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百日宴,我婆婆满脸喜气地抱着我儿子,逢人就夸这是他们陈家第三代的麒麟子。
我笑着从旁边拿起一瓶鲜牛奶,用勺子喂了娃一小口。
瞬间,我儿子嘹亮的哭声刺破了所有人的耳膜。
婆婆像疯了一样把孩子抢过去,指着我尖叫:“你这个毒妇!你毁了我们陈家三代的希望!”
丈夫一巴掌甩在我脸上,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。
“林晚,我们离婚,你给我净身出户!”
我捂着脸,看着他们抱着孩子绝望的背影,彻底懵了。
我不就是喂了口牛奶吗?
我儿子陈念的百日宴,办得比A市任何一场名流婚礼都要盛大。
我婆婆,陈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,穿着一身定制旗袍,满面红光地抱着我儿子,在宾客间穿梭。
“看看,看看我们家念念,这眉眼,这鼻子,多像他爸,将来肯定也是个顶天立地的人物!”
“那是,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子,我们陈家的种,能差得了吗?”
宾客们纷纷附和,夸赞的话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冒。
我作为孩子的母亲,穿着一身昂贵的礼服,却像个局外人,只能尴尬地跟在婆婆身后,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。
宴会进行到一半,司仪请我们一家三口上台。
丈夫陈阳从婆婆手里接过孩子,他看着孩子的眼神,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可当他转向我时,那份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客套和疏离。
结婚一年,他碰我的次数屈指可数,每一次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性。
直到我怀孕,他才彻底不再进我的房间。
他说,为了孩子,必须分房睡。
我信了。
我天真地以为,等孩子出生,我们就会像所有正常的夫妻一样,过上幸福的生活。
现在想来,真是可笑。
台下掌声雷动,闪光灯晃得我有些睁不开眼。
司仪说着吉祥话,示意我们可以给孩子喂“百日食”了。
按照流程,桌上早就准备好了一碗寓意长命百岁的面线。
可我婆婆却突然摆了摆手,一个佣人立刻端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走了上来。
婆婆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,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白玉瓶,瓶中装着几滴透明的液体,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清香。
“这是我们陈家祖传的宝贝,给念念开蒙用的。”婆婆得意地对众人说。
我有些疑惑,之前彩排的时候,明明没有这个环节。
陈阳抱着孩子,准备用一根银勺,去蘸那玉瓶里的液体。
就在这时,念念突然“哇”的一声哭了起来,小脸涨得通红,怎么哄都哄不好。
陈阳和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。
“念念是不是饿了?”我心疼地看着儿子,下意识地说道。
自从出了月子,婆婆就以我母乳质量不好为由,不让我再喂奶,一直给孩子喝的是进口的顶级奶粉。
今天宴会人多事杂,可能佣人忘了按时喂。
我看着儿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,心里一急,目光扫到旁边的餐台上,那里有给宾客准备的鲜牛奶。
“我先给他喂点牛奶垫垫肚子吧。”我一边说,一边快步走过去,倒了小半杯,拿起一只干净的小勺,舀了一勺,小心地凑到念念的嘴边。
“不要!”
婆婆和陈阳的惊叫声同时响起,但已经晚了。
那一小口温热的鲜牛奶,已经顺着念念的嘴角,流进了他的嘴里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全场宾客都愣住了,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下一秒,我儿子念念的哭声,变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,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尖叫,听得我心都碎了。
更诡异的是,在他光洁的额头上,一个原本淡不可见的红色胎记,突然变得鲜红如血,然后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黯淡下去,最后彻底消失不见。
“啊——!”
婆婆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,她一把从陈阳怀里夺过孩子,像是见了鬼一样,死死地盯着念念的额头。
“没了……没了!龙脉……龙脉断了!”她嘴里喃喃着,浑身发抖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啪!”
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脸上。
我整个人都被打懵了,耳朵嗡嗡作响,脸颊**辣地疼。
陈阳双目赤红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他指着我的鼻子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林晚,你这个毒妇!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!”
我捂着脸,彻底傻了。
毒妇?**了什么?
我只是心疼我儿子,给他喂了一口牛奶啊!
“你毁了我们陈家三代的希望!你毁了我儿子!”婆婆抱着孩子,瘫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,那悲痛欲绝的样子,仿佛天都塌了。
陈阳看我的眼神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怨毒和憎恨。
“我们离婚!你马上给我滚出陈家,净身出户!”
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,对着我指指点点,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样,将我凌迟。
我站在原地,浑身冰冷。
我不知道那个所谓的“龙脉”是什么,我只知道,从他们看我的眼神里,我读到了一种信息。
在他们眼里,我,连同我刚刚喂下的那口牛奶,都是一种无可饶恕的罪孽。
几个保镖冲上来,粗暴地将我架住,往后台拖去。
我挣扎着,哭喊着,想要看看我的儿子。
“念念!把我的孩子还给我!”
可没有人理我。
我被粗暴地扔进了一个黑暗的储物间,门被“砰”的一声反锁。
无边的黑暗和恐惧将我吞噬。
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