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凛寒,你放心。
这场戏,我会演到最后。演到你亲手把刀插进我心脏的那一天。
陆凛寒走后,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江晚晴跪坐在地毯上,指尖冰冷。她垂着眼,看着掌心里那几颗白色药片。刚刚被陆凛寒扔掉的止痛药。
她没有立刻吃。
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还没退去,喉咙里还残留着刚才强咽下去的蛋糕和血的腥甜味。她需要等一等,等那阵折磨人的眩晕感过去。
她撑着床沿想站起来,膝盖却软得像面条。绝症带来的不仅是疼痛,还有无孔不入的虚弱。
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床头柜。那里放着她的包,拉链没拉严,露出一个牛皮纸袋的一角。
那是她白天去见律师时带回来的东西。
江晚晴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她踉跄着走过去,颤抖着手抽出那个纸袋。里面不是文件,而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。
照片上,父亲穿着干净的衬衫,抱着年幼的她,笑得一脸灿烂。背景是他们曾经的家,院子里的栀子花开得正盛。
那是她记忆里,父亲最后一次那样笑。
“乱伦双死”、“背信弃义”、“懦夫”。
陆凛寒那些恶毒的诅咒,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回响。
江晚晴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铁锈味。她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,可看着照片上父亲干净的笑容,那层麻木的壳还是碎了。
她把照片紧紧按在胸口,仿佛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支撑。
就在这时,房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。
陆凛寒去而复返。
他大概是忘了什么东西,一进门,视线就落在了蜷缩在床边的江晚晴身上。然后,他的目光定格在她手里紧攥着的东西上。
那张照片。
陆凛寒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大步走过来,一把夺过照片。
“谁给你的?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江晚晴猛地抬头,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惊惶和愤怒:“还给我!”
“还给你?”陆凛寒冷笑,他捏着照片的边缘,恶劣地在她眼前晃了晃,“怎么?看到你那个罪该万死的父亲,终于装不下去了?”
他指着照片上江父的脸,一字一句,像淬了毒的针:“就是这个男人,为了钱,背叛兄弟,害死我父母。最后呢?跟自己的嫂子搞在一起,双双死在床上。江晚晴,你流着这种人的血,不觉得脏吗?”
“闭嘴!”江晚晴尖叫出声。
她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,疯了一样扑过去,想抢回那张照片。
“你给我闭嘴!”
陆凛寒没料到她会突然发狂,下意识地抬手去挡。
江晚晴的指甲很长,带着绝望的力道,狠狠划过他的手背和侧脸。
“嘶——”
三道血痕瞬间浮现,渗出血珠。
陆凛寒的表情凝固了。他看着自己手背上火辣辣的伤口,又看向眼前头发散乱、双目赤红的江晚晴。
他眼中的错愕迅速被暴怒取代。
“你找死!”
他扔掉照片,一把扼住江晚晴的喉咙,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起来,狠狠掼在墙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江晚晴的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,疼得她眼前发黑。但她没有挣扎,只是死死地瞪着陆凛寒,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这种眼神……
陆凛寒心头那股无名火窜得更高。他不再废话,粗暴地拖着她,像拖着一袋垃圾,走出房间,走向楼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