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七零:踹飞软饭男后我嫁入首长家精选章节

小说:重生七零:踹飞软饭男后我嫁入首长家 作者:豆豆爱吃鱼F 更新时间:2026-01-16

前世我被闺蜜和丈夫联手推下楼梯,睁眼回到了1977年。

看着眼前撺掇我私奔的知青男友和满脸算计的极品亲戚,我笑了。

反手举报了准备高考作弊的表姐,把男友写给白月光的情书贴满了生产队。

正当我准备闷声考大学、悄悄做生意时,那个据说背景吓人的退伍兵陆淮舟拦住了我。

他捏着我想卖掉的黑市粮票,眼神危险:“林晚同志,解释一下?”后来,

我成了第一批万元户,他成了最年轻的部队首长。庆功宴上,

前世推我下楼的闺蜜穿着服务员的衣服,颤抖着给我倒酒。我那软饭前夫在工地搬砖,

听说我嫁给陆淮舟的消息,当场砸断了腿。第一章:1977年的楼梯口疼。

不是尖锐的、刹那的疼痛,而是弥漫的、闷钝的,从后脑勺扩散到四肢百骸,

带着一种灵魂即将被抽离的沉重眩晕感。林晚最后的意识,

停留在二十一世纪自家别墅那冰冷的大理石楼梯底部。

视野里是颠倒的、扭曲的昂贵水晶吊灯,还有两张自上而下俯视她的脸——她丈夫周伟民,

和她最好的闺蜜苏月。周伟民脸上惯常的温柔体贴早已不见,

只剩下急于摆脱麻烦的不耐和一丝隐藏很好的恐惧。苏月则挽着他的手臂,

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捂着嘴,眼睛里却没什么意外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、令人心寒的轻松。

“晚晚,你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苏月的声音带着假惺惺的哭腔,穿透逐渐模糊的听觉,

“都说了楼梯刚打过蜡……”周伟民皱着眉,语气冰冷:“叫救护车吧,别真出事了麻烦。

”他甚至没有蹲下来查看她的情况。不是意外。是他们推的。

因为她在书房发现了他们转移公司资产的证据,因为他们合伙谋划了三年,

终于要将她这个原配踢出局,好双宿双飞,顺便吞掉她父母留下的所有股份和遗产。恨吗?

当然恨。滔天的恨意几乎要撑裂她即将消散的意识。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荒谬。

她林晚,名校毕业,陪着周伟民白手起家,熬过了最难的创业期,将公司打理得蒸蒸日上,

对闺蜜掏心掏肺,换来的就是这致命一推?视线彻底黑下去之前,

她似乎听到周伟民压低了声音对苏月说:“……放心,遗嘱早就改好了,她‘意外’去世,

所有财产自然……”声音远去,意识沉入无边黑暗。……“晚晚?林晚!你醒醒!别吓我啊!

”一个急促的、年轻了许多、带着浓重口音的男声在耳边响起,

同时还有人在用力摇晃她的肩膀。窒息感和眩晕感再次袭来,但不再是濒死的沉重,

而更像是一种缺氧和低血糖的难受。喉咙**辣的,

鼻腔里充斥着尘土、劣质烟草和某种食物馊掉的混合气味。林晚猛地睁开眼,

剧烈的光线刺得她眼前发花。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。

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是焦急的年轻男人的脸。皮肤黝黑,头发剃得很短,几乎贴着头皮,

穿着洗得发白、打着补丁的蓝色劳动布上衣,领口敞着,露出瘦削的锁骨。

他正半跪在她身边,一手扶着她,另一只手似乎想拍她的脸。这张脸……有点眼熟。

但绝不是周伟民。“晚晚,你可算醒了!你说你,跟二婶她们置什么气?她们说你两句,

你还能少块肉?非要跑出来,这大太阳底下,中暑了不是?”年轻男人见她睁眼,松了口气,

语气带上了埋怨,但眼底那份关切做不了假。林晚没吭声,目光越过他的肩膀,看向周围。

土坯墙,低矮的房檐,墙上贴着斑驳的、印着“农业学大寨”字样的褪色宣传画。

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,铺着一床打着无数补丁、颜色灰败的粗布床单。

炕边放着一张掉了漆的四方桌,桌上有一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缸子,缸子边沿破了一小块,

露出黑色的铁胎。窗户是木格子的,糊着发黄的窗户纸,破了几处,用旧报纸勉强糊着。

强烈的阳光从破洞和门帘缝隙里挤进来,在满是浮尘的空气里照出一道道光柱。

这地方……这地方是……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,夹杂着陈年灰尘和铁锈的气息。红旗公社,

向阳生产大队,知青点旁边那间废弃的、用来堆放杂物的保管室!

而眼前这个年轻男人……“张……建国?”林晚干涩的喉咙里,艰难地挤出这个名字。

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,透着一种属于少女的、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涩。“可不就是我!

”张建国见她认出自己,脸上露出笑容,随即又板起脸,“你说你,好好的跟家里闹,

非要搬出来住这破地方。这能住人吗?晚上耗子都能上炕跟你打招呼!听我的,

回去跟二叔二婶认个错,服个软……”张建国。她的初恋。或者说,

是她上辈子在乡下插队时,短暂心动过、差点跟着他“私奔”回城的知青。

无数纷乱的画面冲进脑海。1977年,夏天。她十八岁,高中毕业没两年,

因为家庭成分有点“问题”(爷爷做过小买卖),没能立刻回城,

留在生产队继续“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”。父母早逝,她寄养在二叔二婶家。二婶王桂花,

是个雁过拔毛、算计到骨子里的女人,二叔林保国懦弱怕事,堂姐林红梅眼高于顶,

一心想攀高枝回城或者嫁个干部。就是这一年,张建国,这个从北方某城市来的知青,

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。他长得不错,嘴甜,会来事,在知青里人缘也好。

他给她描绘回城后的美好生活,说他有门路搞到回城指标,只要她愿意跟他走。上辈子的她,

在二婶家的苛待和繁重农活的压抑下,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这份“爱情”和“希望”,

甚至偷了家里攒了很久的二十块钱和十斤全国粮票,准备跟张建国“私奔”。然后呢?

然后张建国拿着钱和粮票,在一个雨夜,独自跑了。留下她一个人,

面对二婶一家的暴怒、生产队的风言风语,

还有“乱搞男女关系”、“思想作风有问题”的污名。回城指标?根本没有。

张建国在城里早有相好的女同学,他骗她的钱,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回城活动关系。那之后,

她的人生急转直下。为了离开这个地方,

草草嫁给了后来同样下乡、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周伟民。再后来,改革开放,他们一起回城,

创业,看似风光……直到最后那致命的一推。原来,一切悲剧的源头,早在这里就埋下了。

而现在……她回来了?回到了这个决定命运岔路口的关键时刻?林晚撑着昏沉沉的脑袋,

慢慢坐起身。身体很虚,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刚才可能真的有点中暑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手指粗糙,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泥土颜色,

手背上有细小的划痕和晒斑。这是一双属于少女的、却已经饱经劳作的手。

不是那双保养得宜、戴着钻戒的手。不是梦。她真的回来了。回到了1977年,她十八岁,

人生尚未彻底崩坏的时刻。狂喜吗?有一点。

但更多的是冰锥刺骨般的清醒和一股亟待喷发的、压抑了两世的怒火。“晚晚,你怎么了?

脸色还是不好看。”张建国见她发呆,伸手想摸她的额头。林晚猛地偏头躲开。

动作幅度不大,但拒绝的意味十分明显。张建国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有些尴尬:“晚晚?

”林晚抬起眼,看向他。目光平静,甚至可以说有些空洞,但深处却像结了冰的湖面,

底下暗流汹涌。就是这张脸,用花言巧语骗走了她当时全部的希望和积蓄,

把她推进更深的泥潭。“我没事。”林晚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,却没了之前的迷茫和依赖,

透着一股疏离的冷,“就是有点累。张知青,谢谢你来看我。我这边乱,就不留你了。

”逐客令下得突然又直接。张建国愣住了。这跟他预想的不一样。按照以往,

林晚这会儿应该柔弱无助地靠着他哭诉,然后他再温言安慰,趁机提出“一起走”的计划,

让她把藏着的钱和票拿出来……“晚晚,你是不是还在生二婶的气?别气了,

气坏身体不值当。”张建国试图拉回节奏,语气更加温柔,“我跟你说的那事,

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机会不等人,我城里那个表哥说了,最近风声有点紧,

指标可能很快就要作废了。咱们得抓紧。”他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:“钱和票,

你都准备好了吧?今晚半夜,老地方,我来接你。咱们先去县里,坐最早一班车走。

”老地方?村东头那片小树林?林晚心里冷笑。上辈子,她就是在那片小树林里,

满怀憧憬和恐惧,把攥得汗湿的钱和粮票交到他手里,然后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,

再也没回来。“指标?”林晚缓缓重复,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了一下,像是笑,又不像,

“张知青,你说的是哪个指标?你那个在街道办‘有关系’的表哥,叫什么名字?

住在城里哪条胡同?门牌号多少?”张建国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,

眼神闪烁了一下:“晚晚,你问这个干嘛?我表哥他……他不方便透露太多。你知道的,

这种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“哦。”林晚点了点头,垂下眼睫,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指,

“所以,其实是没影儿的事,对吧?”“怎么能是没影儿的事呢!”张建国有些急了,

“晚晚,你是不是听谁胡说什么了?我对你的心,天地可鉴!我是想带你脱离苦海,

我们一起回城,过好日子!”他的表情真挚,语气急切,换做上辈子那个单纯缺爱的林晚,

恐怕又要被感动了。可现在的林晚,只觉得恶心。“张知青,”她抬起眼,目光清凌凌的,

像能穿透人心,“你裤兜里那封没写完的信,是给你城里那个‘好朋友’刘雅丽的吧?

需要我背几句给你听吗?‘雅丽,乡下的日子实在难熬,幸好遇见个傻姑娘,

还有点用处……’”张建国的脸色,“唰”一下变得惨白,像是大白天见了鬼。

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裤兜,那里确实鼓鼓囊囊塞着东西。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什么信!

什么刘雅丽!”他声音发颤,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,刚才那点装出来的深情和急切荡然无存,

只剩下被戳穿谎言的惊恐和狼狈。林晚怎么会知道?她怎么可能知道刘雅丽?

那信他藏得好好的!林晚没再看他,挣扎着从炕上下来,脚踩在地上,有点软,但站稳了。

她理了理身上同样打补丁的旧褂子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张知青,请回吧。以后,

也别来了。你的‘好心’,我承受不起。”“林晚!你——”张建国又惊又怒,还想说什么。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尖锐的叫骂声,由远及近。“好你个死丫头!丧门星!躲这儿来了?

长本事了啊,还敢顶嘴,还敢摔门?看我不撕烂你的嘴!赶紧给我滚出来!

家里的猪草还没打,鸡也没喂,你想饿**啊?”是二婶王桂花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。

张建国像是找到了台阶,又像是怕被泼妇缠上,狠狠瞪了林晚一眼,那眼神里再无半点温情,

只剩下阴鸷和恼羞成怒,他低声道:“林晚,你给我等着!”说完,赶紧转身,

从保管室的另一个小门溜了,显然对王桂花的战斗力心有余悸。林晚没理会他的威胁,

只是静静地听着那骂声越来越近。王桂花,上辈子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,

在她“私奔”丑闻后对她极尽羞辱,最后为了彩礼把她匆匆嫁给周伟民的“好二婶”。

堂姐林红梅,一边享受着她干活的便利,一边讥笑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

后来顶替了她几乎到手的工农兵大学生推荐名额(虽然最后也没成),

还总是“不经意”在周伟民面前说她坏话。还有二叔林保国,那个沉默的帮凶。所有的面孔,

所有的声音,都在记忆里鲜活起来,带着陈年的恶臭。骂声到了门外,

门帘被“唰”地一下扯开,王桂花矮壮的身子堵在门口,一手叉腰,一手指着林晚,

唾沫横飞:“死丫头,聋了?叫你听不见?赶紧的,回去干活!一天天就知道躲懒装死,

白吃那么多粮食!”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,逆光中,

她能看清王桂花脸上每一道因为刻薄而显得深刻的皱纹,

以及那副理所当然、将她视为私有财产和免费劳力的嘴脸。林晚抬起头,

迎着那刺目的阳光和王桂花喷溅的唾沫星子。心底那片冰封的湖面,悄然裂开一道缝隙,

有炽热的东西在下面涌动。她忽然,轻轻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很浅,转瞬即逝,

却让骂得起劲的王桂花莫名顿了一下,心里有点发毛。“二婶,”林晚开口,声音不高,

甚至有点虚弱,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,“我头疼得厉害,可能是中暑了。

今天……怕是不能干活了。”王桂花一听,更是火冒三丈:“中暑?装!你就给我装!

年纪轻轻哪那么娇气?赶紧起来!猪草不打,晚上猪饿得嗷嗷叫,你看我怎么收拾你!

”林晚没动,只是看着她,那双眼睛幽深得很,不像以前那样总是躲闪或者含着泪,

反而看得王桂花有点不自在。“二婶,”林晚慢慢地说,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,

“我爸妈当年留下的抚恤金和那些东西,您说替我保管,等我大了再给我。我今年十八了,

是不是……该算算账了?”王桂花的骂声戛然而止,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母鸡。她瞪大眼睛,

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晚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一直逆来顺受的侄女。“你……你说啥?

”王桂花的声音有点变调,“什么抚恤金?什么账?你个没良心的,我跟你二叔养你这么大,

供你吃穿,倒供出个仇人来了?那些东西早就贴补家用了!还能剩啥?”果然。

和上辈子一样的说辞。林晚心里冷笑,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抬手按了按太阳穴,

眉头微蹙,露出痛苦的神色:“二婶,我现在真的很难受,头晕想吐。账,

我们可以晚点再算。但今天这活儿,我实在是干不动了。要不,您让红梅姐去?

她也放假在家呢。”“红梅那是要复习考大学的!哪能干这些粗活!”王桂花脱口而出,

随即又觉得这话有点理亏,色厉内荏地嚷道,“你别给我扯开话题!赶紧起来!”“考大学?

”林晚重复了一句,像是想到了什么,唇角那点微不可察的弧度加深了些,“是啊,

快恢复高考了吧?红梅姐是该好好复习。”王桂花没听出她话里的别的意味,只当她是服软,

哼了一声:“知道就好!红梅是要干大事的,你少攀扯她!赶紧的,别磨蹭!

”林晚扶着炕沿,慢慢站起身,身体晃了晃,显得更加虚弱:“二婶,我这样子,

怕是走不到打猪草的地方了。要不,您去跟队长请个假,就说我病得厉害,实在出不了工?

扣的工分……就从我爸妈留下的那份‘贴补’里扣吧,反正,也该用完了,不是吗?

”她话说得慢条斯理,却句句带着软钉子。王桂花被她噎得胸口发闷,指着她“你”了半天,

愣是没憋出下文。她确实不敢真把林晚逼得太狠,万一这死丫头真豁出去闹起来,

抚恤金的事……还有,最近风声确实在变,

万一真恢复高考……她家红梅还得指望个好名声呢。“行!林晚,你行!你就装吧!

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!今晚没你的饭!”王桂花最终撂下狠话,狠狠剜了她一眼,

甩着门帘气冲冲走了。脚步声远去,骂骂咧咧的声音还能隐约传来。保管室里恢复了安静,

只剩下浮尘在光柱里缓慢浮动。林晚脱力般坐回炕沿,闭上眼睛,深呼吸。手心,

一片冰凉黏腻,都是冷汗。第一步,算是暂时顶住了。但这还远远不够。张建国这个隐患,

必须尽快解决,不能让他像上辈子一样坏了自己的名声。二婶一家,

还有那笔被吞掉的父母遗产,必须连本带利讨回来。而最重要的……她睁开眼,

目光看向破窗外那方小小的、被土墙框住的蓝天。1977年秋天,

恢复高考的消息就会传遍大江南北。那是改变无数人命运的机会,也是她林晚,挣脱这一切,

真正走向新生的唯一捷径!还有……陆淮舟。这个名字毫无预兆地跳入脑海。

那个后来成了军区最年轻首长、传闻中背景深不可测的男人。

上辈子她只在报纸和电视里见过他几面,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人。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
还是退伍兵的身份?他拦住她,问她黑市粮票的事……林晚揉了揉眉心,

暂时把关于陆淮舟的模糊记忆压下。当前最要紧的,是处理眼前的烂摊子,为高考做准备,

并且……想办法,弄到第一笔启动资金。张建国,二婶,

堂姐林红梅……她轻轻掰动自己因为劳作而有些粗大的指节,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
眼神里,那点虚弱的伪装褪去,只剩下淬过两世寒冰的冷静与决绝。欠了我的,骗了我的,

害了我的……咱们,慢慢算。从这1977年的夏天开始。她站起身,

走到那个破搪瓷缸子前,里面还有小半缸凉白开。她端起来,一口气喝干。

冰凉的水滑过喉咙,压下翻腾的情绪。转身,她开始打量这间破败的保管室。虽然破,

虽然小,但暂时,这里是只属于她的地盘。她需要好好规划一下。首先,

是张建国那封“情书”。那可是份不错的“礼物”。其次,是林红梅“复习”的秘密。

她记得,上辈子林红梅高考前,好像从城里搞来了一套“内部复习资料”,

宝贝得跟什么似的,最后却因为太紧张,连考场都没进去成。现在想想,那资料的来源,

恐怕也不怎么光彩。最后,是她自己。身体必须尽快养好,书本必须捡起来。还要想办法,

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,弄点钱,或者弄点能换钱的东西。

目光扫过墙角堆着的几个破麻袋和烂箩筐,林晚走了过去。扒开表面的灰尘和杂物,

底下露出几本被老鼠啃得破烂不堪的旧书,还有一叠印着红色标题的旧报纸,

年份都是好几年前的。她小心翼翼地拂去灰尘,拿起一本。是《代数》。虽然封面破烂,

但里面的内容似乎还算完整。又翻了翻报纸,除了社论和革命口号,角落里有些小块文章,

记载着一些农业技术或生活小常识。林晚的心,忽然安定了一些。看,

希望总是藏在最破败的角落。她把这些旧书和稍微干净点的报纸整理出来,放到炕上。然后,

她走到门口,掀开门帘一角,向外望去。午后炽热的阳光洒在黄土场上,

知了在远处的树上拼命嘶叫。生产队的社员们大概都还在午休,或者在各自忙碌,

场上空无一人。知青点那边也静悄悄的。一切,都还笼罩在沉闷而缓慢的七十年代氛围里。

但林晚知道,平静很快就会被打破。变革的风,已经在地平线上酝酿。而她,这一次,

一定要站在风起的地方。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带来清晰的痛感。

这痛感提醒着她,这不是梦,这是她挣来的,第二次人生。“周伟民,

苏月……”她对着灼热的空气,无声地动了动嘴唇,“你们等着。”“这辈子,

我一定……活得比谁都好。”保管室的门帘轻轻落下,隔断了外面灼热的世界,

也仿佛隔断了过去那个软弱可欺的林晚。属于1977年林晚的战争,刚刚打响。

而她的武器,是超前四十多年的记忆,是刻骨铭心的教训,

是再也无法被轻易践踏的尊严和野心。第一步,就从今夜,村东头小树林的“约会”开始吧。

第二章:第一把火保管室的门帘还在微微晃动,

王桂花那满含怒气与一丝不易察觉心虚的脚步声已经远了。林晚靠着土墙,

慢慢滑坐到炕沿上,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着,不是因为害怕,

而是因为一种近乎亢奋的清醒。刚才与王桂花的短暂交锋,看似是她示弱,

实则每一句都精准地戳在王桂花的痛点上——抚恤金,林红梅的前程,

还有她林晚不再逆来顺受的态度。她知道,王桂花暂时不会再来硬逼她干活了。

但这个暂时的平衡非常脆弱,王桂花回去后,肯定会和林保国、林红梅商量对策。

他们不会轻易放弃她这个免费的劳力,更不会吐出已经吞下去的利益。所以,她必须快。

首先,是张建国这个脓包,得赶紧挤掉。上辈子那封写给刘雅丽的信,内容她其实记不全了,

只模糊记得开头几句和那种轻蔑的语气。刚才不过是凭着记忆里的碎片和察言观色诈他一下,

没想到效果这么好。看来,那封信此刻就在张建国身上,

而且内容绝对不止是“有点用处”那么简单。张建国被她揭穿,又惊又怒地跑了,

以他那种欺软怕硬又心胸狭窄的性子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
他可能会采取两种策略:一是想办法继续哄骗她,把“私奔”计划落实,

把钱票弄到手;二是如果觉得骗不到,就干脆破罐子破摔,倒打一耙,先败坏她的名声,

让她在生产队待不下去,甚至可能利用那封信反咬一口。无论哪种,对现在的林晚来说,

都是麻烦。她没时间跟这种小人纠缠。得先下手为强。那封信,是关键。怎么拿到手?

硬抢肯定不行。张建国虽然是个知青,体力可能比不上整天干农活的社员,

但对付她一个“病弱”的姑娘还是绰绰有余。而且容易把事情闹大。得用别的法子。

林晚目光落在墙角那堆破烂上,又移到桌上那个破搪瓷缸子。一个模糊的计划,

渐渐在脑海里成形。她需要一点“诱饵”,也需要一点点运气。下午,

生产队上工的哨子响过之后,外面彻底安静下来。

知青点那边也传来了锁门的声音——知青们下午也要去地里劳动。林晚静静等了一会儿,

估摸着人都走远了,才轻手轻脚地走出保管室。太阳依然毒辣,黄土场被晒得发白,

热气蒸腾。她沿着墙根的阴影,尽量避开可能有人经过的大路,朝着村东头那片小树林走去。

小树林离村子有点距离,靠近一条小河沟,平时除了孩子们夏天来玩水,大人们很少过来,

更别说这大下午的。林晚记得,上辈子张建国把这里定为“约会”地点,

就是看中了这里的僻静。她没进树林深处,在外围一棵老槐树下停住。这里视野相对开阔,

能隐约看到通往村子的小路,又不容易被树林里的人第一时间发现。她蹲下身,

用手在树根旁干燥的泥土里扒拉了几下,露出一个浅浅的坑。然后,

其实是破褂子内里缝的一个极其隐蔽的小口袋)摸出一个小小的、用油纸包了好几层的东西。

打开油纸,里面是两块拇指大小的、颜色发暗的糕点碎屑。这是她去年过年时,

偷偷藏起来的最后一点绿豆糕,一直没舍得吃,藏得都差点忘了。此刻拿出来,

已经硬得像石头,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陈油味。但这足够了。她把糕点碎屑小心地放在浅坑里,

又把油纸揉成一团,塞进旁边的草丛。然后,她折了一根带叶的树枝,

仔细地将坑边的浮土扫平,尽量掩盖住翻动的痕迹,只留下一点点糕点碎屑若有若无的气味。

做完这些,她迅速退到更远处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,屏息凝神,把自己完全隐藏起来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太阳西斜,树林里的光线变得斑驳。蝉鸣聒噪,偶尔有鸟扑棱棱飞过。

就在林晚觉得腿都要蹲麻了的时候,小路上传来了脚步声,还有刻意压低的哼歌声。

是张建国!他换了一身稍微干净点的衬衫,头发似乎也用水抹过,手里还拎着个小小的网兜,

里面好像装着几个青苹果。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忐忑和兴奋的神情,

东张西望地朝着老槐树这边走来。看来,他选择了第一种策略——还想再哄哄她,

把计划进行下去。甚至可能带了点“礼物”来示好。林晚缩在灌木后,心脏跳得有些快,

但眼神冰冷。张建国走到老槐树下,没看到人,愣了一下,低声叫道:“晚晚?林晚?

你来了吗?”没人回应。他皱了皱眉,有些焦躁地踱了两步,嘀咕道:“难道没来?

还是被家里人绊住了?”他放下网兜,背靠着老槐树,

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皱巴巴的“经济”牌香烟,抽出一根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,试图平复情绪。

就是现在!林晚看准他抽烟放松、视线有些游离的时机,

从灌木后捡起一块早就准备好的、不大不小的土坷垃,用尽全身力气,

朝着老槐树另一侧、距离张建国几米远的草丛扔去!“噗”一声闷响。“谁?!

”张建国吓得一哆嗦,烟差点掉地上,猛地扭头朝响声处看去,身体也下意识地转向那边,

背对着林晚原来藏身的方向。就在他转身的刹那,林晚像只灵巧的猫一样,从灌木后窜出,

脚步极轻却极快地冲到老槐树下,目标明确——张建国刚才靠着树干时,

裤兜位置略微鼓胀的地方。她的手指冰凉而稳定,迅速探入那个裤兜。

指尖触碰到纸张粗糙的质感。张建国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微风,

正要回头——林晚已经将那张折叠的信纸抽了出来,

同时另一只手飞快地抓起地上那个装着青苹果的网兜,

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树林更深处、河沟的方向跑去!“谁?!站住!”张建国彻底反应过来,

怒吼一声,扔了烟头就追。但他只看到一个穿着灰扑扑补丁褂子的瘦小背影一闪而过,

钻进树丛。“妈的!林晚?!是不是你!”张建国又惊又怒,他摸向裤兜,里面空空如也!

信不见了!网兜也不见了!他气得脸色铁青,发疯似的朝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追去。

树林里枝叶横生,跑起来并不快。他一边追一边骂,声音在寂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林晚拼尽全力奔跑,肺像要炸开一样疼,喉咙里满是血腥味。这具身体太弱了。但她不能停。

她熟悉这片树林,上辈子没少在这里捡柴火。

她知道前面河沟边有个被茂密藤蔓掩盖的浅洼坑,是孩子们捉迷藏常躲的地方。

她一头扎进藤蔓里,蜷缩进那个勉强能容身的土坑,用藤蔓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,

死死捂住嘴巴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连呼吸都压到最轻。脚步声咚咚咚地追近,

张建国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就在头顶不远处:“出来!林晚!你给我出来!把东西还给我!

不然我让你在生产队待不下去!”他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附近搜索,用脚踢打着灌木丛,

折断了不少树枝。林晚一动不动,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。搜索持续了几分钟,

张建国似乎确定人已经跑远了,或者躲到了更隐蔽的地方。他喘着粗气,

停在离洼坑不远的地方,恶狠狠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树干,树叶簌簌落下。“行!林晚!

你有种!”他咬牙切齿,声音里透着阴毒,“敢耍我?偷我东西?你给我等着!

看我不整死你!”他又在原地咒骂了一阵,终于悻悻地转身,朝着来的方向走了。

脚步声渐远,直至消失。林晚又等了好一会儿,直到确定外面彻底没了动静,

才敢慢慢扒开藤蔓,探出头。夕阳的余晖透过树梢,洒下破碎的光斑。她浑身都在发抖,

一迹有些潦草,用的是蓝色的钢笔水。开头果然是“雅丽吾爱”。半是后怕,一半是脱力。

她艰难地从洼坑里爬出来,顾不上拍打身上的泥土,第一时间展开手里紧紧攥着的那张信纸,

快速扫过内容,林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比她记忆里的更不堪。

张建国在信里极尽贬低乡下的生活,形容这里的社员“愚昧肮脏”,

说追求他的农村姑娘(显然影射她)是“妄想攀高枝的癞蛤蟆”,对他“死缠烂打”,

而他“虚与委蛇”不过是为了“弄点路费和好处”。

他还详细“分享”了如何用回城指标做诱饵,骗那个“傻姑娘”掏钱掏票的“心得”,

并得意地表示,等钱票到手,就立刻抽身,回去和“雅丽”团聚,

信末还有几句不堪入目的调情话语。这封信,简直就是张建国卑劣人格的自供状。

林晚小心地将信纸重新折好,贴身藏好。又看了看那个网兜,里面是三个不大的青苹果,

显然是张建国不知从哪里弄来,打算用来讨好她的。她拿出一个苹果,在衣服上擦了擦,

狠狠咬了一口。酸涩的汁水充斥口腔,却带着一种真实的、活着的滋味。补充了点体力,

她绕了更远的路,从河沟下游一处隐蔽的地方回到保管室附近,趁着天色将暗未暗,

溜了回去。刚在炕上坐下,还没喘匀气,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,

似乎是王桂花又在骂什么,中间还夹杂着林红梅尖细的嗓音和张建国有些激动地辩解声。

林晚走到门帘后,悄悄掀起一角。只见王桂花双手叉腰,站在知青点院子外,

对着里面指指点点,嗓门很大:“张知青!你别血口喷人!我们家晚晚一下午都没出门,

病得歪歪的,怎么可能去偷你东西?还跑去小树林?我看是你自己丢了东西,想赖人吧!

”林红梅站在王桂花身边,穿着一条半新的碎花裙子,

脸上带着不耐烦和高高在上的神情:“就是,张建国,你说话要负责任!

我妹妹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家,怎么可能跟你去那种地方?你别自己心思不正,反咬一口!

”张建国站在知青点门口,脸涨得通红,又气又急:“我怎么血口喷人了?就是她!

我看得清清楚楚!偷了我的……我的重要文件!还有我买的苹果!二婶,红梅同志,

你们不能偏袒她!”“重要文件?你一个知青,有什么重要文件?怕是见不得人的东西吧!

”王桂花唾沫横飞,“苹果?谁看见你买苹果了?证据呢?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

追求我们家红梅不成,又想打晚晚的主意,被拒绝了就诬陷人!大家评评理啊!

”周围已经聚拢了一些收工回来的社员和知青,都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显然,

比起张建国这个外来的知青,大家更倾向于相信本村的王桂花,

尤其是张建国以前确实对林红梅献过殷勤,林红梅没搭理他也不是秘密。张建国百口莫辩,

他总不能当众说丢的是一封写给别的女人的、内容龌龊的信吧?那岂不是自己打脸?

他只能一口咬定是林晚偷了他东西,却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,更拿不出证据。

眼看围观的人眼神越来越怀疑,张建国气得浑身发抖,

指着王桂花:“你……你们一家子欺负人!等着!这事没完!”说完,狠狠一跺脚,

冲回了知青点,砰地关上了门。王桂花朝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:“呸!什么东西!

还想败坏我们老林家的名声!”转头又对围观的人说,“散了散了,都散了!

没什么好看的,就是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发癔症了!”人群渐渐散去,

王桂花得意地拉着林红梅往家走,一边走还一边高声说:“红梅啊,

以后离这种心术不正的知青远点!还是好好复习,考大学才是正途!”林红梅嗯了一声,

下巴抬得高高的。林晚放下门帘,坐回炕上,嘴角噙着一丝冷笑。狗咬狗,一嘴毛。

王桂花为了维护林红梅的名声(或者说,为了维护林家和她自己的面子),肯定会死保她,

咬定张建国诬陷。这倒省了她不少事。张建国经过这一闹,在生产队的名声算是臭了一半,

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来找她麻烦。但这事还没完。张建国吃了这么大一个亏,

绝不会轻易罢休。他或许会想出更阴损的法子。所以,那封信,得尽快用上。怎么用?

贴出去?太直接,也容易暴露她自己。而且,光是男女关系问题,在这个年代虽然严重,

但未必能一击致命,说不定还会让张建国狗急跳墙。得找个更好的时机,

把这封信的威力最大化。眼下,暂时算是度过了第一关。林晚定了定神,拿出藏好的青苹果,

又慢慢吃起来。一边吃,一边思考接下来的计划。高考复习是重中之重。但课本从哪里来?

她记得上辈子,林红梅后来炫耀过,

她有一套从县里一个退休老教师那里高价买来的、带详细注解的旧课本和复习提纲,

视若珍宝。那套资料,现在应该已经在林红梅手里了,或者很快就要到手。还有钱。没有钱,

寸步难行。买纸笔,补充营养,甚至将来去考试的路费住宿费,都需要钱。

父母留下的抚恤金被二婶吞了,她得想办法弄点启动资金。黑市……风险太大,

她现在毫无根基,不能贸然行动。但除了黑市,还有什么来钱的门路?

她的目光再次落到墙角那堆破烂上,还有桌上那几本旧书和旧报纸。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。

也许……不一定非要卖东西。可以提供一些“信息”或者“服务”?比如,

她知道未来几年一些政策的大致走向,知道哪些东西会越来越值钱,

知道一些简单的、适合当下环境的小技术……但这些都太遥远,眼下最实际的,

还是怎么应付二婶一家,拿到复习资料,并为高考做准备。正想着,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。

饿。王桂花说了,晚上没她的饭。她起身,在保管室里翻找。除了一点凉水,

什么吃的都没有。那点绿豆糕碎屑已经用掉了。看来,明天开始,她得自己解决吃饭问题了。

不能一直靠“装病”逃避劳动,否则王桂花更有理由克扣甚至彻底断了她的口粮。

得想办法从生产队分到一点基本的口粮,哪怕是最差的。还有住的地方。

这保管室冬天冷夏天热,还不安全,不是长久之计。千头万绪,压在心头。但林晚没有烦躁。

经历过前世的背叛与死亡,眼前的这些困难,反而让她有种脚踏实地的真实感。一步一步来。

她拿起那本破烂的《代数》,就着窗外最后的天光,努力辨认上面的字迹。

公式和例题陌生又熟悉。上辈子,她学习成绩其实不错,只是后来被生活磋磨,忘了大半。

现在重新捡起,虽然艰难,但并非无从下手。看了几页,眼睛就有些发花。光线太暗了。

她收起书,躺到硬邦邦的土炕上。夜晚的保管室,寂静得能听到老鼠在梁上跑动的声音,

还有远处隐约的狗吠。她睁着眼,望着黑暗中的房梁。第一步反击,算是成功了。

但就像在走钢丝,下面就是万丈深渊,稍有不慎,就会粉身碎骨。张建国,王桂花,

林红梅……都是敌人。而她的盟友,暂时一个都没有。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,悄然漫上。

但她紧紧攥住了拳头。怕什么?她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。最坏,也不过是再死一次。

但在那之前,她一定要把该讨的债,都讨回来!明天,就去上工。不仅要上工,

还要表现得比谁都积极。堵住王桂花的嘴,也为自己争取一点生存空间。然后,

想办法接近林红梅,找到那套复习资料……想着想着,极度的疲惫终于压倒了紧绷的神经,

她沉沉睡去。睡梦中,她又看到了那截冰冷的大理石楼梯,

看到周伟民和苏月居高临下的脸……她猛地惊醒,冷汗涔涔。窗外,天色微明。
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属于林晚的战争,远未结束,甚至,才刚刚开始。

第三章:借刀与偷梁第二天天还没亮透,生产队尖锐的上工哨子就划破了清晨的寂静。

林晚几乎在哨音响起的瞬间就睁开了眼。眼底有细微的血丝,但眼神清明锐利,

不见丝毫困倦。她迅速起身,用昨晚留下的一点凉水胡乱抹了把脸,

将睡得有些蓬乱的头发重新编成一条粗辫子,换上那身最破旧但还算干净利落的劳动布衣裤。

走出保管室,清晨微凉的空气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她深深吸了一口,

胸腔里那股沉郁的浊气似乎被驱散了一些。黄土场上已经三三两两聚集了一些社员,

大多睡眼惺忪,打着哈欠,低声交谈着。林晚的出现,引起了一些细微的骚动和打量。

毕竟昨天张建国那场闹剧,虽然被王桂花压了下去,但私下里早就传遍了小小的生产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