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灵今天穿了一件高定露背红裙，后腰处一朵用碎钻绣成的蔷薇，衬得她肌肤胜雪。她挽着祁京寒的手臂走进宴会厅，耳边立刻灌满了恭维声。
“盛小姐今晚真美。”
“祁总好眼光。”
盛灵微微扬着下巴，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，像一朵被精心修剪过的玫瑰，艳丽却安静。
她能感觉到祁京寒手臂的僵硬。他不喜欢在公开场合与她有过多亲密接触，除非是必要的作秀。
她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头，像细小的刺，扎得她不舒服。
宴会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一瞬，紧接着，一束追光打在了门口。
人群的喧闹声低了几分，随即又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。
“是盛音！她回来了？”
“天哪，她居然真的回国了，这是要复出吗？”
盛灵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。
门口站着一个女人，穿了一身极素的白色长裙，长发披肩，脸上挂着温柔怯弱的笑。她的眉眼和盛灵有五分相似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但气质截然不同。
盛灵是带刺的红玫瑰，她是温室里纯洁的白山茶。
盛音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针，猝不及防地刺进盛灵的耳膜。
她下意识地握紧了祁京寒的手臂，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西装面料里。
祁京寒的身体明显僵住了。
盛灵侧头看他，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盛音身上，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——震惊、复杂，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痛惜。
那眼神像一把钝刀，缓慢地割开了盛灵维持了一整晚的从容。
盛音穿过人群，径直朝他们走来。她的视线掠过盛灵，最终停在祁京寒脸上，眼眶微红，声音轻柔得像羽毛：“京寒，好久不见。”
祁京寒没有回答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盛灵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转，带着探究、怜悯，还有看好戏的兴奋。
她觉得自己像个滑稽的替身，穿着不属于自己的华服，站在真正的女主角面前。
盛音似乎这才注意到盛灵，她故作惊讶地捂了下嘴，随即露出一个天真的笑：“这位就是盛灵小姐吧？今晚真美。”
她伸出手，盛灵没有动。
盛音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，但她很快收回，笑容不变：“我常听京寒提起你。”
盛灵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是吗？”盛灵听到自己的声音，甜腻得过分，却透着一股凉意，“他提起我什么？”
盛音看了祁京寒一眼，眼神意味深长：“他说，你的眼睛很像一个人。”
“像谁？”
“像……”盛音顿了顿，声音更轻了，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，“像我。”
轰的一声。
盛灵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。
她转头看向祁京寒，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否认的痕迹。但他只是沉默，沉默得像一座冰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