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三年,他却爱上了乡下表妹精选章节

小说:结婚三年,他却爱上了乡下表妹 作者:秋烛流荧 更新时间:2026-01-16

结婚三年,婆婆总嫌我娇生惯养。直到老公乡下的表妹来借住,

她拉着那姑娘的手夸:“还是你能干,不像某些人连碗都洗不干净。

”后来我在老公手机里看到他和表妹的对话:“她哪有你好,碰一下都嫌累。

”我笑着把手机还回去:“离了吧,祝你们百年好合。

”1窒息婚姻客厅里老旧空调的嗡鸣声,混着窗外永不停歇的蝉噪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

把沈薇兜头罩在里面。她坐在沙发最边角的位置,背挺得发僵,

目光落在自己搭在膝盖的手上,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,是精心护理过的样子。不远处,

婆婆李秀兰正拉着表妹王春燕的手,坐在长沙发正中央,那笑声亮得有些刺耳。

“瞧瞧我们春燕这手,”李秀兰把王春燕那双骨节略粗、肤色微深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,

翻来覆去地看,仿佛鉴赏什么宝贝,“多结实,多有劲!一看就是干活儿的好手,

不像城里那些娇滴滴的姑娘,风一吹就倒,连个碗都拿不稳当!”最后一句话,

尾音拖得长长的,眼风状似无意地扫过沈薇这边。沈薇眼皮都没抬一下,

只感觉那股熟悉的、细密的窒闷感,又从胃里一点点翻上来。王春燕来了快一个月,

这样的对比戏码,几乎每天都要上演。从“春燕做的饭菜就是香,有锅气”,

到“春燕手脚真麻利,半天功夫家里亮堂得能照人”,

再到此刻**裸的“连个碗都拿不稳当”。碗,指的是前天晚上,

沈薇冲洗一只她特意从拍卖会买回来的骨瓷咖啡杯时,指尖一滑,

杯沿在石英石水槽上磕出一道极细的纹路。当时李秀兰就站在厨房门口,那声叹息,

沉得能把人压进地砖缝里。“大姨,您别这么说嫂子,”王春燕的声音适时响起,

带着乡下姑娘特有的那种、似乎有点害羞的脆亮,“嫂子是读书人,手是用来写字的,

哪能跟我们这些干粗活的比。”她说着,还飞快地瞟了沈薇一眼,圆脸上笑容腼腆,

眼神却清亮得很。“读书人?”李秀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拍拍王春燕的手背,

“读书人也要吃饭过日子!我们陈舟一天天在外面打拼多累,

回家连口舒心饭都吃不上……”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启动的轰鸣,暂时盖过了客厅里的声音。

是陈舟在热牛奶。沈薇知道,那是给他自己热的,睡前喝,助眠。结婚三年,

陈舟从未问过她要不要。她曾经提过一次,他说:“你晚上不是怕水肿吗?

”她就再也没提过。她站起身,动作很轻,但李秀兰还是立刻看了过来,眉头蹙着,

是那种被打扰的不悦。“妈,我去看看陈舟。”沈薇低声说,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
“看他干什么?热个奶还能烫着手?”李秀兰别开脸,又转向王春燕,声音立刻软和下来,

“春燕啊,明天陪大姨去趟早市,给你表哥挑条新鲜的鲈鱼清蒸,他最近辛苦,得补补。

”“哎,好嘞大姨!”沈薇没再听,转身朝厨房走去。推拉门半掩着,陈舟穿着家居服,

背对着门口,正拿着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着,嘴角似乎挂着一丝很淡的笑意。那笑意,

沈薇很久没在他脸上见过了,至少,对着她的时候没有。听到脚步声,陈舟立刻按熄了屏幕,

转过身,脸上那点残余的笑意也收得干干净净。“怎么进来了?”他问,语气寻常,

甚至有点过于寻常的平淡。“没事。”沈薇走到水槽边,打开水龙头,慢慢地冲手,水很凉,

“妈和春燕在客厅聊天。”“嗯。”陈舟应了一声,把热好的牛奶倒进杯子,

白色的雾气氤氲了他半边脸,“春燕挺勤快的,妈喜欢她,家里也热闹点。你……别多想。

”别多想。每次李秀兰说什么,他事后总会补上这么一句。轻飘飘的,像羽毛,

却压得人心口发沉。沈薇关掉水,抽了张厨房纸,仔仔细细地擦干每一根手指,包括指缝。

然后她抬眼,看向陈舟。他避开了她的目光,端起牛奶杯,绕过她走出去,径直回了卧室。

接下来的几天,家里的气氛是一种微妙的、紧绷的“和谐”。李秀兰带着王春燕出出进进,

买菜、收拾、甚至把陈舟一些需要手洗的衬衫也接了过去,阳台上飘着的洗衣液香气,

都似乎换了一种更廉价、更浓烈的味道。王春燕的存在感无孔不入,她勤快,嗓门大,

会大声附和婆婆的每一句话,也会在陈舟下班时,恰到好处地递上拖鞋,接过公文包。

陈舟起初还会说“谢谢,我自己来”,后来便也习惯了,有时甚至会对着王春燕一笑,

说句“今天家里收拾得挺干净”。沈薇像个沉默的影子。她照常上班,

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她的平面设计师,对着电脑修改那些似乎永无止境的方案。下班,回来,

吃饭,在婆婆偶尔的挑剔和王春燕怯生生实则带着审视的打量中,安静地吃完,

然后起身收拾桌子,洗碗。水槽里,那只磕了边的骨瓷杯,被她单独放在一旁,

再也没有用过。那天是周六,陈舟一早就被李秀兰打发去五金店买换季要用的纱窗配件。

王春燕陪着李秀兰去了社区活动中心,据说有老年秧歌比赛。家里难得地只剩下沈薇一个人。

巨大的、突如其来的寂静笼罩下来,她竟有些不适应。她坐在书房,对着笔记本,

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目光扫过书桌,旁边放着陈舟的旧笔记本电脑,他今早用的时候,

沈薇刚好路过,瞟到一句“碰一下都嫌累”。鬼使神差地,她伸出手,掀开了屏幕。

电脑没关,只是休眠。屏幕亮起,直接就是微信电脑版的登录界面,上面保存着账号,

头像正是陈舟的。密码……她试了试他的常用密码,不对。又试了试他们结婚纪念日,不对。

心里有个地方,冷冷地沉下去。她想起陈舟最近手机总是不离身,连洗澡都要带进浴室。

想起他微信提示音响起时,偶尔会露出那种一闪而过、又迅速掩饰的神情。

想起王春燕有时看他时,那欲说还休、湿漉漉的眼神。她起身,走到卧室。

陈舟的手机果然没带,就放在他那一侧的床头柜上,下面压着一本财经杂志,屏幕朝下,

她拿起来,冰凉的机身贴着掌心。指纹锁,她试了试自己的拇指,当然不行。

她看着屏幕上小小的密码输入键盘,停顿了几秒,然后,输入了王春燕的生日。

那是前几天婆婆念叨要给春燕过生日时,她无意中听到的。屏幕解锁了,

干脆得让她指尖一麻。她直接点开了微信,置顶的对话,除了工作群,就是“春燕”,

头像是一朵俗艳的荷花。点进去,最新的记录就在今天早上。春燕:「哥,纱窗买到了吗?

大姨说要那种金属网的,耐用。」陈舟:「买到了。小管家婆,这么操心。」

春燕:「[害羞表情]还不是想让你省心点嘛。不像有些人,眼里根本没活儿。」

陈舟:「她哪有你好。」沈薇的手指停在屏幕上。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针,猛地扎进眼球。

她定了定神,继续往上翻。聊天记录不算特别多,但时间跨度不短,

至少从王春燕来之前就开始了。抱怨,吐槽,琐碎的分享,越来越密集,也越来越……亲密。

陈舟抱怨工作累,春燕会说:「哥,别太拼了,我看着心疼。」陈舟说晚上应酬喝了酒,

春燕立刻发来:「少喝点呀,回来我给你煮醒酒汤,我煮的可好了,比外面卖的干净。」

然后,就在三天前的深夜,大概凌晨一点多。陈舟:「睡了没?」春燕:「还没呢,哥,

怎么了?睡不着?」陈舟:「嗯,心里有点烦。」春燕:「烦啥?跟我说说。」

陈舟:「没什么,就是觉得累。家里也闷。」春燕:「[拥抱表情]哥,我知道你不容易。

嫂子她……是不是又不高兴了?」陈舟:「别提她。扫兴。」春燕:「好啦好啦不提。哥,

你想开点。反正……我永远站在你这边。你对我最好啦。」陈舟:「还是你懂事。」

春燕:「那当然![俏皮表情]哥,我其实……一直可崇拜你了。又帅又能干。

比我见过的所有男的都强。」陈舟:「[笑揉头表情]小丫头片子,嘴这么甜。」

春燕:「才不是小丫头!我什么都懂!哥……你说,要是以后我能一直陪着你就好了。

我给你做饭,洗衣服,把你照顾得好好的,绝对不让你心烦。」

陈舟那边隔了好久最后发了一句:「别瞎说。」春燕:「我没瞎说!

我就是觉得……她根本配不上你。哪像我们乡下姑娘,实在。」陈舟:「她哪有你好,

碰一下都嫌累。」就是这一句,和刚刚看到的一字不差。原来不是今天早上,

是三天前原来,这评价早已给出。沈薇一条条看下去,指尖冰凉,

心里却奇异地烧着一把火,那火不烫,是冷的,幽幽地冒着蓝光,把五脏六腑都照得透亮,

也烧成了灰。她看到他们商量怎么瞒着她和李秀兰,用“亲戚帮忙”做借口,

让王春燕慢慢融入这个家;看到陈舟给王春燕转钱,让她“买点好看衣服,

别总穿旧的”;看到王春燕发来一些模糊的、对着镜子的**,问他“哥,这裙子好看吗?

”;看到陈舟出差时,他们约着半夜偷偷视频……原来,

那些“加班”、“应酬”、“兄弟聚会”,都有了别的去向。原来,

婆婆口中那个“能干、实在、贴心”的完美参照物,早已不仅仅是一个参照物。

客厅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,还有李秀兰高亢的说笑声和零碎的脚步声。她们回来了。

沈薇把手机按熄,屏幕恢复黑暗,倒扣着放回床头柜原来的位置,下面压好那本财经杂志。

每一个动作都极慢,极稳,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。然后她走出卧室,带上房门。

李秀兰和王春燕正站在玄关换鞋,手里提着几个塑料袋,装着蔬菜水果。

王春燕额头上还有汗,脸颊红扑扑的,看见沈薇,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,

带着毫不掩饰的、属于“自己人”的熟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:“嫂子你在家呀!

我们今天可热闹了,大姨她们队得了二等奖呢!”李秀兰也难得地对沈薇扯了扯嘴角,

虽然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:“春燕这孩子,嗓子亮,给我喊加油喊得最有劲。

”她把袋子递给王春燕,“春燕,先把菜拿厨房去,拣一拣,晚上你表哥回来,炒个嫩青菜。

”“好!”王春燕脆生生应了,提着袋子,轻车熟路地钻进厨房,

很快传来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和窸窸窣窣整理塑料袋的声音。沈薇站在原地,没动。

她看着李秀兰换好拖鞋,捶了捶腰,走到沙发边坐下,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。戏曲频道,

咿咿呀呀的唱腔又响起来。“妈。”沈薇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秋的井水。

李秀兰眼睛盯着电视,漫应一声:“嗯?”“陈舟大概什么时候回来?

”“说是买完东西还要去公司拿个文件,晚饭前总归回来了。”李秀兰不耐烦地挥挥手,
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饿了冰箱里有春燕中午包的饺子,自己热去。”沈薇没接话,也没动。

她只是静静地站着,目光落在电视屏幕模糊的光影上,又像是穿透了那光影,

落在更远、更虚无的地方。厨房里的水声停了,王春燕哼着不知名的乡下小调,

调子欢快又得意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粘稠而缓慢。窗外的天光渐渐暗淡,

黄昏的阴影一寸寸爬上墙壁,爬上家具,也爬上沈薇没有表情的脸。终于,

玄关再次传来响动。是陈舟回来了。他手里提着一小袋工具配件,脸上带着一丝疲惫,

但在看到迎上来的王春燕时,那疲惫似乎散了些。“哥,回来啦!东西买齐了?

”王春燕接过他手里的袋子,手指“无意”地碰了碰他的手背。“嗯,齐了。”陈舟换了鞋,

走进客厅,看到沈薇站在沙发边,愣了一下,“站这儿干嘛?”沈薇缓缓转过身,面向他。

她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、难以捉摸的笑意,目光清凌凌的,像结冰的湖面,

映出陈舟略带困惑和不耐的脸。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往前走了一步,伸出手。

掌心向上,上面静静躺着陈舟那部黑色的手机。陈舟的脸色,在看到她手中之物时,

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心虚和警惕。“我手机怎么在你这?”他问,

声音有点干。“你忘在卧室了。”沈薇的声音依旧平稳,甚至算得上温和,“刚才,

好像一直有新消息提示音,有点吵。我怕你有什么急事。”陈舟一把将手机抓过去,

手指收紧,指节有些发白。他下意识地按亮屏幕,锁屏界面上,果然有几条未读消息的预览,

来自“春燕”。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抬眼看向沈薇,眼神复杂,有审视,有怀疑,

还有一丝强装的镇定:“你……”沈薇没让他问出来。她脸上的那点笑意加深了些,

却更冷了,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她看着陈舟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而缓慢地说道,

声音不高,却足以让客厅里的李秀兰和厨房门口的王春燕都听得清清楚楚:“离了吧。

”陈舟猛地瞪大眼睛,像是没听懂。沈薇的目光掠过他瞬间苍白的脸,

掠过闻声从厨房探出头、脸色煞白的王春燕,最后,

掠过沙发上猛地坐直身体、一脸错愕惊怒的李秀兰。然后,她收回视线,

重新定格在陈舟脸上,轻轻巧巧地,补上了后半句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祝你们,

百年好合。”陈舟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没发出任何声音。

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咿咿呀呀的戏曲声,此刻听来格外刺耳荒诞。他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,

幽幽的光映着他骤然失血的脸。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?!”李秀兰第一个炸了,

她“腾”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,手指几乎戳到沈薇鼻尖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,“沈薇!

你发什么疯!什么离不离的?啊?我们陈家哪里对不起你了?你天天摆个冷脸给谁看!

现在倒好,还学会血口喷人了!”王春燕也慌乱地从厨房门口挪过来,手指绞着围裙边缘,

眼里迅速蒙上水汽,声音带着哭腔,却不忘往陈舟身后缩了缩:“嫂子……你,

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?我和表哥,我们没什么的,真的……我就是,就是看表哥太辛苦,

想帮帮忙……大姨,您别生气,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来……”她说着,眼泪就扑簌簌往下掉,

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又强忍着的模样。陈舟被母亲的怒喝和表妹的眼泪惊醒,

一股混合着恼羞成怒和被人戳破不堪的戾气猛地冲上头顶。他攥紧了手机,手背青筋暴起,

上前一步,不再是刚才那点心虚,而是咄咄逼人的质问:“沈薇!你把话说清楚!谁要离婚?

你看了我手机?你凭什么看我手机?!”他试图用音量和高姿态掩盖慌乱,

“一天到晚疑神疑鬼,我看你就是太闲了!春燕是我表妹,来家里帮衬几天,

你看你把家里搞成什么乌烟瘴气的样子!”“表妹?”沈薇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

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。她的目光掠过陈舟,

落在王春燕那张梨花带雨、我见犹怜的脸上,又扫过李秀兰怒不可遏的表情,最后,

重新看回陈舟。那眼神平静无波,却像剔骨刀,一层层剥开他虚张声势的皮囊。“陈舟,

”她叫他的名字,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人的嘈杂,“‘她哪有你好,

碰一下都嫌累’——这句话,是你发的吧?”空气瞬间凝固了。陈舟的脸从苍白涨成猪肝色,

又迅速褪成惨白。他张着嘴,像一条离水的鱼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,

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他手里的手机,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几乎握不住。

李秀兰的骂声戛然而止,她瞪大了眼睛,看看儿子那副被雷劈中的样子,又猛地转向王春燕。

王春燕的哭声也停了,脸上血色尽褪,只剩下惊恐,她下意识地又想往陈舟身后躲,

却被陈舟下意识地、微不可察地避开了一点。这个细微的动作,被沈薇清晰地捕捉到了。

她心底那簇冰冷的火焰,烧得更幽寂了些。“还有,‘要是以后我能一直陪着你就好了’,

”沈薇继续,语速不紧不慢,每个字都像一颗冰珠子,砸在光洁的地砖上,

发出清脆又瘆人的回响,“‘她根本配不上你’,‘哪像我们乡下姑娘,实在’……这些,

需要我继续念下去吗?”“不……不是的!不是那样!”王春燕突然尖声叫起来,

扑到李秀兰身边,抓住她的胳膊,眼泪流得更凶,“大姨!您信我!表哥就是看我可怜,

照顾我!嫂子她断章取义!她冤枉我们!”她哭得浑身发抖,仿佛承受了天大的污蔑。

李秀兰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,她看着哭成泪人的外甥女,

又看看面如死灰、哑口无言的儿子,最后,刀子一样的目光剜向沈薇。那里面有震惊,

有被冒犯的暴怒,但似乎,也有一丝极其短暂的、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。

可这动摇瞬间就被更强烈的、维护自家人的本能压了过去。“沈薇!

”李秀兰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,“你……你真是好狠的心!好毒的心肠!

自己抓不住男人的心,就用这种下作手段污蔑自己男人,污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!

我们陈家是造了什么孽,娶了你这么个搅家精!离婚?你想得美!你想就这么毁了小舟,

毁了春燕,没门!”她喘着粗气,指着大门:“你给我滚!现在就滚出我们陈家!

我看你是疯魔了!”沈薇终于将目光转向了这位做了她三年婆婆的女人。三年,

一千多个日夜,挑剔、指责、冷眼、含沙射影……无数细碎的折磨,

此刻汇聚成她眼中一片冰冷的了然。她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

只有彻底的厌倦和解脱。“该滚的,不是我。”她的声音依旧平稳,

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李秀兰女士,在你叫嚣着让我滚之前,

最好先问问你的好儿子,还有你的好外甥女,他们背着你,背着这个家,

都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。”她不再看那母子二人,转而看向王春燕,

目光如冰锥:“表妹?王春燕,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,你躺在你表哥怀里的时候,

心里想的是把他当表哥,还是当情夫?

你用那些廉价的殷勤和眼泪哄着他、哄着你大姨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这个男人是有妇之夫,

这个家,女主人还活着,还没死。”王春燕被她看得浑身一颤,哭声噎在喉咙里,

只剩下惊恐的抽噎。“沈薇!你够了!”陈舟仿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他猛地向前一步,

似乎想抓住沈薇的胳膊,却被沈薇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。“别碰我。”沈薇吐出三个字,

嫌恶之情溢于言表,“我嫌脏。”陈舟的脸扭曲了,

羞愤、难堪、还有被彻底撕下遮羞布的暴怒,让他口不择言:“是!我是跟她好了!怎么样?

沈薇,你看看你自己!整天一副高高在上、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!碰你一下你都不耐烦!

我累了一天回家,想找点温暖,有错吗?春燕她至少知冷知热,她懂得心疼人!你呢?

你除了会画那些没人看的图,除了会在妈面前摆脸色,你还会什么?!”他终于承认了。

以一种破罐子破摔的、将所有过错推给对方的姿态。李秀兰倒吸一口冷气,身体晃了晃,

扶住了沙发靠背。她看着儿子,又看看外甥女,

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双重背叛的痛楚。但她张了张嘴,最终,却没有再骂沈薇。

那支撑着她的、对沈薇的厌憎和对“自家人”的维护,在儿子亲口的、**的承认面前,

出现了裂痕。沈薇静静地听着陈舟的咆哮,脸上最后那丝极淡的笑意也消失了,

只剩下全然的冰冷和漠然。等他吼完,胸膛还在剧烈起伏时,她才开口,

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重逾千斤:“说完了?”“陈舟,我们结婚三年。这三年,

你妈嫌我娇生惯养,不会做饭,不会来事,我认。我学着做,哪怕手被油溅了泡,

哪怕菜咸了淡了被你妈数落。你说工作累,压力大,我体谅,家里开销我担了一大半,

你妈明里暗里贴补你表妹的钱,我也装作不知道。你要面子,人前我从不说你半句不是。

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这间装修精致、却从未让她感到过一丝温暖的客厅,

扫过每一件她精心挑选、却被李秀兰贬为“中看不中用”的摆设。“可我没想到,我的体谅,

我的沉默,换来的是你在背后,和你的‘好表妹’,一起嘲笑我‘碰一下都嫌累’,

嘲笑我‘配不上你’。”“陈舟,脏的不是我,是你们。”她说完,不再看任何人,

转身朝卧室走去。脚步平稳,背影挺直。“你……你去干什么?!”李秀兰哑着嗓子问,

气势早已不复当初。沈薇没有回头,声音清晰地传来:“收拾我的东西。放心,你们陈家的,

你儿子买的,你喜欢的,我一件都不会拿。”她走进卧室,关上门,

将外面死一般的寂静、压抑的抽泣和粗重的喘息,全部隔绝在外。

卧室里还残留着陈舟常用的须后水味道,

和王春燕身上那股廉价洗衣液混合着不知名脂粉的甜腻气息。沈薇走到衣柜前,打开。

里面她的衣服只占据了一小半空间,另一边,

不知何时已经挂上了几件颜色鲜艳、质地粗糙的女装,显然是王春燕的。她只看了一眼,

便移开目光。从衣柜顶层拖出自己的行李箱,打开,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。衣服,书籍,

画稿,笔记本电脑,一些私人证件和重要物品。她的动作很快,却很稳,没有一丝慌乱,

也没有半点留恋。那些曾经珍视的合影、小礼物,她看都没看。

客厅里隐约传来压低的争执和哭泣声,是李秀兰在质问陈舟,王春燕在哭诉辩解。

声音模糊不清,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。沈薇充耳不闻。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链,扣好。

又从一个带锁的抽屉里,拿出一个文件袋,里面装着房产证(房子是陈舟婚前买的,

没她名字)、一些票据,以及她早已准备好、却一直没机会拿出来的离婚协议初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