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婚”这两个字,像一颗深水炸弹,在走廊里轰然炸开。
林冬的脸色由白转青,由青转黑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离婚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。
那意味着,他最大的金主,他予取予求的提款机,马上就要没了。
而林晚秋,则是浑身一震,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整个人都软了下去。
她瘫坐在地上,失神地望着我,嘴里喃喃自语: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江河,你不能这么对我……”
“我不能这么对你?”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,“那你就应该这么对我吗?伙同你弟弟,编造谎言,骗我的钱,甚至想骗我的房子。林晚秋,你把我当成什么了?傻子吗?”
“我没有!我不是故意的!”她终于崩溃了,抱着我的腿,嚎啕大哭,“是小冬,都是他逼我的!他说他只是借钱周转一下,很快就会还给我!我不知道他会去买车!我真的不知道啊!”
她开始把所有的责任,都推到林冬身上。
这套路我太熟悉了。
每次林冬闯了祸,她都是这样。先是声泪俱下地替他求情,等我松口了,再把所有过错都归咎于她弟弟“不懂事”。
而她永远是那个被蒙在鼓里、无辜善良的姐姐。
可惜同样的戏码,看多了就腻了。
我一脚踹开她的手,厌恶地后退一步,像是生怕沾上什么脏东西。
“别碰我,我觉得脏。”
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,狠狠地扎在她心上。
她的哭声戛然而止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她可能无法接受,曾经那个把她捧在手心里,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男人,现在会用如此嫌恶的语气跟她说话。
她的眼神,从悲伤到委屈,最后变成了彻骨的怨恨。
我知道她要开始反击了。
果然下一秒她就从地上爬了起来,抹干眼泪,指着我的鼻子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:
“江河!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!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?所以才这么着急跟我离婚?”
一盆脏水,就这么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。
毫无征兆,却又在情理之中。
这是她们这种人最擅长的伎俩。当道理讲不通的时候,就开始进行人格污蔑。
把你搞臭,搞脏让你百口莫辩。
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!你最近天天加班到半夜才回来,身上还总有香水味!那个女人是谁?是你那个新来的助理吗?长得一副狐狸精的样子,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
她越说越激动,越说越离谱,仿佛亲眼见证了我的“出轨”现场。
我被她气笑了。
我加班是为了赶一个重要的项目。项目奖金有二十万,我本来打算拿到钱,就带她去欧洲旅游,补上我们迟迟没有进行的蜜月旅行。
至于香水味,那是因为我们部门女同事多,办公室里常年飘着各种味道。
这些我曾经都跟她解释过。
但现在这些都成了她攻击我的“证据”。
“林晚秋,你真让我刮目相看。”我鼓了鼓掌,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不去当编剧,真是屈才了。”
我的无所谓,彻底激怒了她。
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兽,嘶吼着朝我扑了过来。
“我要杀了你这个负心汉!我跟你同归于尽!”
她的指甲,又长又尖,直直地朝我的脸抓来。
我下意识地抬手一挡,胳膊上立刻被划出几道深深的血痕。
**辣的疼。
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,旁边的林冬也冲了上来。
他大概是觉得,这是他戴罪立功,重新获取他姐姐信任的最好机会。
“敢欺负我姐!我弄死你!”
他挥舞着拳头,朝我的太阳穴砸来。
我侧身躲过,一脚踹在他膝盖上。
他惨叫一声,抱着腿倒在地上。
林晚秋看到她弟弟“受创”,更是疯了。
她不顾一切地缠住我,又抓又咬,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。
场面一度非常混乱。
周围的病人家属都围了上来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这男的怎么回事啊?打女人?”
“看着人模狗样的,没想到是个家暴男。”
“老婆都哭成那样了,肯定是被欺负惨了。”
舆论永远是同情弱者的。
而林晚秋,无疑是那个最擅长扮演“弱者”的人。
我被她死死缠住,根本无法脱身。胳膊上,脸上脖子上,很快就挂了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