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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是国公爷来了。
人站在屋檐下,气得戟指怒目:“你带那丑女招摇过市,故意引流寇入城,还让人编成戏文大肆宣扬,你到底想要干什么!”
引流寇、编戏文......
季扶摇的心被揪住,她知道鹤南弦想利用她,却没想到连流寇劫城也是他其中一环。
从头到尾,他不仅损毁她的名声,就连她性命都不顾!
她唇角勾起一抹自嘲,望向跪在地上的鹤南弦。
他后背被打了数鞭,道道见血、触目惊心,可却眼神坚定地将宋晚凝护在怀里:“我想要什么,父亲您知道的。”
这场景,多似曾相识啊。
当年鹤南弦领她入府,为她剿匪伸冤,闹得满城风雨时,国公爷也气得打了他一顿,还下令必须将她赶出府。
他也是如此,坚定地将她护在身后,强硬道:“谁敢!除非我死,否则谁也别想赶她走。”
当时季扶摇就暗下决心,这辈子她跟定鹤南弦了。
可如今,多讽刺啊。
她自以为的誓死相随,到头来不过是一场骗局。
“你!”
国公爷顿时语塞。
随后一声叹息:“你宁愿名声扫地,冒着被言官弹劾、圣上降罪的风险,也要娶她?”
“是!”
“哪怕不要这爵位?”
“哪怕舍弃这荣华富贵,我也一定要娶婉凝!”
“行!你有骨气!”
国公爷怒甩长袖,看了地上两人一眼,气哄哄地走了。
人一走,鹤南弦再也撑不住瘫倒在地,却扯出个笑容,替宋婉凝抹去脸上的泪:“别哭,父亲应该不会阻止我们了。”
然后,晕倒在了地上。
下人们纷纷上前,在宋婉凝的指挥下,将鹤南弦扛进屋。
季扶摇却像个局外人,转身回到自己院子,想上榻再睡一会儿却完全没了睡意。
鹤南弦养伤期间,全府上下安静了不少,不敢妄言妄语,也丝毫忘了她这个人。
季扶摇乐得自在,待在自己房内安静养伤,期间去了一趟凛王府,施了倒数第二针。
就只剩下最后一针。
再过七日,她就可以离开这里,以真面目示人。
这日刚回府,她恰巧路过后花园,被一声喜悦声引去。
“恭喜公子!”
是鹤南弦的小厮。
他鞠躬着身,向坐在石桌旁的男人贺喜:“老爷不再干预你的婚事,您终于如愿以偿了!”
“只不过......”
“季姑娘那边怎么交代,你打算如何安置她呢?”
闻言,鹤南弦手一顿。
他将茶盏搁下,若有所思地沉默一瞬,随后低喃:“我会赐她一个妾室身份,除了我,这世上恐怕没人会要她了。”
赐之一字,皆是施舍。
季扶摇笑了笑,真不知该耻笑还是谢恩,她将眼眶里的泪逼了回去,不再逗留。
一转身,却撞上宋婉凝。
见她眼眶湿润,宋婉凝笑得肆意张狂:“季姑娘怎么哭了?别担心,往后就算南弦不疼,有我在断不会少你一口吃食的。”
季扶摇没理她,往前走。
擦肩而过时,却听到宋婉凝更加嘲讽地说:“你虽没继承你娘的美貌,可她的愚蠢和懦弱,你倒是一样都没落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