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要求我月薪一万三,上交九千,否则立刻滚蛋。我当场收拾行李,
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家。她以为我去了出租屋,得意洋洋地向亲戚炫耀成功驱逐了我。
直到我在朋友圈晒出了公司人才房的160平江景图。婆婆开始疯狂给我发信息,
试图让我交九千,换一个回去居住的名额。01手机在静音模式下疯狂震动,
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垂死困兽。屏幕上,婆婆刘翠娥的头像不知疲倦地跳动着。我没有理会,
目光专注地看着面前笔记本电脑上滚动的代码。直到最后一行代码调试成功,
系统弹出一个绿色的“成功”提示框,我才长长舒出一口气,身体后仰,
靠在人体工学椅柔软的靠背上。我端起手边的温水,视线越过屏幕,投向窗外。
二十八楼的高度,让整座城市的霓虹与车流都化作了脚下流光溢彩的星河。
黄浦江在夜色中静默地蜿蜒,江风穿过未关严的窗缝,带着清冷的潮意。这里是我的新家,
公司奖励给核心人才的160平江景房。而这一切的开端,不过是三天前的一场家庭审判。
“苏然,你现在一个月一万三,不少了。”“我跟你爸退休金加起来才五千,
你小叔子沈伟还没个正经工作,一家人要开销。”“从下个月起,
你每个月拿九千出来当家用,剩下的四千,你自己零花足够了。”婆婆刘翠娥坐在沙发主位,
翘着腿,磕着瓜子。我老公,沈浩,坐在她旁边,低着头,手指使劲地搓着裤缝,
像个等待老师发落的小学生。我当时只觉得荒谬。“妈,我们结婚时就说好,各管各的钱,
家庭开销一人一半。现在这套房子房贷我每月还六千,水电煤物业我全包,您这九千的家用,
是怎么算出来的?”“怎么算?我是你妈我就这么算!”刘翠娥把瓜子壳重重一吐。
“你嫁进我们沈家,就是我们沈家的人!你的钱,就该给我们沈家用!”“你要是不愿意,
行啊,这门就在那儿,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!”我看着她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,
又看了看始终沉默,不敢与我对视的沈浩。心脏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,一点点变得僵硬,
失去知觉。三年的婚姻,原来在他家人眼里,我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榨干血肉,
用完就扔的工具。我没有再争辩一句。沉默地走进卧室,
拖出那个我们蜜月旅行时买的行李箱,当着他们的面,只用了十分钟,
收拾好了我的所有个人物品。当我拖着箱子走到门口时,沈浩终于动了。他拉住我的手腕,
声音里带着哀求:“然然,你别冲动,妈就是那个脾气……”我甩开他的手,
眼神平静地看着他:“沈浩,你但凡说过一句‘我的妻子不是提款机’,我今天都不会走。
”他瞬间语塞,眼神躲闪。我笑了,那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。“我走了。
”门在我身后“砰”的一声关上,隔绝了那个令人窒息的牢笼。现在,
我坐在这宽敞明亮的江景房里,终于可以自由呼吸。手机的震动停歇了片刻,随即,
微信提示音像机关枪一样“哒哒哒”地响了起来。我解锁屏幕,点开微信。几十条未读消息,
全是刘翠娥的。最开始的几条是文字,大概是我刚发朋友圈那会儿。“苏然你什么意思?
你哪里来的钱租这么好的房子?”“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家沈浩藏私房钱了?”“我告诉你,
你别在外面丢人现眼,赶紧回来!”我没有回复。她大概是急了,
后面全是长达六十秒的语音条。我点开一条,刘翠娥的尖叫声差点刺穿我的耳膜。
“苏然你个小**!你翅膀硬了是不是!长本事了啊!还会跟我玩心眼了!”“我告诉你,
那房子是不是你们公司给沈浩的?他才是我们沈家的种!你一个外人凭什么住!
赶紧给我把钥匙交出来,那房子得给你小叔子结婚用!”我面无表情地长按,
选择“转文字”。手机屏幕上,她那些污秽不堪的叫骂,
变成了一行行黑色的、触目惊心的文字。我冷静地截了一张长图,保存下来。这时,
沈浩的电话打了进来。我接起,没出声。“然然……”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,
“你别跟我妈置气了,她也是为了我们好,她年纪大了,你让着她点不行吗?”“我们好?
”我终于开了口,声音冷得像冰。“是让你妈拿着我的血汗钱,去给你那个好弟弟还赌债,
叫‘我们好’?”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。我能想象到沈浩此刻脸上血色尽失的表情。
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。他以为他和他妈可以联手把我蒙在鼓里,把我当成一个傻子,
一个予取予求的血包。“苏然……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他声音发颤。“若要人不知,
除非己莫为。”我不想再跟他废话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随即,我打开手机设置,
将刘翠娥和沈浩的号码,以及他们家所有亲戚的号码,全部拉进了骚扰拦截列表。
世界清净了。但没过几分钟,一个陌生号码又打了进来。我皱了皱眉,接起。电话里传来的,
是刘翠娥气急败坏的嘶吼:“你个黑了心肝的毒妇!你敢拉黑我!我告诉你苏然,
你今天不把房子让出来,我明天就去你公司闹!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德行的不孝儿媳!
”“你以为你躲得掉吗?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,你也是我们沈家的鬼!
”我默默地打开了通话录音功能,静静地听着她用尽了毕生所学的恶毒词汇辱骂我。
直到她骂得喘不上气,暂时停歇。我才轻飘飘地开口,声音不大,
却足以让电话那头的她听得清清楚楚。“妈,您刚才说的这些,我都录下来了哦。
”“……”电话那头,是死一般的沉寂。紧接着,是气急败坏的挂断声。我看着手机屏幕,
扯了扯嘴角。这只是个开始。沈浩没有再打电话,转而在微信上对我进行疲劳轰炸。
他开始打感情牌,细数我们从大学恋爱到结婚的点点滴滴。“然然,你还记得吗?
大三那年冬天,你发高烧,我背着你跑了三条街才到医院。”“然然,我们结婚的时候,
你说要跟我一辈子在一起的,你都忘了吗?”“然然,家和万事兴,你就当为了我,回来吧,
我求你了……”我看着那些矫情又虚伪的文字,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。背我?
他跑了不到五百米就气喘吁吁,最后还是我自己走到医院的。一辈子?原来他口中的一辈子,
就是让我给他全家当牛做马一辈子。家和万事兴?是啊,榨干我的血,让他家兴旺发达。
我关掉和他的聊天框,点开了一个小号。这个号是我之前为了测试一个项目程序注册的,
好友列表里空空荡荡。我熟练地通过搜索群号,
找到了一个名为“沈氏家族相亲相爱一家人”的微信群。这个群,是刘翠娥最爱炫耀的舞台。
她每天都会在里面分享各种心灵鸡汤,以及她那两个“有出息”的儿子的“光辉事迹”。
我勾起唇角,将刚才截屏的刘翠娥语音转文字长图,以及沈浩求我拿钱的聊天记录,
还有那段新鲜出炉的辱骂录音,编辑了一下,匿名发送了进去。做完这一切,
我将手机扔到一边,走进浴室,准备泡个舒服的热水澡。今晚,会是个不眠之夜。但失眠的,
不会是我。02周末的清晨,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在地板上洒下金色的光斑。
我刚做完一套瑜伽,给自己冲了一杯手磨咖啡,正准备享受一个宁静的早晨。
“叮咚——叮咚——叮咚——”急促而粗暴的门**划破了这份宁静。我皱了皱眉,
走到玄关处,点亮了墙上的智能中控屏。高清的智能猫眼画面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。门外,
站着三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——婆婆刘翠娥,我名义上的丈夫沈浩,以及我的小叔子,沈伟。
刘翠娥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,她正用手掌大力地拍打着我家的门,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“苏然!你个不要脸的**!开门!我知道你在里面!给我开门!”沈浩站在她身后,
一脸的焦急和为难。而沈伟,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巨婴,则是一副看好戏的吊儿郎当模样,
嘴里还叼着根烟。我端起咖啡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没有开门的打算。我回到客厅,
坐在沙发上,打开手机,连接上我亲手设计的全屋智能安防系统。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。
门外,扩音器里突然传出了刘翠娥昨天在电话里对我破口大骂的录音。
“你个黑了心肝的毒妇!你敢拉黑我!我告诉你苏然,你今天不把房子让出来,
我明天就去你公司闹!”声音清晰洪亮,在安静的楼道里形成了环绕立体声效果。
我看到智能猫眼的画面里,隔壁和对面的邻居都悄悄地打开了门缝,探出头来看热闹。
刘翠娥的叫骂声戛然而止,那张布满褶子的脸,瞬间从通红变成了猪肝色。
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,我会用这种方式来“迎接”她。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她指着门,
气得浑身发抖。沈浩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,他快步上前,
试图用他以前录入的备用指纹开锁。“滴——权限已注销,无法识别。
”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沈浩的脸上。
他脸上闪过错愕和羞愤。他大概忘了,这套智能家居系统的总设计师,是我。
注销一个指纹权限,对我来说,比动动手指还要简单。“哥,你行不行啊!
”一旁的沈伟不耐烦地吐掉烟头,“一个门都打不开!看我的!”说着,他退后两步,
抬起脚就准备往门上踹。我眼神一冷,在手机上按下了“安防模式”的启动键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刺耳的蜂鸣声瞬间响起,
门框上方的声光警报器爆闪出炫目的红色光芒,整个楼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鸡犬不宁。
“警告!检测到暴力入侵行为!警告!检测到暴力入侵行为!”沈伟那只即将踹到门上的脚,
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。他被这阵仗吓傻了。邻居们看热闹的表情也变成了惊慌,
纷纷缩回头关上了门。我没有停手,紧接着按下了系统里的一键报警按钮。
电话瞬间接通了小区的安保中心。“你好,1栋2801,
门口有不明人士恶意破坏私人财产,并试图暴力闯入,请立刻派人过来处理。
”我的声音冷静而清晰。“好的,苏**,我们马上派人过去!”刘翠娥彻底慌了。
她眼看硬闯不行,立刻换了一副面孔,一**坐在地上,开始撒泼打滚。“哎哟喂!
没天理了啊!儿媳妇住着我们家的房子,不让我们当爹妈的进门啊!
”“我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,他娶了媳妇就忘了娘啊!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!”她一边哭嚎,
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瞄那些再次探出头的邻居,试图博取同情。可惜,她打错了算盘。
我打开手机相册,将刚才猫眼录下的,他们一家三口拍门、辱骂、准备踹门的完整视频,
直接通过微信发给了小区的物业经理。并附上了一句言简意赅的文字:“李经理,
我们XX集团作为贵小区的战略合作伙伴,引进的人才安保服务就是这样的水准吗?
如果我的个人安全都得不到保障,我想我有必要向我们公司的行政总监反映一下这个情况了。
”这则信息,比任何哭诉和争吵都管用。不到三分钟。
四个身材高大、手持防爆盾和警棍的保安,从电梯里冲了出来。
他们看了一眼地上撒泼的刘翠娥和旁边不知所措的沈浩父子,又看了一眼门牌号,二话不说,
上前就架人。“你们干什么!放开我!我是她婆婆!”刘翠娥还在挣扎。
为首的保安队长面无表情,声音洪亮:“我们接到业主举报,有闲杂人等在楼道内寻衅滋事,
影响小区秩序。请你们立刻跟我们下楼,到安保中心接受调查!”“闲杂人等”这四个字,
像四根钢针,狠狠扎进了刘翠娥的心里。她被两个保安一边一个,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电梯。
沈浩和沈伟也被“请”了进去。从始至终,我家的门都没有打开过。我看着监控画面里,
电梯门缓缓合上,隔绝了他们所有的叫嚣和不甘。我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,
轻轻抿了一口。用野蛮的方式,永远赢不了一个懂技术的现代人。世界,再次恢复了宁静。
我甚至能听到阳光下,尘埃在空气中飘浮的细微声响。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,真好。
03周一的早晨,我像往常一样,提前半小时到达公司。刚刷卡走进办公区,
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。同事们看我的眼神,都带着探究和同情。
几个相熟的女同事想过来跟我说什么,却又欲言又止。我心下了然,看来,
刘翠娥还是不死心。果然,我的HRBP王姐面色为难地走了过来,低声对我说:“苏然,
你跟我来一下。”我点点头,跟着她走向会客室。路过公司大厅时,
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刘翠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,头发凌乱,
正坐在大厅的接待沙发上,对着每一个经过的人哭哭啼啼。她的脚边,
放着一个红白蓝相间的蛇皮袋,里面鼓鼓囊囊,不知道装了些什么。她看到我,眼睛一亮,
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。“苏然!你这个不孝的儿媳妇!你终于肯出来了!”“大家快来看啊!
这就是我那个名牌大学毕业的儿媳妇!现在出息了,攀上高枝了,连自己的婆婆都不认了!
”“她住着几百万的大房子,却把我这个老婆子赶出家门,让我们一家老小没地方住啊!
这是什么世道啊!”她的哭诉引来了不少路过的同事驻足围观,前台的两个小姑娘手足无措,
一脸焦急。我的手机适时地亮了一下,是沈浩发来的微信。“然然,你快下来给我妈道个歉,
让她回家吧,这事儿闹大了,对你影响不好!”影响不好?我看着信息,
只觉得一股冷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到了这个时候,他关心的,依然只是他的面子,
他的家庭,他的“影响”。我的死活,我的名誉,我的职业生涯,在他看来,
都比不上让他妈消停回家来得重要。我没有回复他,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总监办公室的门。
我的直属上司,技术总监张楠,是一个四十岁左右,打扮干练利落的女性。
她正戴着耳机开视频会议,看到我进来,对我做了一个“请坐”的手势,
然后迅速结束了会议。“说吧,怎么回事?”她摘下耳机,眼神锐利。我没有添油加醋,
也没有哭诉卖惨,只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,用最简洁的语言复述了一遍。然后,
我将手机连接到她办公室的投影仪上。刘翠娥那些不堪入耳的语音转文字截图。
她在我家门口撒泼打滚的监控视频。沈浩那些虚伪懦弱的求情短信。
以及……我申请人才房时,与公司签署的,
关于“该房产仅限S级人才苏然本人及其直系亲属(配偶、子女)居住”的条款。
所有的证据,清晰、完整、无可辩驳。张楠一言不发地看完了所有材料,
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看完最后一份文件,她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然后冷笑了一声。
“欺负人欺负到我们XX集团的核心架构师头上了,真有他们的。”她站起身,
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。“让法务部的刘律师和保安队长老张,现在到大厅来一趟。”然后,
她看向我,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走,跟我下去。我们公司的人,轮不到外人来撒野。
”那一刻,一股久违的暖流,在我冰封的心底缓缓流过。我跟着张楠走出办公室,
再次回到了一楼大厅。大厅里围观的人更多了。刘翠娥还在卖力地表演着,
看到张楠这样一看就是高管的领导下来,她哭得更起劲了。“领导啊!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!
你们公司的员工,不忠不孝,抛弃家人啊!”张楠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
气场全开。“这位阿姨,首先,我纠正您一点。苏然,是我司S级核心人才,这套人才房,
是公司董事会特批,对她过去三年为公司创造巨大价值的卓越贡献的奖励,属于公司财产,
只是暂时给她免费居住。产权,跟你们沈家,跟沈浩先生,没有一分钱关系。
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。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刘翠娥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。张楠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凌厉起来。“其次,
苏然是我们的员工,她的个人私事,我们公司无权干涉。但是,您现在在这里,
严重扰乱了我司的正常办公秩序,并对我的员工进行人格污蔑和名誉诽谤。
根据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,您的行为已经涉嫌寻衅滋事。”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。“现在,
我给您两个选择。第一,您自己体面地离开。第二,由我们公司的法务顾问和您谈一谈,
然后我们选择报警处理。您选一个?”这时,公司的法务律师和两个保安也赶到了。
刘律师一身笔挺的西装,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,眼神像鹰一样锐利。刘翠娥看着这阵仗,
彻底傻眼了。她以为的“一哭二闹三上吊”的绝招,在绝对的理性和法律面前,
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。她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在张楠和刘律师冰冷的注视下,
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最终,她从沙发上爬起来,抓起那个蛇皮袋,
在所有同事鄙夷和看好戏的目光中,灰溜溜地走出了公司大门。一场闹剧,就此收场。事后,
张楠把我叫回办公室。她给我倒了一杯热水,语气温和了许多。“苏然,好好干,
别让这些破事影响你的状态。记住,公司是你最坚实的后盾。有任何解决不了的麻烦,
随时来找我。”我捧着温热的水杯,眼眶有些发热。“谢谢您,总监。”“谢什么。
”她摆摆手,“保护好你,就是保护公司的核心资产。那个沈伟,欠了多少?”我愣了一下,
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。“目前……还不清楚具体数额。”“去查。
”张楠的眼神又恢复了锐利,“对付这种无底洞,堵是堵不住的,你得釜底抽薪,
找到他们的死穴,一次性解决问题。需要技术支持或者渠道,
跟公司的信息安全部门打个招呼,我来批。”我重重地点了点头。“我明白。”当晚,
我回到家,没有丝毫睡意。张楠的话点醒了我。我不能再被动地防守,我要主动出击。
我打开了我的“武器库”——一台经过深度改装的高性能工作站。我深吸一口气,
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。我利用自己编写的一套社交网络爬虫程序,
以沈伟的手机号、微信、**等已知信息为入口,开始在浩瀚的互联网数据中进行深度挖掘。
数据像瀑布一样在屏幕上飞速滚动。我建立数据模型,
对他的网络行为、社交关系、消费记录进行交叉比对和分析。凌晨三点。
我的指尖在回车键上重重敲下。一个隐藏在暗网深处的菠菜网站后台数据,
被我成功拖拽了出来。看着屏幕上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投注记录和借贷信息,
我的瞳孔猛地收缩。沈伟,参与的根本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网络堵伯。
而是一个流水高达数亿的非法跨境堵伯平台。而他名下的借贷总额,
加上利滚利的“砍头息”,已经累积到了一个让我都感到心惊肉跳的数字。一百二十七万。
这就是刘翠娥和沈浩拼了命想从我身上榨取“九千块”的真正原因。我看着这个数字,
身体里最后对那个家庭的留恋,也彻底化为了灰烬。原来,他们不是想要我的钱。他们,
是想要我的命。我将所有的证据,包括网站后台数据、流水记录、借贷合同截图,分门别类,
加密保存在一个独立的硬盘里。做完这一切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我没有丝毫疲惫,
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兴奋。我找到了他们的死穴。现在,是时候准备总攻了。
04我约了沈浩在一家离我们旧家不远的咖啡馆见面。这是我离开那个家后,
第一次主动联系他。他来得很快,甚至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。几天不见,
他整个人憔悴了一大圈,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,身上的衬衫也皱巴巴的。他看到我,
眼神里闪过欣喜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“然然,你终于肯见我了。”他急切地坐到我对面。
我没有跟他寒暄,从包里拿出几张A4纸,推到他面前。纸上打印的,
是沈伟那触目惊心的网络堵伯流水,以及几份高利贷的借贷合同截图。
沈浩的目光落在纸上的瞬间,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。他拿起纸的手,
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咖啡杯被他的手肘碰到,“哐当”一声翻倒,褐色的液体泼洒了一桌。
他却毫无所觉,只是死死地盯着纸上的内容。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他嘴唇哆嗦着,
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我冷静地看着他,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桌上的咖啡渍。
“一百二十七万。这就是你妈为什么疯了一样,要逼我每个月上交九千块的真正原因。
”我的声音平静无波。沈浩的身体猛地一震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软地靠在椅背上。
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有这么多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
眼神涣散。“你不知道?”我冷笑一声,“你不知道他欠了赌债?
你不知道你妈四处找亲戚借钱?你不知道你妈让我交九千块,就是为了拆东墙补西墙?
”“沈浩,别再装无辜了,你不是不知道,你只是懦弱,是帮凶。”我的每一句话,
都像一把锥子,狠狠地扎进他的心脏。他痛苦地闭上眼睛,双手抱着头,发出困兽般的低吼。
咖啡馆里零星的几个客人,都向我们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。我等他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,
才继续开口,声音冷硬如铁。“现在,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。”“和我一起去警察局,
带着这些证据,让沈伟去自首。非法堵伯,加上高利贷,争取一个宽大处理。
这是他唯一的出路。”“然后,我们去民政局,把离婚手续办了。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,
婚后那套小房子的首付,我可以分你一半。”这是我能给出的,最体面的结局。我以为,
在铁证如山面前,在走投无路的绝境下,他至少会选择保全自己。我终究还是高估了他。
也低估了他那个家庭的毒性。沈浩突然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。下一秒,
他“扑通”一声,竟然当着全咖啡馆的人,直直地跪在了我的面前!“然然!
”他一把抓住我的手,整个人都匍匐在了地上,哭得涕泗横流。“不能报警!
绝对不能报警啊!”“报警我弟这辈子就毁了!我妈会疯的!我们沈家就完了!
”周围一片哗然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,充满了震惊和鄙夷。我的身体僵住了,
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,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。我试图抽回我的手,却被他死死攥住。
他的眼泪和鼻涕蹭在我的手背上,黏腻又恶心。“然然,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
”“那套房子……你那套人才房!我听我妈说了,是公司给你的奖励,
使用权是不是可以**?可以卖的对不对?”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,
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疯狂的希望。“我们把它卖了!一百多平的江景房,肯定能卖好几百万!
我们先拿钱把弟弟的债还上,剩下的钱,我们还能换个小点的房子,还能重新开始!
”“然然,我求求你了!就当是为了我,为了我们这个家!你救救我们吧!”我静静地听着。
听着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,跪在我的脚下,说着最自私、最恶毒、最理所当然的话。
卖掉我的房子,去救他的赌徒弟弟。毁掉我的事业和前途,
去填满他原生家庭那个无底的黑洞。在他心里,我的所有价值,我的努力,我的未来,
都比不上他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。我,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掉的工具。
心中最后一点温度,也彻底消失了。世界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