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必须找到那枚印章。那是她生母留下的遗物，也是当年她被沈家收养时，唯一带进来的值钱东西。或许，那里面藏着关于她身世的秘密，或者……能作为某种筹码。
“听说了吗？那个林染居然还有脸回来。”
“嘘，小声点。七年前那场乱伦丑闻闹得满城风雨，也就是老爷子心软，才没把她送进监狱。”
“野种都生了，这种女人怎么不去死……”
门外传来佣人压低声音的议论，那些恶毒的字眼像针一样扎进林染的耳朵里。她原本正在翻找一个旧木箱的动作顿住了。
野种……
安安不是野种。她的儿子，是这世上最干净的存在。
林染闭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满是尘埃的空气，再睁开时，眼底的脆弱已经被一片冰冷的坚硬所取代。
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。
她加快了动作，在一堆旧书和发黄的报纸中翻找。手指被纸张划破，渗出血珠，她也毫不在意。
突然，她摸到了一个硬硬的角落，似乎是一个暗格。她心中一动，正要细看——
“咔哒。”
门外走廊传来了脚步声，紧接着，是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。
林染浑身一僵，迅速关掉手机灯光，闪身躲进一堆高耸的挂毯后面，屏住了呼吸。
门被推开，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走了进来。
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和冷冽的雪松香，那是沈京寒身上的味道。
他在门口站定，似乎在适应阁楼的黑暗。
“出来。”
低沉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林染的心跳到了嗓子眼，她死死捂住口鼻，一动不敢动。
沈京寒没有开灯，只是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，缓缓向屋内走来。他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
他停在了那堆旧书桌前，离林染躲藏的挂毯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。
“想找什么？”他忽然开口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，“找当年的证据？还是想找那个……野种的下落？”
林染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在试探她。
沈京寒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充满了恶意和嘲讽。他弯下腰，捡起了地上的一张旧照片。借着微光，林染看清了，那是七年前，她和沈京寒在樱花树下的合照。
照片被撕成了两半，又被透明胶带粗糙地粘合在一起。
“林染，”沈京寒的声音陡然转冷，他猛地将照片扣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巨响，“你以为你回来，就能翻天了？”
躲在挂毯后的林染咬紧了下唇，尝到了血腥味。
沈京寒在原地站了几秒，似乎在等待她的回应。见四下无人，他冷哼一声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门再次被锁上。
林染浑身脱力地靠在墙壁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后背。
她看着那张被遗落在桌面上的照片，眼神复杂。但他刚才那句“野种的下落”，却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。
他知道安安的存在吗？不，不可能。如果他知道，当年就不会……
林染甩了甩头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必须离开这个鬼地方，去书房，去任何可能藏着线索的地方。
她贴在门上，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。走廊里一片死寂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回形针，这是她在路上捡的。她蹲下身，颤抖着将回形针伸进锁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