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君泽的手指僵在半空，心里那团原本准备狠狠砸向她的怒火，突然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，只剩下呛人的烟雾和莫名的烦躁。
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她了。
这个曾经只要他皱一下眉就会吓得发抖的金丝雀，此刻正端坐在他的车里，用一种无声的冷漠，将他所有的掌控欲碾得粉碎。
车门被重重甩上，隔绝了机场的喧嚣，却将两人封死在密闭的死寂里。
司机透过后视镜，大气不敢出。车内冷气开得极足，沈君泽身上的寒意却比冷气更甚。他死死盯着身旁的女人，像是要从那张苍白的脸上盯出个窟窿。
禾雨桐靠在椅背上，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仿佛他只是个透明的摆设。
“说话。”沈君泽的声音压抑着，像即将喷发的火山，“费尽心机假死三年，混不下去了，知道回来求我了？”
禾雨桐没动，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这种彻底的漠视，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让沈君泽抓狂。他猛地倾身过去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别跟我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，禾雨桐，”他咬牙切齿，气息喷在她耳侧，“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？在我眼里，你不过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。”
手腕上的剧痛让她终于偏过头，视线落在他暴怒的脸上。那双眼睛里，依然是一片荒芜的死海。
沈君泽被这眼神刺得心头一窒，下意识加重了手上的力道，试图逼出她一丝一毫的痛楚或求饶：“怎么，哑巴了？还是在国外找的那个野男人不要你了，才想起我这个冤大头？”
他刻意提起“野男人”，提起“替身”，每一个字都淬了毒，试图将三年前的羞辱原封不动地还给她。
然而，预想中的崩溃并没有来。
在沈君泽阴鸷的注视下，禾雨桐那毫无血色的唇瓣，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。
那不是哭，也不是讨好。
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。
很轻，轻得像是一片羽毛，却重重地砸在沈君泽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愣住了。那种笃定一切尽在掌握的傲慢，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预想中的崩溃没有到来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死寂。她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昔日的爱恋，没有恐惧，甚至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看跳梁小丑般的……怜悯？
沈君泽的手指僵在半空，心里那团原本准备狠狠砸向她的怒火，突然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，只剩下呛人的烟雾和莫名的烦躁。
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她了。
这个曾经只要他皱一下眉就会发抖的金丝雀，此刻正端坐在他的车里，用一种无声的冷漠，将他所有的掌控欲碾得粉碎。
厚重的雕花铁门在身后合拢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沈君泽拽着禾雨桐的手臂，粗暴地将她甩进主卧，动作里带着发泄般的狠劲。他扯松了领带，居高临下地睨着跌坐在地毯上的她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就待在这里。”他声音冷硬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，“手机、电脑，所有通讯工具都没收。别想再联系外面的任何人，尤其是那个男人。”
他走到衣帽间，随手扯下一件真丝睡裙，扔在她脚边。那是三年前她常穿的款式，蕾丝边，带着几分取悦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