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禾坐在书房的沙发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真皮扶手。陈楚尧去公司开会了，说好今晚带她去吃新开的法餐厅。她等得有些无聊，目光落在他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上。
屏幕突然亮起，一条消息弹出。她瞥了一眼，是陈楚尧的兄弟群，叫“星海兄弟连”。最后一条消息是赵明远发的：【尧哥，今晚老地方？】
她本不想看，但视线却被下方更早的聊天记录黏住了。
往上滑，是三天前。
陈楚尧发了张照片，是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的侧影，头发微卷，站在画廊的光影里。
赵明远：【卧槽，这背影，差点以为是顾苒苒回来了。】
陈楚尧：【像吗？】
赵明远：【像，太像了。尤其是那条裙子，苒苒去年生日不就穿过一条类似的？】
陈楚尧：【嗯，我让她买的。】
李哲：【尧哥，你这追忆白月光的方式也太骚了。找了个一比一复刻版？】
陈楚尧：【玩玩而已。看着顺眼，留着解闷。】
宋清禾的手指停在屏幕上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窜进血管。她缓缓抬起头，环顾这个她住了四年的书房。墙上挂的抽象画，书架上摆的绝版书，甚至角落里那盆她精心养护的蝴蝶兰，都是按照顾苒苒的喜好布置的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陈楚尧的办公桌前。平时她从不碰他的东西，但此刻，一种近乎自虐的冲动驱使她拉开抽屉。
里面没有东西，只有一部旧手机。
是陈楚尧淘汰下来的，但她记得他一直留着。她拿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需要密码。她下意识输入了自己的生日——0425。
错误。
她愣了一下，手指悬在半空。然后，她鬼使神差地，输入了另一个日期：0518。
屏幕解锁了。
界面干净，只有一个应用图标被藏在文件夹深处。她点开，是一个加密相册，标题是：【月光】。
密码还是0518。
相册打开的瞬间，宋清禾的呼吸停滞了。
照片密密麻麻，全是顾苒苒。高中毕业典礼上的白裙子，大学时在樱花树下的侧脸，四年前出国前在机场的挥手告别。每一张都清晰、明亮，是陈楚尧记忆里最完美的白月光。
而最后几张，是她自己。
她穿着白裙子站在画廊里，头发是顾苒苒最喜欢的微卷弧度。照片旁边标注着日期和对比说明：
“2023.06.15，星海美术馆。侧脸相似度：87%。”
“2023.09.22，法餐厅。微笑角度相似度：91%。”
“2024.01.10，海边。背影相似度：93%。”
还有一张截图，是陈楚尧和一个陌生号码的对话。
对方：【你真的要和那个替身结婚？】
陈楚尧：【还没想好。但她很乖，像她，也像只猫，养着挺有意思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