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宁宫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落针可闻。
沈知意和萧景琰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又看看彼此,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挣扎。
“萧玄,你疯了!”沈知意率先尖叫起来,声音凄厉,“你竟然让我们自相残杀!”
**在龙椅上,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扭曲的面容,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**。
“疯了?朕是被你们逼疯的。”我轻笑一声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,“朕给了你们三年的时间,让你们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谈情说爱,暗中谋划,朕对你们还不够仁慈吗?”
“现在,朕只是想看看,你们这对苦命鸳鸯,到底爱得有多深。是为了对方去死,还是……为了自己活命,让对方去死?”
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,将他们之间那层虚伪的爱情面纱狠狠划破。
萧景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他看着沈知意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沈知意却看也不看他,只是死死地盯着我,眼中充满了怨毒。
“萧玄,你别忘了,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!你要是杀了我们,就是亲手杀死了自己的骨肉!”她试图用孩子来唤醒我的良知。
只可惜,我的良知,早在听到她和别的男人说“Iloveyou”的时候,就已经被狗吃了。
“孩子?”我挑了挑眉,“皇后确定,这孩子是朕的吗?”
沈知意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我端起另一杯没有毒的酒,浅酌一口,慢悠悠地说道,“毕竟,皇后和这位萧公子的感情如此深厚,情到浓时,一时忘了身份,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“你胡说!”沈知意激动地反驳,“我没有!阿福只是个太监,我们之间清清白白!”
“哦?是吗?”我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萧景琰,“萧公子,你说呢?”
萧景琰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,他不敢看沈知意,也不敢看我,只是一个劲地磕头:“陛下明鉴!奴才……奴才确实是个太监!奴才对皇后娘娘绝无半点非分之想!”
他倒是撇得一干二净。
我冷笑一声,也不再逼他。
“既然如此,那这杯酒,就由萧公子来喝吧。”我指了指那杯毒酒,“毕竟,皇后怀着龙裔,万一有个什么闪失,朕可担待不起。”
我的话音刚落,沈知意一直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。
她看向萧景琰的眼神里,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挣扎和犹豫,只剩下冷漠和庆幸。
而萧景琰,则像是被判了死刑的囚犯,面如死灰。
他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知意。
他似乎没想到,这个他爱了那么多年,为了她不惜以身犯险的女人,在生死关头,竟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他。
“知意……”他喃喃地唤了一声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。
沈知意却避开了他的视线,不敢与他对视。
“怎么?萧公子不愿意?”我故作惊讶地问道,“难道你刚才说的,都是骗朕的?你和皇后之间,其实并不清白?”
“不!我喝!”萧景琰突然大喊一声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他颤抖着手,端起了那杯毒酒。
“知意,是我对不起你。”他看着沈知意,眼中含着泪光,“我不该把你卷进来的。如果有来生,我只希望,你不要再遇见我。”
说完,他仰起头,就要将杯中的毒酒一饮而尽。
“等等!”
就在这时,沈知意突然开口了。
她冲到萧景琰面前,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。
“不能喝!”她看着萧景琰,泪流满面,“景琰,你不能死!”
萧景琰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我没想到,到了这个时候,沈知意竟然还会护着他。
难道,她真的爱他爱到了可以为他去死的地步?
“知意,你……”萧景琰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动容。
“萧玄!”沈知意猛地转向我,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,“你赢了!我承认,我爱的人是他!从始至终都是他!”
“我接近你,讨好你,甚至怀上你的孩子,都只是为了帮他夺回属于他的一切!”
“现在,你满意了?”
她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,狠狠地插在我的心上。
尽管我早已猜到真相,但亲耳听到她承认,还是让我痛得无法呼吸。
原来,这三年的恩爱,真的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
原来,我所以为的爱情,从一开始就不存在。
我看着她决绝的面容,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。
“好,很好。”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既然你这么爱他,那你就替他喝了这杯酒吧。”
“我喝!”沈知意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她举起酒杯,就要往嘴里送。
“不要!”萧景琰却突然扑了过来,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知意,不要!该死的人是我!”他哭着喊道。
“放开我!”沈知意挣扎着,“景琰,你听我说,你必须活着!只有你活着,才能为我们萧家报仇!才能推翻这个暴君!”
“不!我不要!我不要你死!”
两人就这样在大殿中央拉扯起来,上演着一出感人至深的生离死别。
我冷眼看着他们,只觉得无比的讽刺。
“够了!”我猛地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。
两人被我的怒吼声吓得停下了动作。
“既然你们这么难舍难分,那朕就成全你们。”我走到他们面前,从沈知意手中拿过酒杯。
“这杯酒,你们两个,一人一半。”
我将酒杯里的毒酒,分别倒入了两个空杯子里。
“现在,你们可以一起上路了。”
我将两杯酒分别递到他们面前。
“黄泉路上,你们也好有个伴。”
沈知意和萧景琰看着面前的酒杯,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神情。
他们谁也没有动。
“怎么?不愿意?”我冷笑,“刚才不是还争着抢着要为对方去死吗?现在怎么又犹豫了?”
“还是说,你们的爱情,也不过如此?”
我的话深深地刺痛了他们。
萧景琰咬了咬牙,率先端起了酒杯。
“知意,能和你死在一起,我死而无憾。”他深情地看着沈知意。
沈知意也含着泪,端起了另一杯酒。
“景琰,黄泉路上,我不孤单。”
他们对视一眼,然后同时举起酒杯,就要喝下去。
就在这时,我突然开口了。
“等等。”
两人同时停下动作,看向我。
“朕突然改主意了。”我看着他们,笑得像个恶魔,“朕不想让你们死得这么痛快。”
“朕要让你们活着,好好地活着。”
“朕要让你,沈知意,亲眼看着你的情郎,是如何在朕的身下,承欢婉转。”
“朕要让你,萧景琰,亲眼看着你的女人,是如何为朕生儿育女,母仪天下。”
“朕要让你们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我的话,让他们两人的脸色,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。
他们知道,等待他们的,将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地狱。
沈知意的凤袍被剥下,换上了一身最卑贱的宫女服。
她被关进了浣衣局,那是宫里最脏最累的地方。
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皇后娘娘,如今却要每天与那些肮脏的衣物为伍,双手被冰冷的井水泡得红肿不堪。
而萧景琰,则被我留在了身边。
我废了他的武功,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,让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。
然后,我给了他一个新的身份——我的贴身太监,小玄子。
玄,是我的名字。
我要让他,永远记住,是谁让他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。
每天上朝,我都会让他跟在我身后。
看着他拖着残废的双腿,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,我的心里就会涌起一股变态的满足感。
下朝后,我会让他伺候我更衣,用他那双被挑断了筋脉,连碗都端不稳的手,为我端茶递水。
每当他失手打碎了茶杯,我就会罚他跪在碎瓷片上,直到鲜血染红了地面。
他不敢反抗,也不敢求饶,只是默默地承受着我施加在他身上的一切折磨。
因为他知道,他的命,掌握在我的手里。
只要我一声令下,他就会死无葬身之地。
而我,偏偏不让他死。
我要让他活着,让他亲眼看着,我是如何一步步地,将他珍视的一切,全部摧毁。
这天,我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,萧景琰像往常一样,跪在我的脚边,为我捶腿。
他的动作很轻,很慢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我放下手中的朱笔,低头看着他。
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,脸上也布满了皱纹,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。
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,如今也变得浑浊不堪,充满了死气。
“小玄子。”我淡淡地开口。
他身体一颤,连忙应道:“奴才在。”
“你说,朕今天该去看望哪位娘娘?”我故意问道。
我的后宫,如今已经充盈了起来。
有温婉贤淑的淑妃,有明艳动人的丽妃,还有天真烂漫的容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