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:【顾苒苒要回来了,你知道吗?】
陈楚尧:【知道。到时候再说。】
宋清禾的膝盖发软,她扶住桌沿才没倒下去。胃里一阵翻涌,她冲进卫生间,对着马桶干呕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苍白的脸,微红的眼眶,卷曲的长发垂在肩头。这张脸,这副装扮,原来只是另一个人的影子。
四年的感情,每一个拥抱,每一次亲吻,每一句“我爱你”,都是投射给另一个人的幻影。
而她,宋清禾,是那个最可悲的替身。
眼泪终于涌出来,但只流了一滴。她抬手擦掉,眼神从茫然变得冰冷,再转为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。
她回到客厅,拿起自己的手机,开始翻看相册。四年来,陈楚尧送她的礼物——香水是顾苒苒喜欢的小苍兰调,项链是顾苒苒提过的款式,连她生病时他守在床边哼的歌,都是顾苒苒最爱乐队的曲子。
那些她曾以为的“偏爱”,此刻都成了刺向她的利刃。
她删掉了手机里所有和陈楚尧的合照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犹豫。然后,她走进卧室,打开衣柜。
衣服大部分是陈楚尧买的,按顾苒苒的风格挑选的。她只拿走了自己带来的几件基础款,还有那个陪了她四年的帆布包。
书房里,她打开自己的设计稿文件夹,将四年来的作品全部复制到移动硬盘里。这是她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做完这一切,她环顾这个房间。窗明几净,奢华精致,却像一个精心布置的牢笼。
她走到书桌前,抽出一张便签纸,写下一行字:
“陈楚尧,游戏结束了。我不玩了。”
没有眼泪,没有质问,没有歇斯底里。
她将便签放在玄关的鞋柜上,旁边是她那把公寓的钥匙。
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,她最后一次回头。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将房间镀上一层虚假的金色。
她拉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,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陈楚尧发来的消息:【在开会,想你了。晚上想吃法餐还是日料?】
宋清禾盯着屏幕看了三秒,手指滑动,拉黑,删除。
电梯下行,数字从28降到1。
她走出大楼,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。晚风吹起她的长发,她深吸一口气,拦下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,去高铁站。”
车子启动,星海市的霓虹在她身后逐渐模糊。她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四年前,她以为自己遇到了爱情。
四年后,她才明白,那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。
而现在,骗局结束了。
出租车驶入夜色,宋清禾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。
手机屏幕已经黑了。拉黑陈楚尧的那一刻,她没有丝毫犹豫。四年的聊天记录,几十个G的图片和语音,她甚至没有备份的念头。那些数字垃圾,不配占用她新生活的任何一寸内存。
但她没删掉手机里那个加密相册的截图。
那是她刚刚在书房拍下的,陈楚尧和兄弟们的聊天记录,以及那个名为“苒苒·对比数据”的文件夹。
宋清禾睁开眼,指尖冰凉。她点开那张截图,借着窗外掠过的路灯灯光,重新审视那些文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