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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予淮愣住了,像没听清:“......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沈惊曦一字一顿,“我、不、知、道。”
“我从头到尾,就不知道你的姜茉妤在哪里。”
“你问我?我问谁?”
陆予淮脸上的表情一点点裂开。
他被耍了。
他忍着剜心刺骨的痛,走了99步钉子,像个傻子一样!
就换来一句轻飘飘的“不知道”?!
他转头,对着门口手足无措的助理咆哮:“把她给我绑起来!绑紧了!!”
助理吓得一哆嗦,战战兢兢找来约束带。
沈惊曦没挣扎,任由他们把自己的手腕、脚踝死死绑在一起。
陆予淮拖着血肉模糊的脚,一步步挪到床边,俯身。
“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,是不是?”他声音压低,“沈惊曦,我太了解你了。”
“你骨头硬,不怕疼,不怕死。”
“但你怕什么,我记得。”
“你怕被当众羞辱,怕尊严被踩进泥里。对不对?”
沈惊曦瞳孔几不可查地缩了一下。
陆予淮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僵硬,扯了扯嘴角。
“当年你为了救我,去求人,被人灌酒泼水,你回来哭都没哭,但后来三个月睡不着觉。”
“你最恨这个。”
他直起身,对着助理,一字一句,残忍地命令:
“去找鞭子,扒光她的衣服扔到街上打满99鞭。”
“然后,扇她耳光。99下。”
“我要让她知道,耍我陆予淮,要付出什么代价!”
医院门口人来人往。
沈惊曦的衣物被扒下来,浑身被粗麻绳,死死绑在了路边的路灯铁杆上。
路过的人停下脚步,指指点点,好奇地张望,有人拿出手机。
陆予淮看了一眼。
沈惊曦被绑在那里,头发凌乱,脸上没什么血色。
那副样子,莫名刺眼。
陆予淮狠狠心,挪开视线。
他对着助理,丢下最后一句命令:
“鞭子99下,打完了,送她回病房。”
“少一下,我唯你是问。”
说完,他在另一个助理的搀扶下,急切地上了车。
“开车!去所有茉妤可能去的地方找!立刻!”
另一边,鞭子一下抽到沈惊曦的身上。
顿时,她的身上皮开肉绽。
沈惊曦身体猛地一绷,喉咙里闷哼一声。
周围“轰”地一下,议论声更大了。
手机拍照的咔嚓声不绝于耳。
第二下,第三下......
鞭子没留情,一下接一下落在她背上,腿上。
很快,沈惊曦成了一个血人。
她死死咬着牙,嘴唇破了,血顺着下巴流,指甲抠进掌心,掐出了血。
太疼了。
但更疼的是那些目光。
好奇的,嘲笑的,怜悯的......像无数根针,扎在她身上,扎进她骨头里。
她恨不得自己立刻死了。
或者干脆聋了,瞎了。
为什么要让她清醒地承受这些?
为什么是陆予淮......偏偏是他......
她眼前开始发黑,耳边嗡嗡响,鞭子破空的声音,人群的嘈杂声,都变得遥远模糊。
意识一点点抽离。
第多少下了?她不知道。
只感觉身上早就疼得麻木了,**辣一片,粘稠的血浸透了衣服,贴在伤口上。
就在她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。
好像看到陆予淮踉踉跄跄地推开人群,疯了似的朝她这边冲过来。
那张脸上,是她从未见过的......慌张和惊恐。
是幻觉吧。
他怎么会来。
他恨不得她死。
沈惊曦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连动一下嘴角的力气都没了。
黑暗彻底吞没了她。
等她再次睁开眼,浑身像被碾碎重组过,动一下都钻心地疼。
她转了转眼珠,病房里空荡荡的,一个人也没有。
安静得可怕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的律师轻轻推开病房门。
“沈姐,离婚证,办下来了。”
律师把那个暗红色的小本子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冷静期昨天结束,今早我去领的。陆先生......他不知道。”
沈惊曦的目光落在那个小本子上,看了很久。
背上**辣地疼,每一下呼吸都扯着伤口。
可这疼,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。
她想起刚结婚时,她发烧,陆予淮整夜不睡,用毛巾一遍遍给她擦身子,急得眼睛通红:“曦曦,你快好起来,要我命都行。”
想起他总爱把脸埋在她手心,说:“老婆,你手真软,我抓着就不累了。”
想起他签下第一个十亿合同那天,抱着她转圈,说:“这全是你的,连我都是你的。”
现在,他为了一个曾经差点害死他的人,他把她扒光了扔在街上,任人羞辱。
鞭子落下来时,沈惊曦没哭。
可此刻,眼泪终于滚下来,砸在手背上,滚烫。
她慢慢伸手,拿起那个离婚证。
“沈姐?”律师小声问。
沈惊曦擦掉眼泪,声音很稳:“帮我订机票,最快一班,出国。”
律师愣了一下,点头:“好。”
手续办得很快。
第二天,沈惊曦背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穿着宽松的衣服,站在机场安检口外。
她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平静得吓人。
手机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接起来。
“他公司,可以动手了。”
“我要他在一周内,一无所有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:“明白。”
沈惊曦挂断电话,捏着手机,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的天空。
然后,她转身,把手机卡抽出来,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安检通道。
陆予淮,姜茉妤。
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,我会百倍讨还。
从今往后,我只为自己活。
我要你们,跪着看我走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