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红着眼求我放弃治疗,转头笑拥新欢精选章节

小说:他红着眼求我放弃治疗,转头笑拥新欢 作者:小肥脸zzz 更新时间:2026-01-17

我老公是个哑巴似的国企干部,五年对我说过的话,不如他跟旧手机里小三一天聊的多。

直到我查出“卵巢癌晚期”。他红着眼眶让我签放弃治疗同意书,说舍不得我受罪。

转头就和小三去订了婚纱,看中了我爸妈留给我的学区房。我颤抖着手签了字,

然后反手把他电脑里伪造病历、转移资产的证据,发给了纪委和他单位大群。

1客厅里安静得有些渗人,只有扫地机器人发出的轻微嗡嗡声。沈静初跪在地板上,

正费力地将沙发底下的积灰掏出来。她手里攥着一块抹布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

因为刚才长时间的弯腰,腰椎传来一阵酸胀的刺痛。今天是周末,

但家里并没有想象中的欢声笑语。丈夫陈默去单位加班了,

说是国企现在的技术岗也要搞什么“攻坚战”,忙得脚不沾地。四岁的女儿还在午睡,

沈静初只能借着这点空档,把家里来个彻底的大扫除。她是个闲不住的人,

也是个怕冷场的人。以前上班时就是部门里的开心果,哪怕结婚辞职做了全职主妇,

这习惯也没改。平日里陈默在家,她总像只不知疲倦的麻雀,

絮絮叨叨地说着菜价涨了、女儿幼儿园的老师换了、隔壁邻居又吵架了。

而陈默正如他的名字一样,给她的回应永远是三个字以内的短句。“嗯。”“知道了。

”“太累,别说了。”沈静初习惯了。她觉得搞技术的男人大概都这样,虽然不爱说话,

但工资卡如数上交,不抽烟不喝酒,除了加班就在家待着,在这个出轨率飙升的年代,

陈默算是那种让人放心的“经济适用男”。抹布探进沙发最深处的角落,

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沈静初皱了皱眉,伸手去够。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,

她用力一抠,把那东西拖了出来。是一部黑色的旧手机,屏幕碎了一个角,机身满是灰尘。

她认得这台手机,是陈默三年前换下来的。当时他说手机主板烧了,开不了机,

修起来比买新的还贵,随手就扔进了储物间。怎么会跑到沙发底下去?鬼使神差地,

沈静初没有把它扔进垃圾桶。她找来充电线,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插上了电。屏幕竟然亮了。

电池图标显红,正在充电。沈静初的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。如果主板烧了,

怎么还能显示充电?她坐在地板上,看着那红色的电池格一点点上涨,

像是一个正在倒计时的炸弹。十分钟后,她颤抖着手指按下了开机键。屏幕亮起,

熟悉的开机动画后,是一个九宫格密码锁。沈静初深吸了一口气。她先试了陈默的生日。

密码错误。再试了结婚纪念日。密码错误。她自嘲地笑了笑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

输入了自己的生日。密码错误,请在一分钟后重试。那一瞬间,

沈静初觉得手里的手机有些烫手。她太了解陈默了,这个人极度怕麻烦,

所有密码都是一套逻辑。如果这三个最常用的日子都不对,那这就不是怕麻烦,

而是——防备。等待的一分钟里,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扫地机器人撞在墙角,

发出笨拙的声响,像极了此刻在这个家里盲目打转的她。时间到。沈静初咬了咬嘴唇,

输入了最后一种可能——女儿陈小满的生日。“咔哒”。屏幕解开了。

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,明明是夏天,沈静初却打了个寒战。

这不仅是因为解开了密码,而是因为手机壁纸。那不是女儿的照片,也不是风景图。

那是一张陈默的**。照片里的陈默穿着她没见过的潮牌卫衣,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,

那种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气,甚至还有几分……宠溺。而在陈默的肩膀上,搭着一只手。

那只手涂着鲜红的指甲油,手腕上戴着一条梵克雅宝的四叶草手链。沈静初记得很清楚,

上个月陈默说信用卡积分兑换礼品,问她要不要换个空气炸锅。她为了省钱,

没要那个标价昂贵的空气炸锅。而这张照片的拍摄日期,显示就在上个月。

也就是陈默声称去北京“封闭式技术培训”的那一周。沈静初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,

堵得她喘不过气。她点开了微信图标。这个微信不是陈默常用的那个大号,

而是一个她从来不知道的小号。消息列表很干净,只有一个置顶的联系人。

头像是一只慵懒的布偶猫,备注名只有两个字:苏茜。2沈静初的手指悬在那个名字上方,

迟迟没有落下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即将拆开潘多拉魔盒的傻瓜,

明知道里面飞出来的全是瘟疫和灾难,却还是控制不住那该死的好奇心。她点开了对话框。

聊天记录密密麻麻,向下滑动时,时间轴竟然能拉到三年前。也就是陈默刚换这部手机之前,

他们就已经开始了。沈静初一条一条地看着。那些文字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,

精准地捅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,再狠狠搅动。陈默在家里是哑巴,在这里却是话痨。

“宝宝,今天开会累死了,那帮老顽固根本不懂技术,还是和你聊天最放松。

”“老婆子今天又在家里唠叨,像个苍蝇一样嗡嗡嗡,我真想拿胶带把她嘴封上。

”“她做的红烧肉太腻了,还是你做的轻食好吃。我想念你的味道。

”沈静初死死盯着“老婆子”那三个字。她今年才三十二岁,为了这个家,

她戒掉了高跟鞋和化妆品,每天围着灶台转,油烟把她的皮肤熏黄了,在这个男人口中,

就成了令人生厌的“老婆子”。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屏幕上,晕开了一片模糊的水渍。

她继续往下翻,手指滑动的速度越来越快,心里的寒意也越来越盛。这不仅仅是出轨。

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背叛。这是一场长达三年的精神凌迟。

陈默把他所有的耐心、幽默、甚至那点可怜的温柔,都给了这个叫苏茜的女人。他们聊电影,

聊旅行,聊未来。而留给沈静初的,只有冷暴力和沉默。突然,她的手指僵住了。

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。那是一张房屋户型图。沈静初一眼就认了出来,

那是她父母留给她的那套学区房。那是市中心最好的地段,因为是老破小,一直没去住,

但那是她留给女儿小满未来上学用的,也是她在婚姻里最后的底气。苏茜发了一条语音。

沈静初没有点开,而是转成了文字。苏茜:“这个户型改一下很好看诶,

把次卧打通做衣帽间,正如你说的,反正以后也不生孩子,我也讨厌小孩吵。

”陈默回复:“听你的。等这房子到手,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。那地段现在每平米十万,

卖了也行,够我们在郊区买个大别墅再换辆保时捷。”苏茜:“那她……什么时候肯卖?

”陈默:“快了。她那种没脑子的家庭主妇,最好骗。只要那个计划启动,

她会求着我卖房的。”沈静初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冻结了。计划?什么计划?

她继续往下拉,时间来到了三天前。陈默发了一张图片过来。图片很模糊,

像是在电脑屏幕上拍的,隐约能看到是某种医院的报告单模板。

陈默:“科室里的老张帮我搞到了模板,只要把数据填上去,再盖个萝卜章,

神仙也看不出来。老张欠我一个人情,他嘴很严。”苏茜:“亲爱的你真棒!

那什么时候带她去?”陈默:“下周。我已经跟她说帮她预约了全身体检,是为了她好。

等到时候‘查出’点什么,她那种怕死又心软的性格,肯定崩溃。到时候我再演一演戏,

让她签个财产代管或者放弃治疗的协议,这房子不就名正言顺归我处置了吗?

”苏茜:“嘻嘻,那我就等着看婚纱咯。对了,那个叫小满的拖油瓶怎么办?

”陈默:“扔给她爸妈或者送福利院,反正我不会养。看着心烦。”“啪”的一声。

手机从沈静初手里滑落,重重地摔在地板上。沈静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

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想要抓住一根浮木。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,她捂着嘴冲进卫生间,

对着马桶干呕起来。吐出来的只有酸水。那个每晚睡在她枕边,

虽然冷淡但至少看起来老实的男人,竟然在处心积虑地想要她的命,要吞她的房,

还要扔掉他们的女儿!所谓的“沉默”,根本不是性格内向。那是猎人在捕杀猎物前,

极度耐心的伪装。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。“咔哒,咔哒。”那是陈默回来的声音。

3沈静初用冷水狠狠泼了几下脸,强行压下眼眶的红肿和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脸色苍白,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戾。

以前那个温顺、唠叨、只想过安稳日子的沈静初,在刚才那一瞬间,

已经死在了那个聊天记录里。她迅速冲出卫生间,捡起地板上的手机,关机,

然后塞回沙发底下那个隐蔽的角落。做完这一切不到五秒钟,大门开了。

陈默提着公文包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,戴着无框眼镜,

一副典型的国企技术骨干模样。看到沈静初站在客厅里,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,换鞋,

挂包,动作行云流水。“怎么不开灯?”陈默问了一句,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。

沈静初掐了掐掌心,用指甲刺痛自己来保持冷静。她转过身,

脸上挂着平日里那种略带讨好的笑:“刚大扫除呢,累忘了。老公,你今天回来得挺早啊。

”“嗯,项目有点进展。”陈默走到沙发前坐下,随手松了松领带,“对了,跟你说个事。

”沈静初的心脏猛地收紧。“什么事?”她故作轻松地去倒水,背对着陈默,

怕自己眼里的恨意藏不住。“咱们单位今年福利升级,给家属也安排了高端体检。

”陈默的声音听起来很诚恳,甚至带了一丝难得的关切,“我看你最近总说腰疼,

脸色也不太好。我给你报了个名,就在下周二,市三院的VIP部,不用排队。

”如果是昨天,沈静初听到这话,大概会感动得眼泪汪汪,觉得老公虽然嘴笨但心里有她。

但现在,这每一个字听在她耳朵里,都像是死神的宣判。水杯里的水溢了出来,

烫到了她的手指。沈静初却浑然不觉,她把水倒掉一点,转过身递给陈默:“这么好啊?

听说那种体检好几千呢,你也太破费了。”陈默接过水杯,抿了一口,

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:“给你花钱有什么破费的。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。

小满还小,你得有个好身体才能照顾她。”提到小满,

沈静初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。他还敢提小满?

那个在聊天记录里被他称为“拖油瓶”的孩子!“好,听你的。”沈静初笑得眉眼弯弯,

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大姐,“那我那天早点去。”晚上,陈默去书房“加班”了。

沈静初哄睡了女儿,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口。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一丝光亮。她没有推门,

而是屏住呼吸,把耳朵贴在门缝边。里面传来陈默压得极低的声音,那种温柔腻歪的语调,

让沈静初胃里又是一阵翻涌。“……放心吧,她答应了。嗯,傻乎乎的,还感动得不行。

”“老张那边都安排好了,报告单直接出。到时候我就说情况危急,

这边的医生我也打点一下,哪怕不给她确诊,就说是个疑似恶性,建议保守治疗,

吓也把她吓死。”“房子?放心,只要她签了字,那房子下个月就是你的衣帽间。

”“我也想你……乖,再忍忍。这黄脸婆现在手里还攥着点定期存款,得让她自己吐出来。

”沈静初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泪水无声地流淌,流进嘴里,

咸得发苦。她靠着墙壁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原来,在这个家里,她不仅是个保姆,

还是个待宰的猪羊。她的信任,她的付出,在陈默眼里,不过是方便他下刀的软肋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书房里的声音停了。沈静初站起身,擦干眼泪。她没有冲进去质问,

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大闹。因为她知道,现在冲进去,除了打草惊蛇,没有任何用处。

陈默是搞技术的,心思缜密,如果不能一击毙命,他有的是办法转移财产、销毁证据,

甚至反咬一口说她精神有问题。她必须忍。她要像陈默一样,做一个耐心的猎人。第二天,

趁着陈默上班,沈静初去了一趟银行。她以“查询理财产品收益”为由,

调出了陈默名下那张工资卡的流水。陈默虽然把卡交给了她,但他这种人,

怎么可能没有备手?果然,柜员告诉她,

这张卡每个月都会固定转出一笔钱到一个名为“建行XX支行”的账户,

备注是“技术服务费”。而那个账户的户主名字,虽然只显示了一个“苏*”,

但沈静初不用猜也知道是谁。更可怕的是,就在三天前,陈默刚刚从这张卡里提现了二十万。

二十万,那是他们家里仅剩的流动资金大头。沈静初走出银行时,阳光刺眼得让人眩晕。

她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,看着远处高耸的写字楼,那是陈默工作的地方。4周二,

市三院体检中心。陈默特意请了假陪沈静初来。他跑前跑后,拿单子、倒水、替她排队,

甚至在抽血时还体贴地捂住沈静初的眼睛,温柔地说:“别怕,一会儿就好。

”周围的护士和小姑娘都投来羡慕的目光:“大姐,你老公对你真好啊,

这么体贴的男人现在不多了。”沈静初笑着点头,眼神里满是“幸福”。只有她自己知道,

陈默捂住她眼睛的手,掌心冰冷而潮湿,那是心虚和紧张的汗水。体检流程走得很快。

有些项目甚至还没做完,就被一个戴着口罩的“专家”叫进了办公室。

那个医生看了看刚才出的几项初筛单子,眉头紧锁,表情凝重得仿佛天都要塌了。

“家属在吗?”医生沉声问道。陈默立刻凑了上去,一脸焦急:“医生,我在。

我老婆怎么了?”医生叹了口气,把一张彩超单子推到两人面前,

指着上面一团模糊的阴影:“情况不太乐观。卵巢这里有个很大的占位,形态不规则,

血流丰富……高度怀疑是恶性肿瘤,而且可能已经……扩散了。

”轰隆——尽管早就知道了剧本,但当沈静初听到这句话时,

还是配合地做出了五雷轰顶的反应。她身体猛地一晃,脸色惨白,

嘴唇颤抖着:“医……医生,你是说……癌?”“还要做病理进一步确认,但根据我的经验,

哪怕不是晚期,也是中晚期了。”医生推了推眼镜,避开了沈静初的目光,看向陈默,

“治疗的话,费用很高,而且痛苦极大,预后也不好说。你们要有心理准备。

”陈默瞬间红了眼眶。这演技,沈静初在心里给他打满分。如果不是看过聊天记录,

她真以为这个男人有多爱她。陈默紧紧握住沈静初的手,声音哽咽:“治!

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治!把房子卖了也要治!”沈静初反握住他的手,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。

这时候,那个医生适时地插嘴:“卖房治病是情分,但作为医生我得说实话。

这种程度的病灶,激进治疗只会让人财两空。病人最后几个月会在极度痛苦中度过,

化疗、放疗、插管……如果是我的家人,我会建议保守治疗,让她走得体面一点。

”陈默愣住了,转头看向沈静初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:“老婆……我舍不得你受罪啊。

”沈静初低下头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。她在笑,在心里狂笑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
这就开始了吗?红脸白脸都唱完了,接下来该上道具了。果然,陈默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,

颤抖着递到她面前。“静初,这是昨天我在网上查资料时看到的……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,

我不希望以后为了财产分割或者治疗方案让家里人吵架。这个……是个意向书,

主要是关于放弃那些痛苦的创伤性抢救,还有……把家里的资产做个统筹,

方便我随时取钱给你买进口药。”沈静初透过泪眼朦胧,

看清了那份文件的标题:《自愿放弃激进治疗及家庭财产处置全权委托书》。

好一个“全权委托”。只要签了这个字,她名下的学区房、存款、保险理赔金,

陈默都可以凭此文件直接处置,根本不需要她再出面。“老婆,我知道这很残酷。

”陈默蹲在她面前,把头埋在她的膝盖上,哭得身子一抽一抽的,“但我向你保证,

我会把钱都用在刀刃上,让你走得没有痛苦。小满我会照顾好的,我发誓。”沈静初伸出手,

轻轻抚摸着陈默的头发。以前她觉得这头发硬得扎手,像他人一样正直。现在她才发现,

这头发里藏着的,全是算计和肮脏。“老公,”沈静初的声音虚弱而飘忽,

像是被抽走了灵魂,“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了……我也不想拖累你和小满。”她抬起头,

眼神空洞地看着那个“专家”,又看了看陈默。“笔呢?”陈默猛地抬起头,

眼中闪过一丝还没来得及收敛的狂喜。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,拔掉笔帽,

递到沈静初手里。“老婆,你这是……为了这个家。”陈默的声音都在发抖,这次是激动的。

沈静初接过笔,笔尖触碰到纸面。那一刻,空气仿佛静止了。陈默屏住了呼吸,

那个假医生也死死盯着笔尖。沈静初的手抖得很厉害,歪歪扭扭地签下了那三个字:沈静初。

最后一笔落下。陈默像是虚脱了一样长出了一口气,迅速将文件抽了回去,

小心翼翼地装进包里,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几张纸,而是通往豪宅和自由的门票。“老婆,

我们回家。”陈默站起身,搀扶着沈静初,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“今晚我给你做饭,

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。”沈静初顺从地靠在他身上,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。

但在陈默看不到的角度,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。那份委托书,

她在签字的时候,故意在名字的最后一笔上,用指甲划破了纸张。而且,她刚刚签的字迹,

和她在银行预留的字迹,有着微妙的不同。

网上学来的防诈骗技巧——这种在“精神极度不稳定”状态下签署的、存在明显瑕疵的文件,

在法庭上,是可以被申请无效认定的。更重要的是,就在刚才陈默演戏的时候,

她放在包里的录音笔,一直亮着红灯。5陈默是个做事滴水不漏的人,

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。自从那天“确诊”回家后,

他就开启了全天候的“模范丈夫”模式。每天早起熬粥,下班准点回家,

连手机都很少拿起来看。他把沈静初安置在主卧,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,

营造出一种适合养病、也适合让人抑郁的昏暗氛围。“老婆,喝点汤。

”陈默端着一碗飘着油花的鲫鱼汤走了进来。他脸上的胡茬好几天没刮了,

眼底有着淡淡的乌青,看上去憔悴极了。这副尊容若是让外人看见,定要感叹一句情深义重。

沈静初靠在床头,脸色蜡黄——这是她趁陈默不在时,用深色粉底液一点点拍出来的效果。

她顺从地接过碗,忍着恶心喝了一口。汤是温的,没放盐,腥味直冲天灵盖。“好喝。

”她虚弱地笑了笑,把碗递回去,“你也休息会儿吧,别累坏了。”“我不累。

”陈默握住她的手,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,“只要你能好起来,让我折寿十年都行。

”沈静初垂下眼帘,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。折寿十年?不,你会长命百岁的,陈默。

你要活着,活在泥潭里,看着我怎么把你引以为傲的体面一点点撕碎。“对了,默。

”沈静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“我那天听医生说,那个靶向药很贵,医保好像报不了多少。

咱们家……钱够吗?”陈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叹了口气:“家里的存款还够撑两个月。

不过你别担心,我已经在大力推那套学区房了。虽然现在市场不好,但只要降点价,

还是能出手的。”“降价?”沈静初的声音抖了抖,

“那可是爸妈留给小满的……”“命都要没了,还管什么房子!”陈默突然提高了音量,

随后意识到失态,又连忙放柔声音,“老婆,我是怕你疼。有了钱,

咱们就能用最好的止痛药,请最好的护工。”沈静初沉默了许久,终于点了点头:“好,

听你的。只要能多陪小满几天……”陈默眼底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。

他替沈静初掖好被角:“那你睡会儿,单位有个紧急故障要处理,我得去一趟。

大概两个小时就回来。”“去吧,正事要紧。”随着大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

沈静初原本浑浊无神的眼睛瞬间清明。她掀开被子,光着脚跳下床,动作轻盈得像只猫。

她没有第一时间去陈默的书房,而是先跑到阳台,

透过窗帘缝隙看着那辆白色的大众车驶出小区。确认陈默真的走了,她才转身冲进书房。

陈默的台式电脑设有密码。但这难不倒沈静初,早在昨天夜里,她就趁陈默熟睡,

用他的指纹解开了手机,在备忘录里找到了这串由苏茜生日组成的密码。屏幕亮起,

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。沈静初没有浏览网页,

而是直接插上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1TB高速硬盘。她点开“我的电脑”,搜索关键词。

先搜“病历”。没有。她想了想,换了个词——“模板”。果然,

在D盘一个名为“技术文档备份”的隐蔽文件夹里,

着几个Word文档:《市三院超声报告单模板》、《病理诊断书样本》、《公章电子版》。

沈静初的手指飞快地点击复制,粘贴进硬盘。每一个进度条的走动,

都像是她在陈默脖子上勒紧的一圈绳索。接着是财务。她打开了陈默常用的Excel表格。

这个名为“家庭开支”的表格做得非常漂亮,每一笔买菜钱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但在表格的第二个Sheet里,隐藏着另一套账目。

转入支付宝(苏)”“借贷平台套现:10万->待转”沈静初看着那些红色的数字,

心凉得像是在冰窖里浸过。这些钱,是她省吃俭用攒下的奶粉钱,是她父母生病时的备用金,

现在全都成了那个女人挥霍的资本。突然,

一个名为“NewLife(新生活)”的文件夹引起了她的注意。点开。

里面全是设计图和效果图。那是他们现在的家,还有那套学区房的装修方案。图片里,

她最喜欢的米色布艺沙发被扔掉了,换成了苏茜喜欢的真皮款;次卧里女儿的小床不见了,

变成了步入式衣帽间和整墙的手办展示柜。更讽刺的是,

在一张名为“主卧设计”的效果图中,床头挂着的婚纱照,男主角是陈默,

女主角却换成了苏茜。那张照片显然是P的,苏茜的头被生硬地P在了沈静初的婚纱上。

而在文件夹的最下面,有一段录音文件。沈静初戴上耳机,点击播放。

苏茜娇滴滴的声音传来:“亲爱的,等那个黄脸婆死了,这房子里会不会有晦气啊?

我有点怕。”陈默的笑声轻蔑而冷酷:“怕什么?到时候把家具全换了,

再请个大师做做法事。而且她那是病死的,又不是横死。等把学区房卖了,

咱们手里有了几百万现金,这套旧房子就租出去,咱们去买新别墅。

”苏茜:“那你一定要把她的东西都扔干净哦,我看到她的牙刷都觉得恶心。

”陈默:“放心,连根头发丝都不会留。”沈静初摘下耳机,感觉耳膜被针扎一样疼。

她没有哭。眼泪在体检那天就已经流干了。此刻她心里只有一团火,

一团要把这对狗男女烧成灰烬的复仇之火。她把所有文件、图片、录音全部打包复制。

就在进度条走到99%的时候,门口突然传来了指纹锁启动的电子音。

“滴——”陈默回来了!6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,仿佛要撞断肋骨。

沈静初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,拔出硬盘,关机,将鼠标摆回原位,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。

她把硬盘塞进贴身衣物的夹层里,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本技术杂志,快速跑回主卧。

就在她刚刚躺下,拉好被子的一瞬间,书房的门被推开了。陈默站在门口,

狐疑地往里面扫视了一圈。“静初?”他在客厅喊了一声。

沈静初在卧室里发出几声压抑的咳嗽,声音沙哑:“我在床上……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

”陈默走进卧室,看到沈静初脸色苍白地躺着,手边的床头柜上还放着那碗没喝完的鱼汤。

他的神色放松下来,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在一边:“单位那个故障排除得快,我不放心你,

就赶回来了。”其实他是忘了拿那份需要沈静初签字的房产中介合同。“老婆,

跟你商量个事。”陈默坐在床边,拿出一叠文件,“那个学区房,中介说有个客户看中了,

出价虽然比市场价低了二十万,但是全款。你也知道,如果是贷款,审批下来得好几个月,

你的病等不起。”低二十万。那是整整一辆车的钱。沈静初心里冷笑,

面上却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:“全款……那是好事。可是……”“可是什么?

”陈默有些急切。“可是小满以后怎么办?”沈静初眼泪汪汪地看着他,“卖了房,

钱要是花光了,我也走了,她以后上学连个保障都没有。”陈默耐着性子哄道:“怎么会呢?

我是她亲爹,还能不管她?再说了,我现在的工资也养得起她。”“我不放心。

”沈静初突然抓住了陈默的衣袖,指甲深深陷进他的肉里,

眼神里透着一股回光返照般的执拗,“默,你答应我一件事。只要你答应,

我就同意立刻卖房。”“你说,我都答应。”陈默只想快点拿到签字。“我要立遗嘱。

”陈默愣了一下,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不屑。立遗嘱?

这家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被他掌控吗?“行,立。你想怎么立?”“我要去公证处,

立一份补充遗嘱。”沈静初喘着气,一字一句地说,“把卖房剩下的钱,还有我的保险金,

全部设立一个专项信托,受益人只能是小满。在小满十八岁之前,这笔钱谁也不能动,

只能用于她的教育和医疗。”陈默心里迅速盘算起来。信托?那玩意儿虽然麻烦,

但作为监护人,他有的是办法以“孩子需要”的名义把钱弄出来。再说了,只要房子卖了,

几百万现金到账,怎么操作还不是他说了算?先把房子变现才是硬道理。“好,依你。

”陈默答应得爽快,“都听你的。那咱们明天就去公证处,顺便把卖房合同签了。”第二天,

公证处。沈静初坐在轮椅上,由陈默推着。她戴着帽子和口罩,整个人缩在宽大的外套里,

看起来就像个随时会断气的重症病人。接待他们的公证员是一位看起来很严肃的中年女性。

沈静初递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草稿。陈默扫了一眼,确实是关于设立子女教育信托的内容,

指定了一家看似普通的信托机构。他没太在意细节,只想着赶紧结束这一套流程。“陈先生,

请您在外面等候一下,我们需要单独询问立遗嘱人的意愿,这是规定。

”公证员公事公办地说道。陈默虽然不情愿,但为了不显得心虚,还是点了点头,

退到了门外。门关上的那一刻,沈静初摘下了口罩。她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

语速极快地低声说道:“王姐,我是沈静初,这是昨天发给您的那份文件的最终版。

请确认一下,监护人监督条款加进去了吗?”那位被称为“王姐”的公证员,

眼神复杂地看着她,点了点头:“加进去了。根据这份补充遗嘱,

如果作为第一监护人的父亲存在‘重大过失’或‘损害未成年人利益’的行为,

信托将自动启动‘第三方监管模式’,由你指定的律师团队接管资金审批权。而且,

这份遗嘱里包含了一条‘生前赠与确认’的各种前置条款,

一旦你……或者一旦发生法律诉讼,这份文件会成为锁定资产的关键。”这是沈静初的后手。

王姐是她大学同学的表姐,虽然交情不深,但在这个拥有铁证的受害者面前,

正义感足以让她配合这个合法的流程。十分钟后,门开了。沈静初重新戴好口罩,

虚弱地靠在轮椅上。陈默立刻迎了上来:“好了?”“嗯,好了。

”沈静初把一份盖着钢印的文件递给他,“这是副本,你收着吧。”陈默看都没细看,

直接塞进包里。在他看来,这就是一张废纸,等沈静初一死,他作为唯一的监护人,

想怎么捏圆搓扁都行。“那咱们去中介那儿?”陈默迫不及待地问。“走吧。

”沈静初闭上眼睛,掩去眼底的嘲讽,“早点卖了,我也安心。”7学区房的钥匙,

早在三天前就被陈默拿走了。沈静初没有去现场。她现在的身体状况“不允许”她到处跑,

而且,她也不想去那个充满回忆的地方看那对狗男女恶心的表演。她有别的眼睛。

那是她的闺蜜,林晓。林晓是做房产自媒体的,手里有各种隐蔽的拍摄设备。此时此刻,

沈静初正躺在家里那张充满霉味的床上,戴着蓝牙耳机,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实时画面。

画面有些晃动,是林晓用纽扣摄像头拍的。地点正是那套学区房。房子里空荡荡的,

只有陈默和苏茜两个人。林晓假装是隔壁邻居,以“看看户型”为由在门口晃悠,

趁机把微型摄像头粘在了进门的玄关柜上。画质很清晰,声音更是清楚。

苏茜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脚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,在地板上踩出“哒哒哒”的响声。

她嫌弃地用手指抹了一下墙壁:“哎呀,这墙皮都脱落了,那个黄脸婆果然是个废物,

连房子都保养不好。”陈默跟在她身后,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,

殷勤地拧开瓶盖递过去:“别生气宝贝,反正都要砸了重装的。刚才中介打电话说,

那个全款客户明天就能打定金。三百万,够咱们潇洒好一阵子了。

”“三百万……”苏茜撇了撇嘴,“要是加上她那份保险,应该有四百万吧?默,

我想去马尔代夫拍婚纱照,要那种最贵的套餐。”“去!必须去!”陈默搂住苏茜的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