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外婆代练的第三天，我绑定了全服第一的大腿。他操作**，意识超前，
带我从菜鸟一路杀上巅峰。线下见面会，我扶着外婆激动面基。
那位穿着潮牌、手拿冰美式的银发爷爷，盯着我眨了眨眼，
然后一把揽过我肩膀：「介绍一下，这我固定队友。孙子，以后对她客气点。」
前男友的表情裂了。而我的最强助攻——前任他爷爷，正式上线。从此打游戏有人兜底，
怼前任有人撑腰。他教我走位，更教我如何走好自己的路。原来最高端的猎手，
往往以爷爷的身份出现。1我盯着电脑屏幕，手心在出汗。
耳机里传来队长暴躁的吼叫：「那个‘仙女奶奶’！说你呢！躲开红圈啊！
站在原地等投胎吗？！」**纵着游戏里那个叫「仙女奶奶」的法师角色，
手忙脚乱地按着闪现键。屏幕上一片炫光特效，地上满是燃烧的红圈，
BOSS的血条还剩百分之十五。「奶妈奶她一口！」队长继续吼。「奶个屁，」
奶妈冷冷地说，「自己找死，救不了。」话音未落，一道火焰从地底喷出，
精准地砸在「仙女奶奶」脚底。屏幕灰了。「团灭。」队长声音里全是绝望，「算了，散了。
‘仙女奶奶’，下次花钱买装备的时候，顺便买点操作行不行？」团队列表一个个变成灰色，
队友们瞬间退组。**在椅子上，长长地吐了口气。客厅传来外婆的声音：「旻霞啊，
打赢了没有？」「快了快了！」我赶紧提高音量，手指飞快地敲键盘，「外婆您再等会儿！」
「好好好，不急，」外婆乐呵呵的，「你慢慢打，外婆给你切水果。」我看着灰掉的屏幕，
心里一阵发虚。这不是我第一次用外婆的号打副本翻车了。外婆今年七十，膝关节炎，
坐久了腿疼，但偏偏迷上了这款叫《江湖梦》的网游。她眼神不好，手速也慢，
自己打不过副本，就爱看我打。问题是——外婆这个账号，是她用退休金一点点氪出来的。
全服排名前一百的法师号，顶级外观，极品装备，闪得能亮瞎人眼。但操作它的人，
是我这个被迫营业的代练孙女儿。我，梁旻霞，二十四岁，自由插画师，
游戏水平……普通玩家中的普通玩家。让我用这种顶级号打高难副本，
就像给三轮车装上了法拉利引擎——跑起来照样翻车。手机震了。我拿起来看，
是前男友杨睿发来的消息：「听说你还在家打游戏？梁旻霞，你能不能干点正事？」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，然后锁屏，把手机反扣在桌上。正事？我每天赶稿八小时，
照顾外婆三餐，陪她复健，抽空还要当她的专属代练——这不叫正事，什么叫正事？
但这话我跟杨睿说过不止一次。他的回应永远是：「你就不能找个稳定工作？天天宅在家里，
有什么前途？」「打游戏能当饭吃？」「我爷爷都说，年轻人要有上进心。」
屏幕上的「仙女奶奶」已经复活，站在副本门口，一身流光溢彩的外观，
引来周围小号频频侧目。游戏私聊频道突然跳出一条消息。是个陌生ID：「港风依旧」。
消息很简短：「刚才那波，你闪现按早了零点五秒。如果等红圈完全浮现再闪，能躲开。」
我愣住了。这人谁啊？刚才副本里的队友？我点开他资料。逍遥剑客，等级满级，
装备评分……高得吓人。全身没有一件华而不实的外观，但每件装备的属性都淬炼到极致。
最重要的是，他的竞技场排名——全服第三。大佬中的大佬。我犹豫了一下，
回复：「你怎么知道是我按早了？」「港风依旧」几乎秒回：「因为我是你当时的队友。
你的走位习惯、技能循环顺序、还有失误时的停顿，都很明显。」他顿了顿，
又发来一句：「你这操作，配不上这身装备。」我脸上一热。虽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，
但被这么直白地戳穿，还是有点难受。我打字：「这是我外婆的号，我帮她打。」
「港风依旧」：「那更糟。你是在浪费她的账号，也在浪费队友的时间。」
我手指停在键盘上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这时，他又发来一句：「想学吗？」我怔住了。
「学什么？」「学怎么玩好这个职业，」他说，「学怎么用这身装备，打出它该有的输出。」
我心跳快了一拍。「你……为什么要教我？」「因为我看得出来，你不是真的菜，」
他的回复依然冷静直接，「你只是没人教，自己瞎打。而且——」他停顿了几秒。
「而且你这账号的潜力很大，浪费了可惜。」我看着那行字，
脑子里闪过刚才团灭时队友的骂声，闪过杨睿那条消息，闪过外婆在客厅里期待的语气。
然后我听见自己敲键盘的声音：「怎么学？」2「港风依旧」发来一个语音频道的邀请码。
我戴上耳机，进了频道。里面只有他一个人。「能说话吗？」他问。声音透过电流传来，
偏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但吐字清晰，有种莫名的沉稳感。「能。」我小声说。「好，」他说，
「现在退出副本，跟我去竞技场。」「现在？实战？」「最好的学习就是实战，」他说，
「我会开个房间，你进来，我们1V1。」我头皮发麻。跟全服第三的剑客1V1？
这不是找虐吗？但话已出口，我只能硬着头皮照做。五分钟后，**纵着「仙女奶奶」
站在竞技场里。对面是那个叫「港风依旧」的逍遥剑客，一身朴素的黑衣，
手里的长剑泛着寒光。「规则很简单，」他在语音里说，「你尽全力攻击我，
活过三十秒算你赢。」「三十秒？」我差点叫出来，「这怎么可能——」话没说完，
他的身影已经动了。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。我手忙脚乱地按出护盾，
但他的剑比我的技能更快。剑光闪过，护盾破碎，我的血条瞬间掉了四分之一。「别慌，」
他的声音依然平静，「看我的起手动作。逍遥剑客的‘追风刺’前摇是零点三秒，
右手会先向后蓄力。」我死死盯着屏幕。果然，在他下一次出剑前，
他的角色右手有一个细微的后撤动作。我几乎是凭着本能按下了闪现。
剑尖擦着我的衣角刺过，落空了。「好反应，」他说，「现在，反击。」反击？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面对这种级别的高手，我能怎么反击？但他的手没有停。剑光如雨，
从四面八方袭来。我拼命躲闪，按技能按得手指发疼，血条还是一点点往下掉。二十秒。
我只剩下百分之三十的血。「注意我的走位，」他在语音里说，「我每次从左侧进攻后，
习惯性会向右绕。这是破绽。」我咬紧牙关，在他又一次从左侧刺来后，
预判性地向右前方扔出一片冰冻陷阱。中了！他的角色被冻在原地，动作停顿了一秒。
就是现在！我把所有爆发技能一股脑砸了过去。火焰、冰霜、雷电，
特效炫得整个屏幕都在闪。他的血条开始下降——虽然很慢，但确实在降。「漂亮，」他说，
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，「现在，退。」我下意识地向后闪现。几乎同时，
他身上的冰冻效果解除，一道剑气横扫过我刚才站立的位置。好险。三十秒时间到。
我居然真的活下来了——虽然只剩一丝血皮。「可以了，」他说，「今天到此为止。」
我瘫在椅子上，后背全是汗。「我……我表现怎么样？」「及格，」他说，「反应快，
学习能力不错，但基础太差。技能循环一塌糊涂，资源管理全是问题。」
他顿了顿：「从明天开始，每天晚上八点，准时上线。我带你从基本功练起。」我愣住了。
「你……你真的要教我？」「我说话算话，」他说，「不过我有条件。」「什么条件？」
「第一，认真学，别偷懒。第二，用你自己的号学，别糟蹋你外婆的装备。第三——」
他声音严肃起来：「别再跟刚才那种野队打副本了。浪费生命。」我忍不住笑了。「好，」
我说，「我答应你。」「那明天见。」他说完，退出了语音频道。游戏里，
他的身影也化作白光消失了。我坐在电脑前，看着空荡荡的竞技场，还有点恍惚。
这就……拜师了？跟一个全服第三的大佬？客厅里，外婆端着果盘走进来：「旻霞，打完啦？
来吃水果。」「嗯，打完了，」我转头，朝她笑，「外婆，我找了个师父。」「师父？」
外婆眼睛一亮，「游戏里的？」「对，特别厉害，」我说，「他说要教我打游戏。」
「好啊好啊，」外婆把果盘放在桌上，凑过来看屏幕，「男的女的？多大年纪？人怎么样？」
我哭笑不得：「外婆，这是游戏，又不是相亲。」「哎呀，问问嘛，」外婆眨眨眼，
「万一呢？」我没接话，叉了块苹果塞进嘴里。手机又震了。还是杨睿。这次是语音消息。
我点开，他充满不耐的声音外放出来：「梁旻霞，我爷爷下周末生日，家里聚餐。
我爸妈说让你也来，毕竟分手了还是朋友。你来不来？给个准话。」外婆在旁边听见了，
皱起眉：「还去什么去？那小子说话这么冲，别去了。」我看着手机屏幕，
想起刚才在游戏里的那三十秒。那种全神贯注、拼尽全力的感觉。
那种被人认真指导、而不是一味贬低的感觉。我按着语音键，平静地说：「不去了。
周末我有事。」点击发送。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扔到沙发上。「外婆，」我转头，笑着说，
「明天我要早点上线，师父要特训。」外婆拍拍我的肩：「好，外婆给你做好吃的，加油练！
」我重新握住鼠标，点开游戏里的好友列表。「港风依旧」的名字灰着，
但已经在我好友栏的第一位。我看着那四个字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久违的劲头。
3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五，我就坐在电脑前了。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，建了个新号。
ID输入「霞光万丈」，职业还是法师。看着那个一身新手装、傻乎乎站在出生点的小人，
我忽然有点紧张。八点整。「港风依旧」准时发来组队邀请。我点了接受。「进语音。」
他在队伍频道打字。我赶紧戴上耳机。频道里只有他一个人。「听得到吗？」我问。「嗯，」
他的声音传来，比昨天更清晰些，「现在，清空你的技能栏。」「啊？」「照做，」他说，
「所有技能，全部拖掉。」我莫名其妙，但还是照做了。看着空荡荡的技能栏，心里直发虚。
「现在，」他说，「我让你放哪个技能，你就放哪个。不准多，也不准少。」「……好。」
「第一个，寒冰箭。目标，前方木桩。」我按下寒冰箭的快捷键——哦，已经拖掉了。
我手忙脚乱地从技能书里找到寒冰箭，拖到技能栏，再按下去。一道冰蓝色的光飞出去，
打在训练场的木桩上。「慢了三点二秒，」他说，「继续。寒冰箭，火球术，寒冰箭。」
我赶紧照做。这次稍微快了点。「火球术应该在寒冰箭命中瞬间就出手，」他说，
「你等寒冰箭的动画完全结束才按，浪费了一点五秒的公共冷却时间。」我愣住。
公共冷却时间？这玩意儿我从来不知道。「什么是公共冷却时间？」我小声问。
耳机里沉默了两秒。然后他说：「你玩这游戏多久了？」「……三年，断断续续的。」
「三年，」他重复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「不知道公共冷却时间。」我脸腾地红了。
「对、对不起……」「不用道歉，」他说，「现在开始学，不晚。」接下来的两个小时，
我像个小学生一样，被他按在训练场里，从最基础的技能循环、资源管理、走位节奏开始，
一点一点重新学起。他讲得很细，但从不废话。每个指令都精准得像手术刀。
「寒冰箭接火焰冲击，可以取消后摇。」「闪现的无敌帧是零点三秒，用在刀刃上。」
「蓝量低于百分之三十，停手，等回蓝。」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眼睛死盯着屏幕，
汗水从额角滑下来。中途外婆进来过一次，给我倒了杯牛奶。看见我一脸严肃的样子，
她捂着嘴笑，悄悄退了出去。十点整。「今天到此为止，」他说，「消化一下，明天继续。」
我瘫在椅子上，感觉手指都不是自己的了。「师父，」我喘着气，「我有个问题。」「说。」
「你为什么……愿意花时间教我这种菜鸟？」耳机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：「我见过太多人，用着好装备，打着稀烂的操作。你不是第一个，
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」他顿了顿：「但你是第一个，在被我说‘浪费’之后，没有反驳，
没有找借口，而是问‘怎么学’的。」我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。「就因为这个？」
「还因为你学得快，」他说，声音里似乎带了点笑意，「虽然基础差，但反应和悟性不错。
教起来……不算太累。」我心里忽然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「谢谢师父。」「不用谢，」
他说，「明天八点，别迟到。」他退出语音，角色也下线了。
我看着好友列表里那个灰色的名字，发了会儿呆。手机震了。又是杨睿。我拿起来看，
这次是条长微信：「梁旻霞，你什么意思？我爷爷生日都不来？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会求着你？
我告诉你，追我的人多了去了，不缺你一个。你就在家打一辈子游戏吧，
我看你能打出什么名堂。」我盯着屏幕，指尖发凉。然后，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回：「杨睿，
我们分手三个月了。你过你的，我过我的，别再联系了。」发送。拉黑。世界清净了。
我放下手机，重新握住鼠标。游戏里，「霞光万丈」还站在训练场，一身寒酸的新手装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，我觉得这个小人，比外婆那个金光闪闪的「仙女奶奶」，看起来顺眼多了。
4特训持续了一周。每天晚上八点到十点，雷打不动。我的操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。
从最开始连技能都按不明白，到现在已经能打出像样的循环，走位也渐渐有了章法。
「港风依旧」话不多，但每次点评都一针见血。「这里该向左闪，你向右了。」
「爆发技能交早了，等BOSS破盾再开。」「蓝量计算失误，下次注意。」
我像个海绵一样，疯狂吸收他教的一切。周四晚上，训练结束后，
他忽然说：「明天不打木桩了。」「啊？那打什么？」「打人，」他说，
「我带你打2V2竞技场。」我心脏猛地一跳。「我……我这才练了一周，行吗？」
「不行也得行，」他说，「实战是最好的检验。输赢无所谓，重点是适应节奏。」「……好。
」周五晚上八点，我准时上线。他组了我，直接排了2V2。匹配成功，倒计时开始。
对面的组合是战士加治疗。一看就是那种又硬又磨人的配置。我手心开始出汗。「别紧张，」
他在语音里说，「按我昨天教你的，先控治疗，集火战士。我负责打断，你全力输出。」
「明白。」倒计时结束。战斗开始。我按照他的指令，起手就是一个冰环冻住治疗，
然后转身对着战士狂砸技能。战士血很厚，我的伤害打上去像刮痧。但他不紧不慢，
剑光精准地打断治疗的每一次读条。「治疗没蓝了，」他说，「转火，秒掉。」
我立刻调转目标，把所有爆发技能全开。治疗的血条瞬间见底。赢了。「漂亮，」他说，
「继续。」那一晚上，我们打了十二场，赢了九场。
虽然输的三场都是我失误导致的——一次走位失误被秒，一次技能交重浪费了爆发，
一次忘了控蓝空蓝罚站。但他一次都没骂我。每次输了，他只说：「复盘。哪里出的问题？」
我就老老实实交代。然后他会简短地点评两句，接着排下一场。最后一场打完，
已经十点半了。「今天就到这里，」他说，「你进步很快。」我瘫在椅子上，累得手指发麻，
但心里满满的。「师父，谢谢你。」「不用，」他说，「是你自己努力。」他顿了顿，
忽然问：「你现实中，是做什么的？」我愣了愣。「我是画画的，自由插画师。」「画画？」
他声音里似乎有了点兴趣，「什么样的画？」「什么都画，」我说，「商稿，同人，
有时候也接点游戏原画外包。」「不错，」他说，「靠手艺吃饭，挺好。」我笑了。
「师父你呢？你是做什么的？」耳机里安静了几秒。然后他说：「我退休了。」我怔住。
退休？那起码得……五六十岁了吧？「吓到了？」他问，声音里带着笑意。「没、没有，」
我赶紧说，「就是有点意外……」「意外什么？意外老年人也打游戏？」「不是不是，」
我语无伦次，「我是说……您操作这么好，我以为是年轻人……」他笑了，
低低的笑声透过电流传来。「年龄不重要，」他说，「重要的是脑子还没锈掉。」
我握着耳机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「好了，早点休息，」他说，
「周末游戏有线下见面会，你来吗？」我心里一紧。线下见面会？
那不就意味着……要见到真人？「我……我可能去不了，」我小声说，「我得照顾外婆。」
「带你外婆一起来，」他说得很自然，「活动办得不错，老人家应该会喜欢。」
「……我问问她。」「嗯，」他说，「要来的话，现场找我。我ID你应该认得出来。」
「怎么认？」「到时候你就知道了，」他卖了个关子，「睡了，晚安。」「晚安，师父。」
他下线了。我坐在电脑前，脑子乱糟糟的。退休的……老人家？我回忆着他的声音，
沉稳、清晰、有条理，确实不像年轻人那种咋咋呼呼的感觉。但他操作那么犀利，
思路那么敏捷……「旻霞啊，」外婆推门进来，端着杯热牛奶，「还不睡？」「马上就睡，」
我接过牛奶，「外婆，游戏周末有线下活动，您想去吗？」外婆眼睛一亮：「去啊！
什么时候？在哪儿？」「周六下午，国展中心，」我说，「我师父……可能也会去。」
「你师父？」外婆更来劲了，「那必须去！我得看看是哪位高人，把我外孙女教得这么厉害！
」我看着外婆兴奋的样子，心里那点犹豫慢慢散了。去吧。见见师父，当面道个谢。
至于年龄……有什么关系呢？游戏里，他是带我飞的大神。现实里，他是我尊敬的老师。
这就够了。我喝完牛奶，关掉电脑。躺上床时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游戏官方的推送：「《江湖梦》玩家见面会，本周六盛大开启！
现场抽奖、大神见面、**周边……」我点开详情，看着活动海报。心里莫名地，
有了点期待。5周六下午，国展中心门口人山人海。「就是这儿了，」
我指着巨大的《江湖梦》海报，「外婆，咱们排队进场。」「好好好，」外婆眯着眼看海报，
「哎旻霞，你说你师父长啥样啊？会不会是个帅小伙儿？」我哭笑不得：「外婆，
我都跟您说了，师父他……年纪可能不小了。」「年纪大怎么了？」外婆不以为然，
「年纪大有阅历，会疼人！」我张了张嘴，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算了，随她怎么想吧。
排了二十分钟队，终于进了场。展厅里热闹得不行。
cosplay表演、游戏试玩区、周边贩卖摊……到处都是人。音响震得地板都在颤。
外婆紧紧抓着我的胳膊，眼睛却亮晶晶地四处张望：「哎哟，那个小姑娘扮的仙女真好看！
旻霞你快看，那边有抽奖！」我一边应付着外婆，一边在人群里寻找。
前方主舞台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欢呼。我抬头看过去。舞台中央，
主持人正在介绍什么「神秘嘉宾」。聚光灯打在一个穿着深灰色休闲西装的男人身上。
他背对着我们，银色的头发在灯光下特别显眼。等等。银发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主持人热情洋溢地说：「接下来，
梦》开服元老、逍遥剑客职业传奇玩家、全服竞技场常年排名前三的大神——‘港风依旧’，
杨港文先生！」那个银发男人转过身。我整个人僵在原地。那张脸……我见过。
在杨睿的手机相册里。在他家客厅的合影上。在去年那顿尴尬的家庭聚餐上。杨港文。
杨睿的爷爷。我的……师父？外婆在我耳边兴奋地叫：「哎！旻霞！那个老爷子！
银头发那个！是不是就是你师父？哎呀真精神！跟海报上似的！」舞台上，杨港文接过话筒。
他站得笔直，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展厅：「大家好，我是‘港风依旧’。
玩这个游戏六年了，今天第一次线下露面。」台下尖叫不断。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观众席，
似乎在找什么。然后，他的视线停在了我身上。四目相对。他看着我，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……跟游戏语音里，他说「漂亮」时的语气，一模一样。「今天来，
主要是想见一个人，」他对着话筒说，眼睛还看着我，「我在游戏里收了个徒弟，
教了她一段时间。她说今天会来。」台下起哄声更大了。「所以，」他朝我的方向抬了抬手，
「‘霞光万丈’，在吗？」聚光灯突然打了过来。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。再睁开时，
全场的人都在往这边看。外婆激动地推我：「叫你呢旻霞！快上去啊！」我腿有点软。
但众目睽睽之下，我只能硬着头皮，扶着外婆往前走。工作人员迅速分开人群，
给我们让出一条路。我走上舞台，站在杨港文面前，脑子还是懵的。「师……师父。」
我小声叫了一句。他笑了，这次笑得更明显：「现实里见，还挺紧张？」台下哄笑。
我脸热得发烫。主持人凑过来插话：「哇！没想到我们‘港风依旧’大神的徒弟，
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子！两位是怎么认识的？」杨港文很自然地把话筒递给我。我接过，
手指有点抖：「就……打副本的时候，**作太菜，师父看不下去了，说要教我……」
「然后你就答应了？」主持人问。「嗯，」我点头，「因为师父说，我在浪费账号。」
台下又笑。杨港文接过话头：「她学得很快。一周时间，从基础都不会，
到现在能打竞技场了。天赋不错。」他说这话时，语气里的欣赏毫不掩饰。我心里那点紧张，
忽然松了一些。「那今天见面，有什么想对师父说的吗？」主持人继续cue流程。
我想了想，认真地说：「谢谢师父。你是我遇到过……最好的老师。」杨港文看着我，
眼神温和。「你也是我遇到过，最认真的学生。」台下响起掌声。我松了口气，
以为环节结束了。正准备下台，舞台侧面忽然冲上来一个人。是杨睿。他脸色铁青，
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：「梁旻霞！你在这儿干什么？！」我愣住了。全场安静下来。
杨港文皱起眉：「睿睿，松手。」杨睿没松，反而抓得更紧：「爷爷！你知道她是谁吗？
她是我前女友！分手三个月了还阴魂不散，现在居然跑来纠缠您？！」台下响起窃窃私语。
杨港文的声音冷了下来：「我再说一遍，松手。」杨睿不甘心地放开我，
但还挡在我面前：「爷爷，您别被她骗了！她就是个宅女，天天在家打游戏，不求上进！
现在不知道从哪儿知道您玩这个，就想通过您——」「杨睿！」我忍不住打断他，
「你别胡说八道！我根本不知道‘港风依旧’是你爷爷！」「那你现在知道了！」
杨睿转头瞪我，「识相点就赶紧走！别在这儿丢人现眼！」「该走的是你。」
杨港文往前走了一步，挡在我和杨睿之间。他个子比杨睿高，气场全开的时候，
那种压迫感连台下都能感觉到。「睿睿，我现在正式给你介绍一下，」他侧身，指了指我，
「这位是梁旻霞，我的游戏搭档，也是我正儿八经收的徒弟。我们认识，跟你没关系。」
杨睿张着嘴，半天没说出话。「至于她是什么样的人，」杨港文继续说，
声音清晰得全场都能听见，「我比你清楚。她认真，努力，有天赋，也尊重游戏。这些品质，
比某些人只会拿‘上进心’当借口贬低别人，强得多。」台下响起零星的掌声，
很快变成一片。杨睿的脸红一阵白一阵。杨港文不再看他，转头对我说：「走吧，
带你外婆去那边休息区，这边太吵。」我机械地点头，扶着一脸兴奋的外婆下了台。
走出聚光灯范围时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杨港文还站在台上，正跟主持人说着什么，神情自若。
仿佛刚才那场闹剧，根本没发生过。而杨睿已经不见了踪影。外婆凑到我耳边，
小声说：「旻霞，你这个师父……真厉害。」6休息区在展厅角落，相对安静。
我扶着外婆坐下，自己去自助区拿了两瓶水。拧开瓶盖时，手还在抖。「吓到了？」
外婆接过水，拍拍我的手背。「有点……」我老实承认，「我没想到杨睿会冲上来……」
「那小子，跟他爸一个德行，」外婆撇嘴，「眼高于顶，看不起人。分手了是好事。」
我沉默地喝水。是啊，分手是好事。可现在……好像变得更复杂了。「旻霞。」
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「杨……杨爷爷。」我有点别扭地改口。「还叫师父就行，」
他在我们对面的椅子坐下，很自然，「现实里听着顺耳。」「哦……师父。」他点点头，
看向外婆：「这位就是您外婆吧？刚才在台上看到了，精神头真好。」
外婆笑得眼睛眯成缝：「杨先生是吧？哎呀，谢谢你教我们家旻霞！她这段时间可高兴了，
天天念叨师父长师父短的！」我脸一热：「外婆！」「本来就是嘛，」外婆不理我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