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杀前的最后一刻,我万念俱灰。王可可跟我结婚十年,我就当了十年怨夫。我问她十年你是不是从没有爱过我?她沉默许久。不一会儿,电话那头传来:“可可你快来啊!”一个男人的声音。她猛的挂断电话。我心如死灰,没有任何挂念,从十三楼一跃而下。在睁眼。我重生了。我发现她也重生了。
冰冷的液体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淌。
我没有动。
重生了。
时间是十年前,我刚和王可可领完证的第二天。
现在,我正跪在医院走廊的瓷砖上,膝盖硌得生疼。
我的头顶上方,站着我的丈母娘,赵春花。她手里那盆洗脚水,刚刚全部泼到了我头上。
“你这个废物东西,没用的东西!我家可可是大学教授的女儿,你是什么?一个臭保安!”赵春花的骂声尖锐,像要把我的耳膜撕裂。
前世,我忍了。十年间,这样的羞辱是家常便饭。
我忍受着,拼命工作,只是想让王可可过上好日子。
结果呢?她和她的“知己”在我死前一天,还在酒店里快活。
这一次,我不忍了。
我缓缓抬起头,脸上挂着水珠,但眼神比外面的寒冬还冷。
赵春花一愣。她习惯了我的唯唯诺诺,习惯了我被打不还手、骂不还口的样子。
“看什么看?瞪我?你还敢瞪我?”她抬脚,想往我身上踹。
我闪电般出手,一把攥住了她的脚踝。
赵春花身体失衡,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:“啊——我的脚!”
她试图抽回脚,但我的手像铁钳一样,纹丝不动。
“赵春花。”我的声音很低,带着十年积压的戾气。
她呆住了,不只是因为痛,还因为我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。
“你,你放开我!你想干什么?你敢动我?”她惊恐地挣扎。
我松开手,她一**跌坐在地,肥硕的身体砸在地上,闷响了一声。
“废物!反了你了!”赵春花顾不上疼痛,指着我的鼻子大骂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冲了过来。
是王可可。
她蹲下身,扶起赵春花,然后转头看向我,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惊愕。
“周然!你疯了吗?你怎么能对我妈动手?”王可可厉声质问。
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,只是此刻听在我耳朵里,像毒蛇的嘶鸣。
前世,她就是用这种愤怒和“委屈”让我跪下道歉,让我承受一切。
“你妈泼我洗脚水,我不能反抗?”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妈!你叫谁妈呢?我妈是看得起你,给你洗洗晦气!你一个保安,能娶到我,是祖坟冒青烟了!”赵春花坐在地上,气得浑身颤抖。
王可可赶紧拉住她,对我吼道:“周然!马上给我妈道歉!”
我笑了。
笑声很轻,却让走廊上几个看热闹的护士和病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“道歉?”我重复了一遍,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张刚刚领来的结婚证。
红色的本子,喜庆得很。
我当着王可可的面,“嘶啦”一声,将结婚证撕成了两半。
王可可和赵春花都愣住了,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!”王可可声音都变调了。
我把撕碎的证件丢在赵春花湿漉漉的脸上。
“你祖坟冒的青烟,我给你掐了。”
我低头,俯视着王可可,语气冰冷且决绝:“王可可,从现在起,我们离婚。不,是婚约作废。”
“什么?!”王可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你凭什么?”赵春花怒极反笑,“你以为你是谁?你以为离了我们家可可,你还能找到更好的?你这辈子就该烂在底层!”
我没理会赵春花,只是看着王可可。
“离婚可以,但你不能走。”王可可忽然冷静了下来,她眼底闪过一丝算计。
前世,我为了娶她,将父母留下的唯一一套老旧的学区房,写上了她的名字。
“房子的事,不用担心。”我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“那套房子,是婚前财产,你休想拿走!”王可可咬牙道。
我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了一张泛黄的纸。
那是我父母留下的遗嘱复印件,上面清清楚楚写着:这套房产,在办理产权变更前,仅供周然居住,不可用于买卖或抵押。
前世,我被王可可哄骗,签了另一份无效的“自愿赠与书”。今生,我拿出了真正的遗嘱。
“产权变更,需要在双方见证下办理。”我晃了晃那张纸,“我们还没来得及去办。所以,这房子,现在还是我的。”
王可可的脸色,瞬间惨白。她重生回来,最想保住的就是这套价值千万的学区房!
“不可能!我们当时说好了!你骗我!”她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“说好?”我冷笑,“你和别的男人说好上床时,可曾想过与我说好?”
王可可猛地站起身,抬手就要扇我。
我侧身躲过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用力一推。
她踉跄着撞到了赵春花的身上。
“从现在起,你和你妈,都给我滚出我的世界。哦,对了,我辞职了。”我指着我身上那套保安制服,“连累你们说我是保安了,多不好意思。”
我脱下制服外套,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我在医院的走廊上,只穿了一件黑色T恤,但气场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大。
“周然!你等着!你敢跟我离婚,你一定会后悔的!”王可可撕心裂肺地尖叫。
我没有回头,转身离开。
就在我走到电梯口时,手机忽然震动起来。
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我接起电话。
“周少爷,我是陈管家。您的二十五岁生日到了。家主命我将您应得的遗产,全部转入您的名下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前世,我死前都不知道,我那失踪多年的父亲,竟是海外顶级豪门‘天启’财团的二公子。
而我的二十五岁生日,就是继承家产的日子。
“遗产有多少?”我随口问道。
电话那头,陈管家恭敬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:
“天启财团51%的股份,以及,全球六大顶级势力之一,‘龙庭’的最高权限。”
我捏紧了手机。
一转身,我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,眼神怨毒,却似乎刚刚听到些什么的王可可和赵春花。
她们的嘴巴微张,表情凝固,像是雕塑一样。
下一秒,她们的表情从怨毒,变成了极度的震惊和怀疑。
龙庭?周少爷?
我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