镜中的自己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。
那笑容很美，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。
她拿起手机，拨通了助理的电话。
“喂，灵姐？”
“帮我查一个人。”盛灵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，“盛音。我要她所有的资料，包括她和祁京寒的过去。”
“灵姐，这……”
“现在，立刻，马上。”盛灵挂断电话，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。
她盛灵，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既然这场戏是替身，那她就要看看，这出戏到底能演到什么地步。
而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主角，又会为了他的白月光，做到什么程度。
夜风越来越冷，吹得她皮肤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她裹紧了披肩，转身，朝着黑暗中走去。
每一步，都踩碎了过去三年的梦。
也踩碎了那个曾经以为被爱着的自己。
**（本章完）**
盛灵的手机震了一下，助理发来消息：【灵姐，查到了。盛音今晚在星河酒店办接风宴。祁总也在。】
屏幕的光映在盛灵脸上，她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。
去，当然要去。
她换上一条最张扬的V领红裙，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，像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女战士。星河酒店顶楼露台，衣香鬓影，水晶灯璀璨得刺眼。
盛灵一出现，就吸引了全场目光。她没理会那些窃窃私语，目光穿过人群，精准地锁定了那个穿着白色香奈儿套装的女人——盛音。
盛音正挽着祁京寒的手臂，笑容温婉，像一朵不谙世事的白莲花。祁京寒站在她身侧，侧脸冷峻，目光却落在她身上，那是盛灵从未见过的专注与柔和。
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密密麻麻的疼。
盛灵端起一杯香槟，径直走过去。
“盛小姐，久仰大名。”盛灵举杯，笑容明艳，却带着刺。
盛音看到她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，随即换上无辜的表情：“盛灵姐？你好，我常听京寒提起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