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缉毒警察的家属,保密一直很严谨,但架不住那些无孔不入想要吸‘流量血’的网红。
我一瞬间好像喉咙失了声音。
老板哽咽了:“一个老人家,一个妇女,孩子才一岁,婴儿车里全是血,他们说下午就搬走的,就差一天……就那么几个小时。”
他捂住脸,不甘又怨恨。
“为什么毒贩的儿子能光明正大的活,他们却不能……”
这惨死的一家三口没有葬礼。
可第二天,那条路上却全是鲜花。
网上公开了老徐的名字和照片。
代表着他三代之内,再也没有直系亲属了。
我去路边送了朵向日葵,旁边有谁在刷着视频。
“自2026年1月1日起,吸毒者档案将被封存……”
抬头看着充满尘嚣的街道,走在鲜血未干的路上。
我想到了俞以晴,想到了那本满是姓氏的笔记本,胸口渐渐的开始透不过气来。
我紧急回到家,吃了药,老板打电话说酒吧有人订了花。
酒吧我去过几次,我轻车熟路的找到包厢,刚推开门,就听见里面的人在大笑。
“那条子家里人都死绝了吧?你说做条子干嘛呢?害自己还害家人。”
“这么多年了,死得条子还少吗?还那么多人去送花呢。”
“别条子条子的叫,万一以后你也当上条子了呢哈哈……”
我咬紧唇,假装没听见,把花放再桌上就走。
谁知那个人却伸手抓住我的手,上下打量了我一眼:“帅哥,陪我们玩玩啊。”
我吓一跳,连忙推开她:“别碰我!”
那人挑眉:“呦,脾气还挺大。”
周围人起哄:“陈姐,你不是最擅长训这种不听话的狗吗?今儿个让姐妹们开开眼。”
几个人说着上前,将我围在了中间。
我顿时有些惊惶。
这时,身后忽然传来声音。
“在干什么?”
我回头,看见俞以晴正在门口看着那些人:“上我这儿闹事?”
她一脚重重踹在桌子上,冷冷道:“都有几条命啊?”
桌上的酒杯酒瓶碎了一地。
那人立马怂了:“俞姐,我错了错了……”
“滚。”俞以晴抬眸看我:“你也滚。”
我惊魂未定,刚想走,却感觉到一阵头晕,后知后觉去摸鼻子,才发现流鼻血了。
“抱歉,用一下卫生间。”
我慌忙捂住口鼻跑进卫生间,手抖着拿出药胡乱吞了下去。
以前流鼻血,吃了药就能止住,只是这次却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止不住。
我低头看着洗手台满池的血,眼睛一点点湿润。
“还不走?”俞以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没说话,也不敢回头,我怕让俞以晴看见。
我闭着眼睛没有动作。
半响,才听见俞以晴叹了口气,她的声音有些低哑:“后天我就要和姜怀瑾订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