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个沉默的程序员，老婆却是个小话痨。她每天叽叽喳喳，我只会回「嗯」、「还行」
、「都可以」。连襟骂我废物，邻居笑我怂包。我都懒得理。直到慈善晚宴，
跨国财阀总裁对我卑躬屈敬，递上黑卡。全场死寂。老婆惊得捂住了嘴。我搂住她的肩，
对那总裁淡淡点头：「嗯，项目还行。」后来，想绑架我老婆的仇家，
在老巢屏幕上看我抱着猫直播。我对着摄像头，说了最长的一句话：「定位看到了。
十分钟后，我的人会到。」「下辈子，记得别碰我老婆。」1江默正在剥虾。他的手指修长，
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极为整齐，动作却机械得像一条设定好程序的流水线。左手捏住虾尾，
右手两根手指轻轻一挤，晶莹剔透的虾肉就落进了面前的白瓷碟里。
碟子里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，但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，
仿佛这项枯燥的工作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，
能帮他隔绝耳边那些嘈杂且刺耳的噪音。“我说许悠，不是大姐说话难听，
你看看咱们这一桌子人，谁不是谈几千万的项目？偏偏你带个修电脑的来凑数，
这澳洲龙虾我都觉得喂错了地方。”说话的女人穿着一身香奈儿当季新款套裙，
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大得有些晃眼。她是许悠的堂姐许婷，此刻正端着红酒杯，
眼神轻蔑地扫过江默那个堆满虾肉的碟子，嘴角那一抹讥讽像是刻上去的。
坐在主位的男人是许婷的丈夫，赵丰。这几年赶上了风口，做所谓的“区块链+AI”概念，
身价暴涨，是今天这场家宴的绝对主角。赵丰红光满面，衬衫扣子崩得紧紧的，
手里夹着根雪茄指指点点：“哎，婷婷，别这么说妹夫。江默虽然工作……那个，
基础了一点，但也是凭力气吃饭嘛。对了江默，你在那公司还是做运维？
就是帮人插拔网线、装装系统？”江默没抬头，手里又剥好一只虾，放在许悠的盘子里，
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这一声“嗯”，像是打在棉花上的拳头，
让赵丰的显摆落了个空。赵丰眼里闪过一丝不悦，弹了弹烟灰，声音提高了几度：“江默啊，
不是姐夫说你。三十岁的人了，还在干这种刚毕业大学生都不愿意干的活儿。男人嘛，
得有野心。你看我手里这个‘天启项目’，光是一期融资就个小目标，
随便漏点指缝里的沙子，都比你干一辈子强。”桌上其他的亲戚纷纷附和，
笑声里充满了讨好。“还是赵总厉害，咱们许家全靠赵总撑场面。”“许悠啊，
你也劝劝江默，别整天闷不吭声的，跟个木头桩子似的。”“就是，你看他那样，
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雇来的护工，光知道剥虾。”许悠坐在江默身边，脸色已经有些发白。
她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衫，和这金碧辉煌的包厢格格不入。她在桌下的手紧紧攥着裙摆，
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转头看向江默，那个男人依旧低着头，神色淡漠，
仿佛周围的一切羞辱都与他无关，只是专注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汤汁。
这种沉默让许悠感到一阵窒息。结婚三年，江默一直这样。无论别人说什么、怎么看，
他永远是一副没睡醒的懒散模样。上班踩点去，下班准点回，
回家就窝在沙发上看书或者逗猫。没有社交，没有朋友，
甚至连愤怒这种情绪似乎都在他身上退化了。当初许悠嫁给他，是图他踏实、安静，
能给她安全感。可在这个充满攀比和恶意的现实世界里，
这份“安静”渐渐变成了一种无能的软弱，成了亲戚们茶余饭后的笑料，
也成了扎在她心口的一根刺。“姐夫，江默他工作挺努力的，而且我们现在过得也挺好，
不劳您费心了。”许悠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虽然不大，但在哄笑声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她伸出手，覆盖在江默的手背上，试图传递一点力量，或者是寻求一点回应。赵丰愣了一下，
随即夸张地笑了起来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：“挺好？许悠，
你那个幼儿园一个月工资也就五千块吧？江默那点死工资够干什么？
够在这个地段吃一顿饭吗？今天这顿饭钱，怕是得花掉你们俩半年的积蓄吧？当然了，
今天是我请客，不用你们掏钱，但这差距由于就是差距，你得认。
”许婷更是阴阳怪气地接茬：“悠悠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女人怕嫁错郎，
你当初非要选这个哑巴，现在死鸭子嘴硬有什么用？你要是肯低个头，
让你姐夫在他公司随便给江默安个保安队长的职位，一个月也有八千一万的，
不比修破电脑强？”“保安队长”这四个字一出，全场哄堂大笑。江默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。
他终于抬起头。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平日里总是半眯着，显得睡眼惺忪，
此刻却完全睁开了。那瞳孔极黑，像是某种能吞噬光线的深渊。他并没有看赵丰，
也没有看许婷，而是侧过头，看着身边的妻子。许悠的眼眶红了，泪水在里面打转，
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肯让它掉下来。那是委屈，是难堪，
更是对他这个丈夫无法挺身而出的失望。江默看着她微颤的睫毛，心脏某个结痂的地方，
突然裂开了一条缝。“虾剥好了，趁热吃。”江默把那个堆满虾肉的碟子往许悠面前推了推，
声音依旧平静，但如果仔细听，能听出那平静底下压抑着某种类似电流过载的嘶嘶声，
“凉了就腥了。”“江默！我在跟你说话呢！”赵丰见江默完全无视自己，
顿时觉得自己身为“成功人士”的威严受到了挑衅，猛地一拍桌子，
震得面前的红酒杯晃了晃，“你什么态度？这就是你对待长辈和恩人的态度？
”江默慢条斯理地拿起湿毛巾，一根一根地擦拭着手指，
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餐前仪式。擦完最后一根手指，他把毛巾扔回托盘，
抬头看向赵丰，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：“赵总，嗓门大不代表有道理。另外，
你的‘天启项目’，最好再查查账。”一句话，让喧闹的包厢瞬间死寂。2空气凝固了两秒。
紧接着是更猛烈的爆发。赵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指着江默的鼻子，手指都在哆嗦：“你懂个屁！一个修电脑的网管，也配谈我的项目？
你知道什么是区块链吗？你知道什么是分布式账本吗？你连这瓶酒的年份都认不全，
还敢在这儿大放厥词让我查账？”许婷更是尖叫起来：“许悠！管好你家这个废物！
自己没本事就算了，还敢诅咒我们家老赵？信不信我撕烂他的嘴！”“江默，
少说两句……”许悠吓得拉住了江默的衣袖，眼里满是惊恐。她太清楚赵丰的势力了，
这种暴发户要是真动起怒来，在这个城市里想整死一个普通职员太容易了。
她不怕自己受委屈，但她怕江默因为一时冲动惹上**烦。
江默感受到了袖子上传来的拉扯力道，那只手在发抖。他眼底刚才那一点点刚刚燃起的冷光，
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现在不是时候，这里人多眼杂，他答应过那个人，
这辈子不再碰“那个世界”的东西，要做个普通人。普通人就要有普通人的忍耐。
“我只是随口一说。”江默垂下眼帘，恢复了那副窝囊废的样子，
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青菜放进嘴里，仿佛刚才那个瞬间的锐利只是众人的错觉，“吃饭吧。
”“随口一说？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呢？”赵丰不依不饶，
觉得自己抓住了痛打落水狗的机会，“今天你要是不给我道歉，这顿饭没完！
既然你这么懂技术，行啊，明天去我公司，我让技术部的主管好好考考你，你要是能答上来，
我给你年薪百万！要是答不上来，你就给我跪在公司门口说三声‘我是废物’！
”周围的亲戚们看热闹不嫌事大，纷纷起哄：“对！赌一把！”“江默，敢不敢？
这可是百万年薪的机会啊！”“我看他连键盘怎么敲都不利索吧，哈哈哈哈。
”羞辱像潮水一样涌来，几乎要将许悠淹没。她猛地站起身，
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：“够了！这饭我们不吃了！江默，我们走！”她抓起包，
拉起江默的手就要往外冲。“站住！”赵丰冷笑一声，“想走可以，把单买了。
虽然我说我请客，但既然这小子不识抬举，我也没必要喂白眼狼。这桌一万八，付了钱再滚。
”许悠的脚步僵住了。一万八。那是她三个多月的工资，
是他们准备存着明年换辆二手车的钱。江默反手握住了许悠冰凉的手掌，
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去。他没有看赵丰，而是转头看着那个一脸嚣张的连襟，
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“一万八，没问题。”江默拿出手机，打开支付软件，
直接扫了桌上的码。“叮”的一声，支付成功。那是他卡里最后一点流动资金。“走吧。
”江默搂住许悠的肩膀，在那群人嘲讽、鄙夷的目光中，挺直了脊背走出了包厢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他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哄笑声，那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肆意践踏。
走廊里很安静，地毯厚重，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。“对不起，江默，都是我不好，
我不该带你来的。”进了电梯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，许悠终于忍不住了，
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，妆都花了，“那钱……那钱是我们……”江默伸出手，
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。“钱没了可以再赚。
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，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磁性，“老婆，你相信我吗？
”许悠抬起满是泪痕的脸，看着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。此刻的他，
虽然依旧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廉价衬衫，但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。
“我相信你……可是赵丰他们……”“不用管他们。”江默嘴角微微上扬，
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实的笑容，只是这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无尽的寒意，“有些账，
不是用钱算的。”他把许悠揽进怀里，电梯门缓缓打开，冷风灌了进来。
江默看着外面的霓虹灯，眼神逐渐变得幽深。有些人，活得太顺了，
就忘了这个世界还有阴影。而他，就是从阴影里爬出来的王。赵丰千不该万不该，
不该当着他的面，让许悠哭。3回到那间六十平米的出租屋时，已经是晚上十点。
许悠哭累了，一路上情绪的大起大落让她精疲力竭。江默给她热了一杯牛奶，看着她喝下，
又像哄孩子一样把她哄睡着。看着妻子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紧皱的眉头，江默坐在床边，
静静地看了很久。直到窗外的月光移到了床脚，他才站起身，轻轻关上卧室的门，
来到了狭窄的客厅。客厅的角落里放着一张二手的电脑桌，
上面摆着一台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黑色笔记本电脑，外壳磨损严重，
键盘上的字母都有些模糊不清。这是江默平时的“娱乐工具”，在许悠眼里，
他总是用这台电脑看新闻、打连连看。江默拉开椅子坐下，手指触碰到键盘的那一刻，
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那股慵懒、颓废、窝囊的气息瞬间消散，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专注和冷酷。像是一把生锈的刀鞘突然崩裂，
露出了里面寒光凛冽的利刃。他没有开灯，屏幕幽蓝的光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。
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。屏幕上原本的新闻页面瞬间消失，
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漆黑的命令行窗口。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疯狂倾泻而下，没有鼠标操作，
全是纯粹的指令流。“赵丰……天启科技……”江默喃喃自语，声音轻得像风。
在这个网络构成的平行世界里，没有什么所谓的铜墙铁壁。
那些在普通人眼里固若金汤的防火墙、加密锁、多重验证，在他的指尖下，
就像是用湿纸糊出来的玩具，一捅就破。三分钟。只用了三分钟，
赵丰引以为傲的公司后台就被江默完全接管。
天记录、行贿名单、所谓的“核心算法”源代码……江默面无表情地翻阅着这些肮脏的秘密。
正如他在饭桌上随口说的那样，这个所谓的“天启项目”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庞氏骗局。
没有任何实际的技术研发，所有的资金都通过复杂的**流向了海外的私人账户，
而那个账户的持有人，正是赵丰。不仅如此，
赵丰还在利用这个空壳公司进行大规模的洗钱活动，涉及金额高达数亿。“蠢货。
”江默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这种低级的洗钱手法，在他那个圈子里，
连入门学徒都不屑于使用。赵丰竟然敢用这种漏洞百出的东西，在他面前炫耀，
还敢踩着他的头羞辱许悠。江默的手指没有停。他并没有直接摧毁系统，那样太便宜赵丰了。
既然赵丰喜欢玩“资本游戏”，那就让他尝尝被资本反噬的滋味。
江默编写了一个简单的脚本。第一步，将所有真实的财务数据和税务违规证据，自动打包，
设置定时发送到税务局稽查科、经侦大队以及**的官方举报邮箱。
邮件采用了三重跳板加密，没人能追踪到来源。第二步，
将赵丰与其情人的聊天记录、转移资产的详细凭证，
发送给了赵丰的那位“名门出身”的岳父——也就是许婷的父亲，许家真正的掌权人。
第三步，也是最狠的一步。他找到了赵丰那个海外账户的秘钥。这个账户虽然在瑞士银行，
号称绝对安全，但在江默眼里，只要连着网，就没有绝对的安全。
他没有转走里面的钱——那是违法的，他现在是个守法公民。他只是修改了账户的访问权限，
将密码重置为一串乱码，并触发了银行的“反洗钱冻结机制”。这意味着，
赵丰辛辛苦苦转移出去的几个亿，现在变成了看得见摸不着的数字，
而且很快会被国际刑警盯上。做完这一切，江默看了一眼时间。十点二十五分。
从他坐下到现在，不到半小时。一个所谓的身价过亿的企业家，就在这半小时内，
被他在赛博空间里宣判了死刑。江默合上电脑，屏幕的光芒熄灭，客厅重新陷入黑暗。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，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支烟。
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闪烁。他很少抽烟，许悠不喜欢烟味，
所以他只在极度烦躁或者极度冷静的时候才会抽一根。楼下的街道依然车水马龙，
城市的喧嚣从未停止。没人知道，就在刚才，
这座城市的商业版图发生了一次微小但致命的地震。明天早上，当太阳升起的时候，
赵丰的世界将会崩塌。江默吐出一口烟圈，看着远处赵丰公司所在的那栋摩天大楼，
眼神平静得可怕。“既然你想玩，那就好好玩。”他掐灭烟头，转身去浴室洗漱，
特意用了许悠喜欢的柠檬味沐浴露，洗掉了身上的烟味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。回到卧室，
他钻进被窝，轻轻从背后抱住了许悠。许悠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声，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江默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，闭上了眼睛。4早晨七点，阳光穿过廉价的米色窗帘，
照在江默那张几百块钱买的折叠餐桌上。空气里弥漫着煎蛋和热牛奶的香气。
江默穿着灰色的家居服，围着许悠那条粉色的小熊围裙，
正在给煎得两面金黄的鸡蛋撒黑胡椒。他的神情专注而平静，
仿佛昨晚那个在键盘上翻云覆雨、一念之间摧毁一家上市公司的“幽灵”，根本不是他。
卧室门开了，许悠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了出来。她眼睛肿得像桃子，显然昨晚哭了很久，
也没睡踏实。“早。”许悠声音沙哑，看到桌上的早餐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
但眼底的焦虑怎么也藏不住，“江默，我想了一晚上。那一万八既然花了就花了，
大不了我晚上再去接几个家教的活儿。那张信用卡的分期……”“先吃饭。”江默打断了她，
把热牛奶推到她面前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钱的事不用操心，会有办法的。”许悠叹了口气，
坐下来刚拿起筷子，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像疯了一样震动起来。那是家族群的消息提示音。
平时这个群除了过年发红包，冷清得像个坟场，但这会儿，消息正以每秒三条的速度刷屏。
许悠疑惑地划开屏幕，只看了一眼，手中的筷子“啪”地一声掉在了桌上。
那是大伯发的一条链接，紧接着是三婶、二姑的一连串惊叹号。
新闻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：《天启科技涉嫌重大金融诈骗，
董事长赵丰今晨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》。
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：天启科技那气派的玻璃大门前停满了警车，
赵丰被两个穿着制服的人夹在中间，头上蒙着黑衣服，手上那副昨晚还指点江山的金表，
此刻被银色的手铐取代。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许悠瞪大了眼睛，手指颤抖着点开新闻。
内容触目惊心：偷税漏税、非法集资、海外洗钱……每一项罪名都够赵丰把牢底坐穿。
报道里还提到，就在昨晚深夜，监管部门收到了“神秘人士”提供的详尽证据链，
证据确凿到连审讯环节都几乎可以省了。
“这也太突然了……昨天还好好的……”许悠抬头看向江默，
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，“江默，你看！是不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？
”江默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煎蛋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：“嗯，可能是报应吧。恶人自有天收。
”许悠还在刷着群里的消息。【三婶：哎哟，我就说赵丰那钱来路不正！你看，出事了吧！
】【二姑：婷婷呢？婷婷电话怎么打不通？咱们借给赵丰的那二十万还能要回来吗？
】【大伯：完了完了，许家这次要被连累惨了！这可是诈骗啊！
】昨晚还在饭桌上巴结奉承赵丰的那群人，此刻变脸比翻书还快，一个个急着撇清关系，
生怕沾上一星半点的晦气。这就是人性，真实得让人作呕。“咚咚咚！咚咚咚！
”一阵急促且暴力的砸门声突然响起，把许悠吓得一哆嗦。那声音不像是在敲门，
倒像是要把那扇防盗门给拆了。“许悠！开门！我知道你们在里面！快开门！
”是堂姐许婷的声音。但不再是昨晚那种高高在上的尖细，
而是充满了惊恐、歇斯底里的破音。许悠下意识地站起来想去开门，却被江默一把按住手腕。
“别急。”江默抽出纸巾擦了擦嘴，站起身，挡在许悠身前，“我去。”江默走到门口，
透过猫眼看了一眼，随即打开了门。门外站着的不止许婷，还有昨晚那个不可一世的赵丰。
只不过现在的赵丰，哪还有半点“赵总”的影子？他衬衫扣子崩掉了两颗，领带歪斜，
满头大汗，脸色灰败得像刚从坟地里爬出来。那双总是眯缝着算计人的眼睛里，
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和极致的恐惧。原来新闻里说被带走只是协助调查，
他暂时被放出来筹措资金补窟窿，或者是……找替死鬼。“妹夫！妹夫救命啊！”门一开，
赵丰还没等江默说话，扑通一声就跪下了。这一跪，结结实实，
膝盖砸在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跟在后面的许婷披头散发，脸上妆全花了，
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爱马仕包，那是她昨天还在炫耀的战利品，
现在却像是攥着最后的救命稻草。“你们这是干什么？”江默站在门口，
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狼狈的夫妻，身体挡住了门缝，丝毫没有让他们进屋的意思。
他的声音冷淡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看戏般的漠然。“江默，咱们是一家人啊！
你得帮帮你姐夫！”许婷哭喊着冲上来想抓江默的袖子，被江默侧身避开。赵丰跪在地上，
浑身发抖，语无伦次：“有人搞我……有人在搞我！江默，许悠呢？
许悠那个当过校长的舅舅还在世吗？不对，许悠以前教过的那个学生家长不是市局的吗？
求求你们，帮我打个招呼，先让我离境……只要让我出了国，钱我分你们一半！
”原来是走投无路，想来这儿碰运气，或者拉许悠下水做担保。
屋里的许悠听到动静走了过来，看到这一幕，惊得捂住了嘴：“姐夫？堂姐？
你们……”看到许悠，赵丰像是看到了活菩萨，膝行着往前挪了两步，
眼泪鼻涕横流：“悠悠！妹子！以前是姐夫不对，姐夫嘴贱！但这次你要是不救我，
我就死定了！那个神秘人……那个神秘人太狠了！他把我的底裤都扒光了！我的账户被锁了，
我的护照也被控了，我现在连买张高铁票都买不了啊！”赵丰一边嚎，一边去抓许悠的脚踝。
许悠吓得连连后退。昨晚那个趾高气昂让她结账的男人，和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，
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？“姐夫，我……我只是个幼儿园老师，我怎么救你啊？
”许悠慌乱地摇头。“你可以！你可以拿这套房子做抵押！”许婷突然尖叫起来，
眼神怨毒又疯狂，“你们这房子虽然破，但好歹在市区，能抵押个一百万！
先借给我们周转一下律师费！快点！把房产证拿出来！
”许悠难以置信地看着堂姐：“这是我们唯一的家……而且这是租的……”“租的？
”许婷愣了一下，随即更加疯狂，“那就去借网贷！用你们的身份证去借！
你们两个人的额度加起来也有几十万！快点！不然我就死在你们家门口！
”这就是昨晚还在嘲笑他们穷酸的亲戚。穷途末路时，他们想的不是道歉，
而是要把你也拖进地狱，当他们的垫脚石。江默看着这两个丑态百出的人，
眼底最后一丝温度消失了。他拿出手机，看似随意地看了一眼屏幕，然后上前一步，
挡在了许悠面前，隔绝了许婷那疯狗一样的视线。“赵丰。”江默喊了一声。声音不大，
不带任何情绪，却让正在哭嚎的赵丰猛地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地止住了声音，抬头看向江默。
江默低头看着他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只被碾碎了半截身子的蟑螂。“你的手机响了。
”江默淡淡地说。5赵丰愣了一下。他的手机确实在口袋里震动，但他现在哪有心思接电话？
“接。”江默只说了一个字。那个字里似乎藏着某种不可违抗的魔力，
或者是江默此刻散发出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，让赵丰鬼使神差地掏出了手机。
屏幕上没有来电显示，只有一条刚进来的短信。发件人是：“Unknown（未知）”。
赵丰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。昨晚，就是这个署名发来的邮件副本，宣告了他的死刑。现在，
这个恶魔又找上门了？他颤颤巍巍地点开短信。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：【现在，跪好。
不想让你转移到开曼群岛那笔给私生子的信托基金曝光，就立刻带着你老婆，滚。
】“轰——”赵丰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。那是他最后的底牌，
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活路！那是连许婷都不知道的绝密！这个神秘人怎么会知道？
而且……而且这条短信发来的时机，就在此时此刻，就在他在江默家门口撒泼的时候！
赵丰猛地抬头，惊恐地环顾四周。楼道里空空荡荡，只有感应灯发出昏黄的光。没有摄像头，
没有可疑的人。只有江默。只有江默站在他面前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神情漠然，
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。
一个荒谬到极点、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在赵丰脑海里一闪而过——难道是……？不，不可能！
江默就是个废物！是个连一万八饭钱都要犹豫半天的穷光蛋！他怎么可能有这种通天的手段？
这绝对不可能！一定是那个黑客就在附近监控着！但恐惧已经彻底击垮了赵丰的理智。
不管是谁，那个黑客显然能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，甚至能听到他说的话。“老赵，
你看短信干什么？快逼他们拿钱啊！”许婷还没搞清楚状况，伸手就要去抢赵丰的手机，
还要去推搡江默。“啪！”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地抽在了许婷的脸上。动手的不是江默，
而是赵丰。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，把许婷打得一个踉跄，直接撞在了对面的墙上，
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。“你……你打我？”许婷捂着脸，整个人都懵了。“闭嘴！
你想害死我吗？！”赵丰咆哮着，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。他再也不敢看江默一眼，
也不敢再提借钱的事。他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，对着空气，
或者说是对着那个并不存在的摄像头，拼命磕头。“我错了！我滚！我现在就滚！
求求你高抬贵手！求求你！”磕得额头青紫，血顺着眉骨流下来。许悠彻底看呆了。
她紧紧抓着江默的胳膊，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。
刚才还凶神恶煞要逼他们借高利贷的赵丰，怎么看了一眼手机就变成了这样？
江默感受着许悠指尖的冰凉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。然后，他微微侧过身，
给门口让出了一条路，嘴唇轻启，吐出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字：“滚。”这个字不高亢，
甚至有些轻飘飘的。但在赵丰听来，这简直就是皇恩大赦。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，
一把拽起还在发懵的许婷，连鞋子跑丢了一只都顾不上，狼狈不堪地冲向楼梯口，
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。楼道里很快传来了跌跌撞撞的脚步声，
最后消失在一楼的单元门外。世界终于清静了。江默关上门，顺手反锁。
“这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许悠惊魂未定，心脏还在剧烈跳动，
“赵丰他怎么突然……”“可能是看到警察找他了吧。”江默神色如常地走回餐桌旁，
拿起那个还没吃完的煎蛋，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谈论天气，“这种人做了亏心事，
哪怕是一声风吹草动都能把他吓破胆。别管他们了，快吃吧，上班要迟到了。
”许悠看着江默平静的侧脸，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真的是这样吗？
刚才江默站在门口的样子，虽然和平时没什么两样，但那一瞬间的气场，
竟然让她觉得那个跪在地上的赵丰才是渺小的蝼蚁，而她的丈夫，是一座无法撼动的高山。
但很快，她就摇了摇头，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了出去。江默要是真有那么厉害，
还会甘心做一个每个月拿几千块工资的运维吗？“那……那一万八……”许悠还是心疼钱。
“就当是花钱看了场猴戏，还是VIP前排。”江默笑了笑，
把自己盘子里剩下的半根香肠夹给了许悠，“而且，我看这场戏还没完呢。
”……江默把许悠送到幼儿园后，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共享单车，
晃晃悠悠地去了公司。他所在的公司叫“智行科技”，一家做企业服务的中型互联网公司。
规模不大，屁事不少。刚进运维部那个充满机箱散热味和尘土味的办公室，
江默就感觉气氛不对。平时都在摸鱼打游戏的同事们，今天一个个正襟危坐，
对着屏幕疯狂敲代码，连那个最爱八卦的前台小妹都低着头不敢说话。“哟，江默，
你还知道来啊？”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背后的玻璃办公室里传出来。江默回头，
看到了运维部的主管，王强。这人是个典型的马屁精，技术不行，整人第一名。而此刻，
王强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定制西装、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。
那是公司新来的CTO（首席技术官），Steven。据说是个海归，
刚才美国硅谷大厂“被优化”回来，却对外宣称是带着先进理念回国创业。
Steven手里端着一杯星巴克，用一种挑剔且傲慢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江默，
就像在看一件不合格的残次品。“这就是你说的那个……老员工？”Steven开口了，
中文里夹杂着刻意的英文单词，“Lookathim（看看他），迟到五分钟，
衣服皱巴巴的。这种人在我的Team里，一秒钟都待不下去。
”王强立刻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Steven总说得对。江默这人就是懒散惯了，
技术也一般，平时就负责修修打印机、换换网线。”江默没说话，
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，打开电脑。他习惯了，这种职场霸凌对他来说，
就像蚊子嗡嗡叫一样无聊。“Hey，you。”Steven走了过来，
敲了敲江默的桌子，那声音充满了优越感，“听说你在这个岗位干了五年？
Fiveyears？还在做基础运维？你的职业规划是被狗吃了吗？
”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同情地看着江默。新官上任三把火，
这第一把火显然是要烧在最好欺负的老实人头上。江默抬头，看着这个所谓的精英海归。
“有事吗？”江默问。Steven被这种冷淡的态度激怒了。他在美国混不下去才回来的，
急需立威。“OK，既然你这么拽。那我就给你个机会展示一下。
”Steven指了指机房的方向，“公司的核心服务器刚才报警了，
响应速度下降了30%。我要你在半小时内解决这个问题。Fixit（搞定它），或者，
Packyourthingsandgo（打包滚蛋）。
”王强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补充：“江默，这可是Steven总给你机会。
平时核心服务器你是没权限碰的，今天要是修不好，那可就是能力问题，
公司开除你连赔偿金都不用给！”这根本就是个圈套。服务器响应慢，原因复杂得很，
半小时光是排查日志都不够。他们就是想找个借口逼他走，还要羞辱他一番。
江默看了一眼机房闪烁的红灯，又看了一眼一脸傲慢的Steven。
在那个“幽灵”的视野里，他甚至不需要打开终端，光是听机房风扇的异响频率，
就已经知道了问题所在。那是底层架构的一个逻辑死锁，是上一任架构师留下的坑。
而这个所谓的海归Steven，为了彰显业绩，昨天强行上线了一套未经压测的新代码，
正好触发了这个死锁。“我不修。”江默靠在椅背上，淡淡地说。“What？
”Steven以为自己听错了，随即冷笑起来，“你这是拒绝工作安排？好，王强，
记下来，严重违纪，现在就让人事……”“我不修，是因为这不是故障。”江默打断了他，
眼神平静地直视着Steven的眼睛，“这是人为的灾难。而且，如果我现在动手改配置，
三分钟后，整个数据库就会崩盘。那时候，损失的就不是响应速度，
而是公司所有的客户数据。”“荒谬！Ridiculous！”Steven气急败坏，
“你一个修电脑的懂什么架构？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代码？保安！叫保安来把他轰出去！
”江默耸了耸肩，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——一个旧水杯，一盆仙人掌，
还有那张他和许悠的合影。“不用保安，我自己走。”江默抱着箱子站起来，
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“还有两分五十秒。”他对Steven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，
那是猎人看着猎物即将落入陷阱时的怜悯。“祝你好运，Steven总。”说完，
江默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。身后传来了Steven的怒骂：“神经病！Fired！
你是被开除的！”然而，就在江默刚刚走到电梯口，按下下行键的那一瞬间。
运维部办公室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，紧接着是王强惊恐的尖叫：“不好了！
Steven总！数据库……数据库全红了！数据正在被清空！备份……备份也挂了！
”“OhmyGod！Whathappened？！
”Steven那地道的英文脏话瞬间破音。电梯门开了。江默走了进去，转身，
看着不远处乱成一锅粥的办公室，嘴角轻轻勾起。6电梯门在一楼缓缓打开。
江默刚迈出一步，身后的电梯里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歇斯底里的呼喊。“江默！
你给我站住！你这该死的**，你到底对服务器做了什么？！
”Steven像个疯子一样冲了出来，领带歪到了后背，
手里那个星巴克杯子早就不翼而飞，昂贵的西装上甚至还有摔倒时蹭上的灰。
他身后跟着一脸惨白、满头大汗的王强，以及几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运维部同事。
大堂里的前台和保安都吓傻了，从未见过公司高层这么失态。江默停下脚步，转身，
神色平静地看着这条气急败坏的疯狗：“Steven总，请注意你的措辞。
我现在是无业游民，不是你的下属。小心我告你诽谤。”“你还敢顶嘴！
”Steven冲上来就要抓江默的衣领，“一定是你！是你临走前植入了病毒！
不然为什么你刚走数据库就崩了？快把解药交出来！不然我让你坐牢！”江默微微侧身，
Steven抓了个空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“蠢货。”江默冷冷地吐出两个字，
“那个死锁逻辑是你强行上线的代码触发的。我在的时候，还能用手动分流压住它。我走了，
没人压得住，它当然会吞噬整个系统。”“放屁！我的代码是完美的！是硅谷最先进的架构！
”Steven还在嘴硬，但声音里的颤抖已经出卖了他。就在这时，
大堂门口传来一阵急刹车的声音。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稳，车门打开，
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匆匆走了进来。他是智行科技的创始人兼CEO，李振华。
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老板，此刻却脸色铁青。“怎么回事？！
”李振华的声音如洪钟般在大堂炸响，“客户电话都打到我私人手机上了！
银行、物流公司的接口全断了！每一秒钟损失几十万！技术部的人呢？都在这儿干什么？！
”看到大老板来了，Steven像是看到了救星，连忙扑过去告状：“李总！是这个江默！
被开除的员工怀恨在心，给公司系统投毒！导致全线瘫痪！”李振华眉头紧锁，看向江默。
他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，是个老实巴交的老员工，没什么存在感。“是你做的？
”李振华沉声问。江默没有丝毫畏惧，直视着这位商业大佬的眼睛：“李总，我是做运维的，
不是做黑客的。如果是我想搞破坏，你们连站在这里说话的机会都没有。
系统崩溃是因为您的CTO强行上线了未经测试的‘垃圾’，触发了底层并发死锁。
如果不信，您可以找个懂行的人看看日志，如果日志还没被清空的话。
”李振华能在商海浮沉几十年，看人的眼光极毒。眼前这个年轻人，虽然穿着普通，
但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，绝不是一个普通“投毒者”能有的。
反观Steven，眼神闪烁，满头虚汗。“李总……”这时候，
公司的一位技术骨干颤颤巍巍地举着笔记本跑过来，
“我刚才查了……确实是……确实是Steven总昨晚提交的那段代码引发的死循环。
现在数据正在被覆盖，如果五分钟内不解决，核心客户数据就真的救不回来了！
”李振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。他猛地转身，一巴掌甩在了Steven的脸上。
“这就你是吹嘘的硅谷技术？！”Steven被打蒙了，捂着脸不敢说话。
李振华深吸一口气，转向江默。他知道，解铃还须系铃人。能在故障发生前就预警的人，
一定有办法解决。“江默，既然你看出了问题，能不能修好？”李振华的语气缓和了下来，
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。江默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廉价的电子表：“能。但我已经被开除了。
”“那是误会！马上撤销开除决定！你现在就是技术总监！Steven的位置你来坐！
年薪翻倍！”李振华当机立断。周围的同事都倒吸一口凉气。从开除到升职技术总监，
这简直是一步登天！然而，江默却摇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