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起头,看向龙椅上那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人。
大夏皇帝,我的父亲,李渊。
他面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,但眼神深处,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“都退下。”
他淡淡地挥了挥手。
赵构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到了一边,那副狼狈的样子,引来几声压抑的低笑。
李泰也从柱子后面挪了出来,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
“秦苍。”父皇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儿臣在。”我收敛起一身的煞气,躬身行礼。
这一次,我用的是“儿臣”。
因为,我的母亲,是父皇最宠爱的贵妃。从血缘上,我算是他的半个儿子。
这也是为何,前世他对我如此信任和器重。
“你很好。”父皇看着我,缓缓说道,“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。”
我的父亲,秦烈,曾经的大夏战神,也是父皇的结拜兄弟。
可惜,英年早逝。
“谢父皇夸奖。”我平静地回答。
“不过,”父皇话锋一转,“刚过易折。你今日虽然占了理,但也过于锋芒毕露。赵构是御史中丞,三皇子是亲王,你当众驳了他们的面子,日后在朝中,恐会举步维艰。”
我心中冷笑。
父皇啊父皇,你还是和前世一样,喜欢玩弄平衡之术。
你明知是赵构和李泰故意刁难我,却只字不提他们的过错,反而来敲打我。
无非是觉得我秦家功高震主,想借机打压罢了。
可惜,这一世的我,已经不是那个任你拿捏的棋子了。
“父皇教训的是。”我低下头,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,“儿臣年少轻狂,行事鲁莽,还请父皇责罚。”
见我服软,父皇的脸色缓和了许多。
“罢了。你刚从北境回来,一路辛苦,朕就不罚你了。”他摆了摆手,“朕另外赏你黄金万两,绸缎千匹,府邸一座。你好生歇息,过几日,朕再为你安排新的差事。”
“谢父皇隆恩。”
我叩首谢恩,眼神深处,却是一片冰寒。
赏赐?
不过是安抚的手段罢了。
新的差事?
恐怕,是想把我调离兵权,架空我秦家的军中势力吧。
好一招明升暗降,釜底抽薪!
宴会不欢而散。
我走出宫门,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,有些晃眼。
“侯爷,等等!”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我回头一看,是赵构。
他此刻已经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,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。
“秦兄,刚才在殿上,是为兄不对。为兄也是奉命行事,身不由己,还望秦兄不要放在心上。”他走到我面前,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。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赵兄说笑了。你是御史中丞,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何错之有?”
赵构一愣,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。
“秦兄能理解,那就太好了。”他松了口气,笑道,“我就知道,秦兄不是小肚鸡肠之人。走,为了表示歉意,今晚我做东,在醉仙楼为你接风洗尘,不醉不归!”
醉仙楼。
前世,就是在那里,他将我灌醉,然后从我口中套出了秦家军的**图。
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好啊。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今晚,我们兄弟俩,一定好好喝几杯。”
赵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,连连点头。
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代的是无尽的冰冷和杀意。
赵构,你这条毒蛇。
你以为我还是那个愚蠢的秦苍吗?
今晚的醉仙楼,不是你的庆功宴。
而是我为你准备的……鸿门宴!
回到侯府,我立刻召来了我的心腹,秦安。
秦安是我从死人堆里救回来的,对我忠心耿耿。
“安叔,帮我办几件事。”我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名单递给他。
“第一,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赵构和三皇子李泰,他们的一举一动,我都要知道。”
“第二,名单上的这些人,都是赵构和李泰的党羽。想办法,搜集他们贪赃枉法,结党营私的证据。”
“第三,传我密令,让北境的旧部,分批潜入京城,听我号令。”
秦安接过名单,看着上面一个个熟悉的名字,眼中闪过一丝震惊。
“少主,您这是要……”
“报仇。”
我只说了两个字。
秦安的身体猛地一震,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属下,万死不辞!”
他没有问为什么。
因为他知道,我这么做,一定有我的道理。
这就是我秦家人的忠诚!
傍晚,醉仙楼。
京城最豪华的酒楼。
我到的时候,赵构和李泰已经在了。
包厢里,除了他们二人,还有几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,都是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弟,也是李泰的跟班。
“冠军侯大驾光临,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啊!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阴阳怪气地说道。
“张公子说笑了。”我面带微笑,仿佛没有听出他话中的讥讽,“我只是一个粗鄙武夫,哪比得上各位公子身份尊贵。”
“哎,秦兄此言差矣。”赵构笑着打圆场,“来来来,快请上座。”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。
李泰端着酒杯,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。
“秦苍,本殿下再敬你一杯。今天在殿上,是本殿下不对,我自罚三杯,向你赔罪!”
说着,他便仰头连干了三杯。
然后,他将一个空杯子递给我,眼中闪过一丝挑衅。
“现在,该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