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复仇陷阱初布局我接近顾南是为了复仇。在她失忆后,我伪造了我们的情侣关系。
每天给她看我精心剪辑的视频,告诉她我们有多相爱。直到那天,
我发现家里每个角落都有隐藏摄像头。而顾南拿着录像带对我微笑:“亲爱的,
你的演技真好。”雨砸在车窗上,碎成一片模糊的光晕。蒋悦握着方向盘,
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导航显示,距离顾南所在的私人疗养院还有最后两公里。
这场她策划了数月的“重逢”,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,冰层之下,
是她日夜翻涌、几乎要将自己吞噬的恨意。顾南。这个名字烙在她心上,
带着父亲公司破产那天的浓烟与废墟的气味,带着母亲病重时无钱医治的绝望喘息。
蒋悦查了很久,
所有线索都若有若无地指向这位年轻、富有、在圈内以眼光狠辣闻名的投资界新贵。
一场精准的做空,一次关键的撤资,足够摧毁她父亲经营了一辈子的心血。证据?
没有确凿的证据。只有冰冷的、指向同一个人的结果。而现在,机会来了。一场意外车祸,
顾南重伤,昏迷一周后醒来,记忆停留在了三年前,三年前,她们的生活尚无交集,
仇恨尚未滋生。疗养院走廊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响。蒋悦在病房门口停住,
深吸一口气,推门的手稳得出奇。顾南靠在床头,脸色还有些苍白,额角贴着纱布,
衬得那双眼睛越发黑沉。她闻声抬头,眼神里是全然的陌生,
以及一丝病人特有的脆弱与茫然。“你是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。蒋悦走近,
将带来的百合**床头的花瓶,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。她转过身,
脸上是一个练习过无数次、混合着担忧与失而复得喜悦的笑容,
眼角甚至恰到好处地泛着一点红。“南南,”她开口,声音轻柔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
“是我,蒋悦。你……你真的不记得我了?”顾南困惑地蹙眉,仔细打量着她,
最终还是摇了摇头,眼神歉然:“对不起,我……医生说我忘了很多事。我们……很熟吗?
”蒋悦在床边坐下,很自然地握住她放在被子上的手。顾南的手指微凉,下意识想缩,
却被蒋悦更温柔地握住。“何止是熟,”蒋悦望着她的眼睛,
语气里浸满了浓得化不开的“眷恋”,“南南,我们在一起两年了。
你出事前……我们刚吵了一架,都怪我……”她适时地垂下眼,睫毛颤了颤,
“早知道会这样,我绝不会跟你说那些气话。”顾南怔住了,惊愕地看着她,
又低头看看两人交握的手,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可疑的红晕,
更多的是不知所措:“我们……是恋人?”“是。”蒋悦斩钉截铁,从包里拿出手机,
点开一个视频,递到她眼前,“你看。”视频是精心剪辑过的。背景是海边落日,
的“顾南”(蒋悦找身形相似的替身拍的背影和远景)和蒋悦手牵手漫步;切换成家居镜头,
两人共用一个马克杯,相视而笑;生日派对上,“顾南”吹灭蜡烛,
蒋悦笑着吻她的脸颊……背景音乐舒缓深情,每一帧都透着甜蜜。顾南看着,
眼神从茫然到惊讶,再到一丝隐约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信服。记忆是一片空白,
但视频里的“自己”笑得那么放松,身边这个自称蒋悦的女人,眼神那样温柔专注。
“我……我一点都想不起来。”顾南的声音很低,带着挫败。“没关系,”蒋悦倾身,
轻轻抱住她,像拥抱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,声音在她耳边呢喃,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,
“想不起来也没关系。我记得就好。我会一直陪着你,把我们一起经历过的所有美好,
一点一点,都告诉你。”顾南的身体起初有些僵硬,慢慢放松下来。
蒋悦身上有种淡淡的、令人安心的香气。空白的世界里,
突然闯入了这样一个带着确凿“证据”和满身温暖的人,她像溺水者抓住浮木,
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这点真实。2温柔牢笼蚀骨香出院那天,蒋悦接顾南回了自己的公寓。
房子不大,但布置得温馨舒适,
刻意摆放的双人拖鞋、情侣牙刷、甚至衣柜里混合悬挂的衣物,
都在无声佐证着“同居恋人”的关系。最初的日子,顾南像个初生的孩童,
对这个“崭新”的世界和自己充满不确定。蒋悦是她的向导,她的说明书。
“你喝咖啡只加一点奶,从不加糖。”蒋悦将杯子递给她。“你睡前一定要看一会儿书,
最喜欢那本《夜的尽头》。”蒋悦抽走她手里的财经杂志,换上小说。“你讨厌芹菜,
说它有股怪味。”蒋悦把外卖里的芹菜一点点挑出来。顾南顺从地接受这些设定,
偶尔会疑惑:“我以前……是这样的吗?”“当然。”蒋悦总是笑得笃定,点开另一个视频,
“看,上次我们去超市,你对着芹菜货架皱眉的样子。”视频里,
“顾南”嫌弃的表情生动鲜活。一点一滴,日复一日。蒋悦用谎言和剪辑过的影像,
为顾南构建了一个全新的过去,一个围绕着“蒋悦”存在的、充满爱意的过去。
她看着顾南从最初的疏离,到逐渐依赖,眼神里的信任日益加深。
她们会一起做饭(蒋悦主导,顾南笨拙地帮忙),一起看电影(挑蒋悦选的爱情片),
晚上相拥而眠(起初顾南害羞,后来习惯性地蜷进蒋悦怀里)。
顾南甚至开始有了“记忆”的闪光。“我好像……记得这个味道。”某次蒋悦做了某道菜,
顾南迟疑地说。“是番茄炖牛腩,”蒋悦惊喜地握住她的手,“我们第一次约会,
我给你做的就是这个。你想起来了?”顾南摇摇头,又点点头,
眉眼舒展开:“只是觉得特别特别熟悉,心里很暖。”那一刻,蒋悦心脏猛地一缩,
某种陌生的、尖锐的情绪猝不及防刺入精心维持的表演。她借着转身拿水杯的动作,
避开了顾南清澈的目光。恨意依然在夜深人静时啃噬她,
但白天面对这个全然信任她、甚至会因为她晚归而露出不安神色的顾南时,
那恨意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毛玻璃,变得模糊不清。她开始分不清,
自己那些无微不至的照顾里,有多少是做戏,有多少是……习惯性的心软。
变化的征兆细微如蛛丝。有时,蒋悦深夜醒来,会发现顾南在黑暗中静静凝视她,
眼神复杂难辨,触及她的目光时,又迅速恢复温顺依赖。有时,
顾南会问一些看似无意的问题:“悦悦,我们是怎么认识的?”“我出车祸那天,
本来是打算去哪里?”3镜头下的猎杀者蒋悦用准备好的答案应对,
心脏却在胸腔里沉重地跳。直到那个下午。顾南去复健中心做定期治疗,蒋悦请了假在家。
她站在客厅中央,环顾这个被谎言填充的“爱巢”,
视线无意识地扫过墙角那盆长势喜人的绿萝。一点极其微弱的、不属于植物本身的光泽闪过。
鬼使神差,她走过去,拨开浓密的叶片。一个纽扣大小的黑色物体,紧紧吸附在花盆内侧壁。
微型摄像头。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起,冻结了血液。她猛地转身,
目光如雷达般扫过客厅——窗帘杆装饰头的微妙角度,书架上一本厚重书籍的书脊缝隙,
电视柜摆件不起眼的凹陷……她冲进卧室,检查得更仔细。床头灯座,梳妆镜边缘,
空调出风口……无处不在。甚至浴室,那个宣称最私密的地方,在排气扇的格栅后面,
也闪烁着同样的冰冷光泽。蒋悦腿一软,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。空气被抽干了,
她张大嘴,却吸不进一丝氧气。无数画面在脑中飞旋:她对着“失忆”的顾南温柔浅笑,
她精心编排每一句情话,她展示那些伪造的视频,
她沉浸在“掌控者”角色里的每一分每一秒……原来,全都暴露在另一双眼睛之下,
毫无遮掩,像个在聚光灯下卖力表演的小丑。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,清脆,规律。
蒋悦僵直地转过身。顾南推门进来,手里没有拿复健中心的资料袋,
而是随意地拎着一个小巧的黑色移动硬盘。
她脸上没有了平日那种依赖的、温顺的、略带苍白的柔弱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弛的、近乎愉悦的神情,嘴角噙着一丝冰凉的笑意。她步伐从容,
走到客厅中央,目光掠过蒋悦惨白的脸,又扫过那盆已被拨开叶片的绿萝。“下午好,
亲爱的。”顾南开口,声音是蒋悦从未听过的清冽,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,“提前回来,
是想给你个惊喜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硬盘,金属外壳反射着顶灯冰冷的光。“顺便,
”她歪了歪头,眼神像打量落入陷阱的猎物,玩味,又残忍,“欣赏一下我女朋友,
这几个月来,精彩绝伦的……个人表演。”硬盘被轻轻放在茶几上,发出“嗒”一声轻响,
却像重锤砸在蒋悦心头。蒋悦的呼吸停滞了。茶几上那块小小的黑色硬盘,
像一颗冰冷的心脏,在客厅暖色调的光线下,兀自搏动着无声的嘲讽。顾南的笑容加深了,
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她的瞳仁黑得惊人,映出蒋悦摇摇欲坠的身影。“怎么不说话?
”顾南向前走了一步,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清晰的叩击声,
每一步都像踩在蒋悦绷紧的神经上。“花了那么多心思编排剧本,指导我的人设,
每天‘帮’我复习我们的‘爱情史诗’……现在观众想听导演亲自解说一下创作心路,
不过分吧?”她的声音不高,甚至算得上轻柔,但字字如刀,
剖开蒋悦精心伪装了数月的皮囊,露出下面仓皇失措、苍白无血的真实。蒋悦张了张嘴,
喉咙里像被砂纸磨过,发出嘶哑的气音:“你……根本没失忆。”这不是疑问,
是绝望的确认。“失忆?”顾南挑眉,仿佛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。她走到沙发边,
姿态优雅地坐下,甚至顺手理了理裙摆,仿佛这里不是谎言被戳穿的刑场,
而是她掌控一切的舞台。“昏迷是真的,头上的伤也是真的。不过,
记忆嘛……”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,笑容狡黠,“它只是选择性休息了一下,顺便,
配合我看看,到底是谁,这么‘关心’我。”她身体前倾,胳膊支在膝盖上,托着下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