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家女友嫌我不够体面后,我把自尊悄悄塞回口袋精选章节

小说:富家女友嫌我不够体面后,我把自尊悄悄塞回口袋 作者:淡宁羽仙 更新时间:2026-01-15

1她说“体面”,我听见的是“你不配”周五下班我没回出租屋,

先去地铁站旁边那家理发店。镜子里的人额角有点汗,衬衫领口洗得发软,

像被生活揉了太久。理发师问我剪什么,我说“清爽点”,又补了一句,“显精神。

”手机屏幕亮着,林知夏发来地址:城西那家新开的法餐厅。我盯着那串英文店名,

心里像被人轻轻拧了一下。那种不疼,但会让人忍不住深呼吸的拧法。

我把口袋里那张公交卡掏出来又塞回去,改成扫共享单车。风从袖口钻进来,

带着一点冬天的硬。我踩得很快,像晚一点就会输。到了门口,迎宾的西装领结一丝不歪,

目光在我鞋尖停了半秒。那半秒不长,却像一道玻璃门,“咔哒”一声在我身后关上。

林知夏坐在靠窗的位置,灯光把她耳骨的钻石照得很亮。她抬眼看见我,笑了一下,

手指在杯沿轻轻转。“你来了。”我坐下,椅子太软,整个人陷进去。服务员递酒单,

我没接,先把菜单翻开。字很漂亮,看不出价格的冷。林知夏看我装作很熟练的样子,

没拆穿,只是把自己的手机扣在桌面上。“今天我爸也在附近。”林知夏说得像聊天,

“他可能会过来坐一下。”我手指一顿,菜单页角被我压出一道细褶。“叔叔要来?

”我抬头,尽量笑,“那挺好。”林知夏点点头,眼神却没跟着笑。她停了两秒,像在挑词。

“你别紧张。”林知夏把声音压低,“我只是想让他看看你。”我喉咙像卡了一口热汤,

吞下去会烫,吐出来更难看。“我没紧张。”我说。林知夏看着我,目光很平静,

平静得像一把磨好的刀,不用抬手就能割人。她伸手把我袖口的小线头拈了一下,动作很轻。

“你知道吗,”林知夏说,“有时候不是你人不好,是……你不够体面。

”那句话落下来的瞬间,餐厅里刀叉的碰撞声突然变得很清晰。

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个东西“咔”一声断了,又立刻被我用力捂住。我想说“体面是什么”,

想说“我每天加班到十点”,想说“我也在努力往上爬”。

可我看着她手指上的戒指——不是婚戒,

是那种随便一戴就能抵我两个月工资的牌子——话到嘴边又退回去。我笑了一下,

笑得像跟自己和解。“嗯。”我说,“我知道。”林知夏似乎松了口气,

像终于把一个刺扎出来了。“我不是嫌弃你。”林知夏把杯子推到我面前,

“我只是……不想每次跟朋友在一起,别人问起你做什么、住哪里,我还要解释半天。

”我捏着杯柄,指腹被冰得发麻。“解释什么?”我问得很轻。林知夏没立刻回答,

只把视线移到窗外。外面有车灯一闪而过,像某种提醒:别闹,别丢人。

我把胸口那点热撑住,慢慢压回去,像把一团皱掉的纸重新塞进口袋。“那你想我怎么体面?

”我还是问了。林知夏转回来,终于抬起眼,语气像在讲一条很普通的建议。

“换个更像样的车,住得离市中心近一点,衣服别总穿打折的。”林知夏停了停,补上一句,

“你也不是做不到,对吧?你再努力一点就好了。”我点头。点头的时候,

我听见自己在心里说:原来我在你这儿,是一张需要升级的配置表。服务员端来前菜,

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。我拿起叉子,手腕却有点僵。林知夏又笑了,

像刚才那句话只是轻轻擦过。“别板着脸啦。”林知夏伸脚踢了踢我的小腿,“你一这样,

我就觉得你特别敏感。”我看着她脚踝那条细细的链子,亮得刺眼。

我把叉子**那片薄薄的牛肉里,切开,送进嘴里。味道很好,却像咀嚼一张发票,

越嚼越干。林知夏手机忽然震了一下,她看了一眼屏幕,指尖停住。“我爸到了。

”林知夏抬头,语气忽然变得乖巧,“你等会儿别说太多,听他说就好。”我“嗯”了一声,

把背挺直。我把自尊悄悄塞回口袋,又把笑挂回脸上。门口那边传来脚步声,

稳、慢、带着一种不需要讨好谁的从容。我抬眼,看见一个穿深色大衣的男人走进来,

目光扫过餐厅,最后落在我们这桌。林知夏立刻站起来,喊了一声:“爸。”我也站起来,

手心出了汗,却还是伸出手。“叔叔好。”我说,“我是周祁。”男人握住我的手,

力道不轻不重,像在摸一件东西的成色。他点了点头,没有笑。“坐。”男人说,“聊聊。

”2他端着酒杯,把我当成一份简历翻林知夏父亲坐下后,服务员立刻换了更正式的水杯,

动作干净利落。那种熟练让我有点恍惚,像我才是临时加进去的那个人。林知夏挨着父亲坐,

肩膀微微收着,像把“女儿”两个字穿回身上。周祁坐在对面,背挺得很直,胸口却闷。

男人把菜单推到我面前,语气像在做一个合理的安排。“你点。”男人说,

“年轻人应该大方点。”周祁没抬杠,翻了两页,盯着一串看不懂的法文。“我不太懂。

”周祁笑了一下,“我听你们的。”林知夏眼里闪过一点满意,像终于看到“识相”。

男人却没笑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开门见山。“做什么工作的?”男人问。“互联网。

”周祁说,“产品。”“哪家?”男人语速不快,却没有给喘息的空。周祁报了公司名。

男人点点头,像在脑子里快速换算一个数。“月薪多少?”男人问。

林知夏的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,像提醒我答得漂亮点。周祁喉结动了动。“税前两万出头。

”周祁说得很稳,“年底看绩效。”男人“嗯”了一声,眼神却更冷了点。“房子呢?

”男人问,“你们年轻人谈婚论嫁,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。”周祁的手在桌下收紧,

指尖掐进掌心。“现在还没有。”周祁说,“我在攒首付。”“首付要攒多久?”男人追问。

周祁没立刻回答,脑子里闪过一串数字:房价、利率、工资涨幅、加班换来的那点奖金。

最后只剩一句很像废话的实话。“我会尽快。”周祁说。男人看了林知夏一眼,

那一眼像把话递给她。林知夏轻轻笑了一下,替我圆场似的。“爸,周祁挺上进的。

”林知夏说,“他很努力。”男人把酒杯推到我面前。“喝点?”男人问,“别太拘着。

”周祁看着那杯红酒,颜色深得像一滩压着光的血。“我不太能喝。”周祁说。

“男人在外面应酬,不能喝不行。”男人淡淡地说,“以后见客户,谁替你挡?

”那句话像一记不响的耳光。周祁把杯子端起来,闻到一点酸涩的木桶味。周祁喝了一口,

喉咙发烫,脸却不能红。“还行。”周祁说。男人终于勾了下嘴角,不算笑,更像评价。

“你爸妈做什么的?”男人问。周祁指尖在杯壁上摩挲。“我爸在老家跑运输。”周祁说,

“我妈在超市上班。”林知夏的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,像怕被人听见。

男人没接着问亲戚关系,问的是更现实的东西。“家里能给你多少支持?”男人说,

“结婚这件事,别指望女方一直补贴。”周祁的脸热起来,那热不是羞,是被逼到墙角的气。

可周祁还是笑着,把那股气压回去。“我不指望。”周祁说,“我会自己承担。

”男人点点头,把酒杯放下。“你承担得起吗?”男人问,“知夏从小没受过苦。

她的生活标准,你应该知道。”林知夏在旁边补了一句,语气轻飘飘的。“爸不是为难你。

”林知夏说,“他就是担心我以后过得不好。”周祁听见“以后”两个字,

心里突然空了一下。原来在他们的叙事里,我不是她的以后,

我只是她以后生活标准的风险点。服务员端上主菜,盘子落桌很轻。男人拿起刀叉,

像这场谈话已经结束,只剩最后一道手续。“周祁。”男人突然叫我名字。周祁抬头。

男人看着我,声音不高,却每个字都落得很准。“你要是真喜欢她,就别让她跟着你吃苦。

”男人说,“你给不了,就放手。别耽误。”周祁手里的刀叉停在半空。那一瞬间,

周祁想把桌布掀了,想把酒泼回去,想说“你凭什么”。可周祁看见林知夏的表情。

林知夏没反驳,甚至没替我不平。林知夏只是安**着,

眼睛里有一种熟悉的认同——像她早就把这句话演练过很多遍,只等我自己认输。

周祁胸口那团纸又皱起来,顶得发疼。周祁把刀叉放下,手心潮得像握着一块湿布。“叔叔。

”周祁开口,声音很稳,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男人抬了抬下巴,示意我继续。

周祁笑了一下,笑得像把牙关咬住。“我会让自己体面起来。”周祁说,“也会让她过得好。

”林知夏终于抬眼看我,眼里有点光,像在说:你看,懂事多好。男人没赞许,也没反对,

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“话别说满。”男人说,“做到了再谈。”那句话落下,

周祁突然听见自己心里另一个声音。不是愤怒,也不是委屈。

是一种更冷、更清醒的东西——像终于看清了自己在这张桌子上的位置。周祁低头切肉,

刀尖划过盘底,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。林知夏伸手碰了碰我的手背,温度很凉。

“别往心里去。”林知夏压低声音,“他就这样。”周祁把手抽回来,指腹在裤子上擦了擦,

像擦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。周祁抬眼看向窗外。夜色里,车灯一排排过去,

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流水线。周祁忽然明白——我把自尊塞回口袋,

只是为了不在他们面前碎掉。可如果口袋太小,塞进去的东西迟早会把我扎穿。

3他递来一张名片,我却像被贴了价签从餐厅出来,夜风一口灌进领口,酒意被吹散,

剩下的只是一股冷。林知夏把大衣扣好,香水味贴着她的围巾往外散,清清淡淡,

却让我鼻腔发酸。林景行没立刻走,站在门口点了根烟。火光一闪,他的眼神也亮了一下,

像终于愿意把话说直。“周祁。”林景行吐出一口烟,“我不反对你们谈。

”我脚尖在地上蹭了下,鞋底摩出一点细声。“谢谢叔叔。”我说。林景行抬手按了按烟灰,

语气还是稳。“但你要明白,你现在缺的不是努力。”林景行说,“你缺的是筹码。

”我没接话,喉咙像被风吹得发紧。林景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递到我面前。黑底烫金,

边缘硬得像薄刀片。“我朋友的公司。”林景行说,“做供应链,薪资比你现在那份高。

你过去,先干一年。”我捏住名片,指腹被烫金的凹凸硌了一下。

“我现在的工作——”我开口。林景行打断得很自然。“你现在的工作,撑不起知夏的生活。

”林景行说,“你要体面,就得换赛道。别跟自己较劲。”我把名片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,

扣子没扣上,纸角顶着心口。“我考虑。”我说。林景行看了我一眼,

像在看一个刚学会点头的下属。“考虑可以。”林景行把烟掐灭,“别拖太久。男人拖久了,

就更没底气。”林知夏站在一旁,没插话,只低头看手机。屏幕光映在她睫毛上,很漂亮,

也很冷。林景行转身走向停车位,后排车门被司机提前拉开。林知夏小跑两步跟上,

回头冲我挥了下手。“我先走啦。”林知夏说,“你到家发我。”我点头。

车门关上的那一刻,车里暖黄的灯光被切断,只剩路灯把地面照得发白。我站在原地两秒,

掏出手机叫车。软件显示“预计等待八分钟”,我把手**口袋,摸到那张名片,边角还硬。

林知夏的消息很快弹出来。“你刚才太紧绷了。”我看着那句话,指尖停在屏幕上,

半天没回。第二条又跳出来。“我爸其实挺欣赏你,至少你不油。”我笑了一下,笑得很轻,

像怕惊动什么。车到了,我上车,司机开着暖风,车内有股淡淡的塑料味。我报了目的地,

司机“嗯”了一声。车子拐上高架,灯一盏盏往后退。林知夏又发来一条语音。我点开,

她的声音很贴近耳朵,像把我拉回餐厅那张软椅子。“周祁,你别总把自尊当回事儿。

”林知夏说,“体面不是给别人看的,是给我们以后用的。”我把手机按灭,屏幕黑下来,

车窗上映出一张不太像样的脸。嘴角还挂着刚才那点笑,眼睛却没跟上。

我想起林景行那句话——筹码。我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一点,名片顶着胸口更明显了。

车子在红灯前停下,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公交卡。那张卡边缘磨得发白,

像我这些年攒下来的耐心。绿灯亮了,司机踩油门。我忽然很想给林知夏回一句话。不是吵,

也不是解释。就一句:“你从来没问过我过得累不累。”可我没有发。

我把手机重新塞进裤兜,手掌在布料上擦了擦,像把某种冲动抹掉。到小区门口,

我付了车费,踩进夜里。楼道灯坏了一盏,台阶有点暗。我一步步往上走,

呼吸在胸腔里撞出闷响。到了门口,我掏钥匙开门。屋里没开暖气,冷得像空房子。

我把外套挂在椅背,名片从口袋里滑出来,掉在地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。那声响很脆。

我却没有立刻捡。我站着,盯着那张黑底金字,像盯着一个被标好价格的自己。过了很久,

我蹲下去,把名片捡起来。指腹擦过那串烫金的名字,我把它重新塞回口袋。这次塞得更深。

深到我几乎摸不到。4我把“更好”当救命绳,

她却把它当门票周一的早高峰像一锅滚开的粥,地铁门一开,人就往里灌。

我被挤得肩胛发麻,背贴着陌生人的包,鼻尖能闻到别人的洗衣液味。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。

林知夏发来一条:“我爸那边的朋友,你要不要去见见?周三晚上。

”我盯着“朋友”两个字,想起那张名片的硬边。我回了个“好”。回完,

才发现自己没问一句“什么朋友”,也没问一句“见什么”。

像我只要点头就能被允许继续站在她身边。到了公司,我去茶水间倒水,热水冲进纸杯,

蒸汽把镜片糊了一下。我摘下眼镜擦,玻璃上浮着我自己的脸,像一张刚被反复揉过的纸。

周三晚上我提前半小时到。地点是写字楼顶层的会所,电梯上升的时候几乎没声音,

像把人直接送去另一种生活。前台**微笑得标准,问我有没有预约。我报了林知夏的名字。

对方眼神顿了一下,立刻客气起来:“林**已经到了,您这边请。”走廊铺着厚地毯,

脚步落下去像被吞掉。我跟着服务员拐了两个弯,看见林知夏坐在沙发里,

穿一条很简单的黑裙子,却比任何装饰都锋利。她抬眼看我,朝我招手。“你来了。

”林知夏说,“别紧张。”我点头,坐下的时候不敢太深,怕自己陷进去站不起来。

对面坐着一个男人,三十出头,西装没什么品牌感,但袖口干净,眼神很亮。

林知夏介绍:“这是顾沉。顾哥做投资。”顾沉笑了笑,伸手跟我握了一下。

握手的瞬间我能感觉到对方掌心干燥,力道刚好,像习惯掌控距离。“周祁?

”顾沉看了看我,“林叔叔提过你。”我心里一紧,还是笑:“叔叔说我什么?

”顾沉笑得更深一点。“说你挺能扛。”顾沉说,“也挺缺资源。”我喉咙发紧,

杯子里的水明明是温的,我却觉得烫。林知夏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,像在提醒顾沉别太直。

顾沉摊手:“我说话直,别介意。”我说“没事”。“你现在做产品?”顾沉问,

“收入多少、时间怎么安排?”我照着前几天被问过的那套回答。顾沉听完点点头,

像在心里计算一个人值不值得投。“你想提升收入,无非两条路。”顾沉说,“要么换行业,

要么靠杠杆。”我没说话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按着,按住那点不适。

顾沉继续:“林叔叔给你的名片,你看了吧?”我心里一沉。原来那张名片不是建议,

是流程的一环。“看了。”我说,“还没联系。”顾沉扬眉:“为什么?”我想了想,

说得很实在。“我不确定适不适合。”我说,“也怕跳了以后更不稳。”顾沉笑了一声,

像听到一个天真的顾虑。“你现在稳吗?”顾沉反问,“你现在所谓的稳,

是用低风险换低回报。你女朋友的生活,容得下低回报吗?”我把目光移到林知夏身上。

林知夏没看我,端着杯子轻轻抿了一口。她的嘴唇被杯沿压出一点红,像一句不说也在表态。

我忽然有点难堪。不是因为顾沉的话,而是因为我居然在等林知夏替我说一句“没关系”。

顾沉把手机推过来,屏幕上是一份简历模板。“你把资料发我。”顾沉说,

“我可以帮你推那个岗位。面试走个形式,你只要别太差,基本能进。”我盯着那份模板,

心里却不舒服。那感觉像有人把我从自己的人生里拎出来,放到一条更宽的轨道上,

然后告诉我:这是你该走的。我问:“为什么帮我?”顾沉看向林知夏,笑得很轻。

“知夏的人。”顾沉说,“总得有点配置。”“配置”两个字落下,我手指猛地蜷了一下。

我想笑,想装作听不懂。可我听懂了。林知夏终于抬眼,语气像哄我,又像劝我认清现实。

“周祁,你别多想。”林知夏说,“这对你是好事。你不是一直说想变得更好吗?

”我张了张嘴。想变得更好是真的。可我从来没想过,“更好”会变成一张门票。

我看着林知夏,声音有点哑:“那如果我不去呢?”林知夏皱了下眉,像没料到我会问这个。

“你为什么不去?”林知夏反问,“你是在跟我赌气吗?”我摇头。“不是赌气。”我说,

“我只是觉得……我像被推着走。”顾沉在旁边笑了一下,像看一场无伤大雅的小情绪。

“周祁,”顾沉说,“你现在最不该在意的,就是被推。你应该庆幸有人愿意推你。

很多人想被推还没资格。”我胸口那团皱纸又顶了上来。我把它压下去,压得很深,

压到说话都慢。“那我应该谢谢你们。”我说。林知夏立刻接话,

语气松快:“不用说谢谢啦。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。”我听见“一条船”三个字,

忽然觉得好笑。如果是一条船,我怎么总是站在船沿最薄的地方,随时会掉下去?

会所的窗外是城市夜景,灯光像撒开的碎金。我看着那一片繁华,心里却像站在风口,

冷得发麻。我点点头,还是把手机掏出来。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回去整理,发你。

”顾沉满意地收起手机。林知夏靠过来,轻轻挽住我的胳膊,指尖冰凉。“你看。

”林知夏低声说,“你答应了,就没那么难。”我没说话。我只感觉到,

那只挽着我的手像一张柔软的绳子。绳子的另一端,不是爱,是通往“体面”的入口。

回家的路上,我坐在车后排,窗外的霓虹从脸上滑过去。我打开手机,

看到林知夏发来的新消息。“你发简历前,把照片换成那张西装的。还有,别写你租房,

写‘暂住’。”我盯着“暂住”两个字,手指停住。租房叫暂住。工资叫配置。努力叫筹码。

我忽然明白——他们不是教我变好。他们是在教我,

把自己包装得更像他们愿意展示的那种人。车停在小区门口,我下车,风又冷又硬。

我把围巾往上拉,遮住半张脸。那一瞬间我突然很想问自己:我到底是在往上走,

还是在把自己一点点藏起来?5我穿上西装去面试,

却在她朋友局里被改了名字我把简历改到凌晨两点。屏幕光照得键盘发白,

出租屋的暖气像没睡醒,呼出来的气一团团散在玻璃上。林知夏说换照片,我就去翻相册。

翻到最后,只有一张去年的工牌照,背景灰,脸也灰。像一块被生活蹭脏的证件。

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,去拍形象照。摄影棚里有暖灯,化妆师拿粉扑拍我额头,动作很熟练。

“先生,下巴抬一点。”摄影师说,“笑一下,商务笑。”我照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