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敲打着窗户，我正给念初二的儿子林墨整理书包，
指尖划过他书包上“年级第一”的奖状复印件，嘴角刚扬起笑意，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透过猫眼看去，那张我恨了八年的脸，猝不及防撞进眼底——是陈磊，
我那早该烂在外面的伥鬼老公。“开门！苏晴，你躲什么躲？”门外的声音粗粝刺耳，
还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烟酒味，“我儿子呢？让他出来见我！”我攥紧拳头，
强压下翻涌的恨意，转身看向刚喝完牛奶的林墨。少年身形挺拔，眉眼干净，
鼻梁上架着一副薄眼镜，听到门外的声音，只是微微蹙了下眉，语气平静：“妈，不用理他。
”八年前的画面突然涌上心头。那年林墨刚满一岁，因为出生时缺氧导致左腿残疾，
陈磊就露了狰狞面目。他说残疾儿子是累赘，趁我深夜发烧昏睡，偷偷把林墨抱走，
扔到了几十公里外的乡下荒坡，还卷走了我们所有的积蓄，从此杳无音信。
我醒来后发现孩子和钱都没了，差点疯掉。顶着高烧疯了一样找了三天三夜，
终于在荒坡的一棵大树下，听到了林墨微弱的哭声。那时他小脸冻得青紫，左腿肿得像馒头，
我抱着他跪在地上哭到几乎晕厥。这些年，我一个人打三份工，白天在超市理货，
晚上去夜市摆摊，凌晨还要做**代账，硬生生攒钱带林墨四处求医。幸运的是，
林墨的腿经过长期治疗和康复训练，已经和正常孩子没两样。更让我欣慰的是，他争气，
学习从来不用**心，常年稳居班级第一，还拿了不少竞赛奖项。日子慢慢好起来，
身边还有了个知冷知热的人——赵宇，开了家小建材店，人踏实稳重。他知道我的难处，
从不催促，只是默默照顾我们母子，下雨天会提前来接林墨放学，我生病时会主动帮忙看店。
就在我们准备确定关系，好好过日子的时候，陈磊居然回来了。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重，
甚至开始踹门。我怕影响邻居，深吸一口气，打开了门。陈磊浑身酒气地闯进来，
眼睛扫过客厅墙上林墨的奖状，又看向林墨，脸上堆起虚伪的笑：“儿子，我是爸爸啊！
这些年爸爸好想你！”林墨往后退了一步，眼神冰冷：“我没有爸爸。我妈说，
我爸爸早就死了。”陈磊的笑僵在脸上，随即沉了脸，转头瞪着我：“苏晴，
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？我是他亲爹，你凭什么不让他认我？”“亲爹？”我冷笑一声，
声音都在发抖，“陈磊，你还有脸说自己是亲爹？八年前你把他扔在荒坡的时候，
怎么没想过自己是他亲爹？你卷走所有钱跑路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我们母子怎么活？
”“那不是没办法吗？”陈磊梗着脖子狡辩，“当时家里穷，他又残疾，
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！现在我回来了，就能好好照顾你们了。”“不用你照顾。
”我挡在林墨身前，“我们母子俩这些年没你，过得很好。你现在就走，我们离婚。
”“离婚？”陈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我不同意！苏晴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，
你现在跟那个开建材店的走得近？想甩了我跟他过？没门！”他话音刚落，手机就响了，
是他妈打来的。我隐约听到电话里传来尖酸的声音：“磊子，你找到苏晴了吗？
让她给我打五千块钱，我最近腰不舒服要去看病！还有，你弟要结婚，
让她把房子腾出来给你弟当婚房！”又是这样！这八年，陈磊的爸妈就没放过我，
简直是附骨之疽！知道陈磊跑了，他们不仅不找儿子，反而把所有怨气都撒在我身上，
天天变着法儿地恶心我。一开始，他们堵在我超市上班的地方，
当着所有同事和顾客的面骂我“扫把星”“克夫命”，说我生不出健康的孩子拖累陈家，
把我骂得抬不起头，害得我差点丢了工作。后来我换了夜市摆摊，他们更过分，
居然带着陈磊的弟弟直接来掀我的摊子，把我辛辛苦苦进的货全扔在地上踩烂，
还抢我收的零钱，嘴里嚷嚷着“你欠我们陈家的，就该用这个抵”。最让我寒心的是，
他们还在我租住的小区散布谣言，说我外面有人，才把陈磊逼走的，让邻居对我指指点点。
有一次林墨康复训练需要钱，我实在拿不出，他们居然堵在康复中心门口，
说我“拿残疾孩子当摇钱树”，逼我把林墨送回乡下自生自灭。要不是我后来咬牙搬了家，
换了所有联系方式和工作，真不知道能不能带着林墨撑到现在。陈磊挂了电话，
理直气壮地看着我：“我妈要五千块看病，你赶紧给。还有我弟结婚，
这房子过户给他当婚房，反正你跟我儿子也住不了这么大。”“你做梦！”我气得浑身发抖，
“这房子是我这些年辛辛苦苦攒钱买的，跟你们陈家一点关系都没有！想要钱要房子，
门都没有！”“你不给是吧？”陈磊眼神阴鸷，转头看向林墨，语气阴恻恻的，“儿子，
你妈就是个狠心的女人。当年要不是她身体不好，你也不会残疾。她还不让你认我，
就是怕我跟你亲近，分走她的好处。爸爸这些年在外面赚了很多钱，只要你跟我走，
爸爸给你买最新的游戏机，带你去环游世界。”林墨眼神一冷，直接拿起书包，
悄悄把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塞进了侧袋——我后来才知道，他早就担心陈磊会来捣乱，
利用课余时间整理了所有证据。“我不会跟你走的。”他语气坚定，“我妈是什么样的人，
我比谁都清楚。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。”说完，他看向我，“妈，我去学校了，
这里交给你处理。”看着林墨挺拔的背影，我心里一阵暖流，底气瞬间拉满。
我直接掏出手机点开录音，眼神冷得像冰，一字一句砸向陈磊：“陈磊，
别跟我扯什么亲爹不亲爹的，你当年把我儿子扔去荒坡的时候，就该想到今天！
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：离婚，你净身出户，一分钱别想带走，也别想碰我儿子一下！否则，
我手里你弃养孩子、卷款跑路的证据，还有你爸妈这些年勒索我、欺负我的所有录音照片，
全都会送到警察和媒体手里！到时候，不光是你要坐牢，你们陈家这堆烂事，
也会被扒出来让所有人看看！我倒要看看，你们还有没有脸在这世上立足！
”陈磊脸色一变：“你敢？”“你看我敢不敢！”我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，
录音和照片清晰可见，“当年你弃养幼童，已经涉嫌遗弃罪，够你蹲好几年大牢了！
我这些年没找你，是想给我儿子留个体面，不是怕你！现在你自己送上门来恶心人，
那就别怪我撕破脸，让你付出代价！”就在这时，门铃又响了。这次是赵宇，
他手里提着早餐，看到陈磊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快步走到我身边，将我护在身后：“陈磊？
你怎么在这里？”看到赵宇，陈磊的气势弱了半截。赵宇虽然和气，但常年做生意，
身上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。他看向陈磊，语气冰冷：“我警告你，离苏晴和林墨远一点。
否则，我不介意让你知道，欺负她们母子的代价。”赵宇的建材店在本地小有名气，
认识不少人。陈磊显然也知道他的底细，眼神闪烁了几下，色厉内荏地说：“这是我家事，
跟你没关系！”“苏晴是我要照顾一辈子的人，她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赵宇拿出手机，
“现在，要么你自己走，要么我报警让警察来请你走。顺便把你当年弃养孩子的事，
跟警察好好说说。”陈磊看着赵宇严肃的表情，又看了看我手里的证据，终于怂了。
他撂下一句“你们给我等着”，就灰溜溜地跑了。陈磊走后，赵宇转身看向我，
满眼心疼：“没事吧？有没有吓到？”我摇摇头，眼眶一热，靠在他肩上：“没事，有你在，
我不怕。”可我没料到，陈磊的恶心远超想象，他根本没打算善罢甘休。隔天一早，
赵宇的建材店刚开门，陈磊就带着一身酒气闯了进来。他二话不说踹翻门口的样品货架，
瓷砖碎了一地，还冲着来买货的客户嚷嚷：“大家别买他家东西！这老板是小三上位，
勾走我老婆，还想霸占我的房子！跟他做生意，小心被坑！”客户被吓得纷纷离开，
赵宇气得脸色铁青，上前赶他，他竟直接躺在地上撒泼打滚，
喊着“赵宇仗势欺人抢别人老婆”，引来一群路人围观拍照。赵宇怕事情闹大影响生意，
又不屑跟他一般见识，只能报警把他带走。可警察不过教育几句，
他转头就把这事添油加醋发在本地小论坛上，配了赵宇店铺的照片，
还隐晦写了我的名字、林墨的学校，造谣我“抛夫弃子傍大款”，
底下一群不明真相的人跟着骂。更过分的是，
他居然偷偷在我家小区门口、甚至林墨学校附近的墙上，贴了好多打印的传单。
传单上印着我和赵宇的合照（不知道从哪偷**的），配着不堪入目的文字，
说我“婚内出轨，用残疾儿子骗钱养小白脸”，把陈磊自己塑造成“被抛弃的可怜人”。
有一次我去接林墨放学，看到几个同学围着传单指指点点，林墨站在旁边，
脸色苍白地攥着拳头。我冲过去把所有传单撕得粉碎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