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离后,摄政王的心尖宠富可敌国第2章

小说:和离后,摄政王的心尖宠富可敌国 作者:不坐寒枝 更新时间:2026-01-15

醒来时,鼻腔里是浓重的药味。

我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,身上盖着薄被,房间里冷得像冰窖。

“**!您醒了!”青黛扑到床边,眼睛肿得像核桃。

我环视四周。

一间窄小的偏房,陈设简陋,连个炭盆都没有。

“这是哪儿?”

“是……是王府最西边的杂物院。”青黛眼泪又掉下来,“王爷说您德行有失,不配住正院……大夫来看过,开了药就走了……”

她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汁:“**,快趁热喝了吧。”

我接过碗,手还在抖。

高烧没退,浑身骨头都疼,但意识清醒了。

这具身体太弱了。

在现代,我能徒手放倒三个壮汉,现在却连端碗都吃力。

得尽快恢复体力。

“青黛,”我喝完药,声音沙哑,“我昏迷了多久?”

“一整夜……现在天都亮了。”小丫鬟抽泣着,“王爷刚才派人来传话,说等您醒了,就去前厅……”

“去前厅做什么?”

青黛不敢看我:“说……说要商议……休妻的事。”

休妻。

我冷笑。

也好,这种渣男,早点甩掉是福气。

但,不能就这么走。

原主受的罪,我得替她讨回来。

“扶我起来。”我掀开被子,“梳洗更衣。”

“**!您还病着——”

“扶我起来。”

我的语气很平静,青黛却莫名一颤,下意识伸手搀扶。

坐到铜镜前,我看着镜中那张脸。

苍白,消瘦,但眉眼精致,是典型的江南美人长相。

尤其是一双眼睛,大而柔,含着水光,看人时天然带着三分怯意。

好一副小白花的皮囊。

我对着镜子,慢慢勾起嘴角。

镜中人明明在笑,眼底却一片冰凉。

青黛打了个寒噤:“**……您怎么了?”

“没事。”我收回视线,“给我找身最素净的衣服。”

“还有,脸色越苍白越好,不用涂胭脂。”

一刻钟后。

我穿着月白色旧衣裙,披着洗得发白的斗篷,在青黛搀扶下,一步三喘地走向前厅。

每走一步,都在心里盘算。

晋王萧衍,当今圣上的第三子,生母早逝,在朝中势力平平,但心比天高。

娶沈清辞,是看中她父亲工部侍郎的职位。

可现在沈侍郎因工程事故被停职查办,这桩婚事就成了鸡肋。

所以他急不可耐地想换棋子。

前厅到了。

门开着,里面传来女子娇俏的笑声。

我调整呼吸,让脸色更白几分,然后跨过门槛。

厅内主位上,坐着个穿紫色蟒袍的年轻男人。

剑眉星目,算得上英俊,但眉眼间那股傲慢和浮躁,把气质毁得一干二净。

这就是晋王萧衍。

他怀里,苏月柔穿着一身崭新的桃红襦裙,正捏着颗葡萄喂他。

看到我进来,她动作一顿,随即露出担忧的表情:

“姐姐怎么起来了?病还没好呢,快坐下——”

“跪下!”

萧衍冷声打断。

他推开苏月柔,盯着我,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:

“沈清辞,你可知错?”

我站在原地,没动。

“妾身不知,何错之有。”声音轻飘飘的,却异常清晰。

萧衍一愣,显然没想到我会顶嘴。

苏月柔趁机煽风点火:“王爷,姐姐怕是烧糊涂了……昨夜推我下水的事,她定是忘了——”

“我没推你。”我抬眼看向她,眼圈瞬间红了,“妹妹,你为何要污蔑我?”

眼泪说掉就掉。

演技这方面,姐是专业的。

苏月柔被我哭懵了:“我……我哪有污蔑?明明是你——”

“昨夜妹妹落水,我离你至少有三丈远。”我抽泣着,逻辑却清晰,“如何推你?”

“况且我自幼体弱,连桶水都提不动,哪有力气推人下水?”

苏月柔张口结舌。

萧衍皱眉:“月柔不会说谎。”

“那王爷是觉得,妾身在说谎?”我眼泪掉得更凶,身体晃了晃,青黛赶紧扶住。

“妾身嫁入王府,满心欢喜,为何要做这种事,自毁前程?”

“反倒是妹妹……”我看向苏月柔腰间的玉佩,“昨夜宴席上,妹妹还戴着王爷赏的羊脂玉佩,怎么今日就换了这块翡翠的?”

苏月柔下意识捂住腰间。

那是一块成色极佳的翡翠玉佩,雕着并蒂莲。

“这是……这是王爷新赏的。”她底气不足。

“是吗?”我虚弱地笑了笑,“可我怎么记得,这块玉佩,是去年淑妃娘娘赏给未来晋王妃的?”

话音落下,满堂死寂。

淑妃,萧衍的养母,后宫最得宠的妃子之一。

她赏的玉佩,意义非凡。

给侧妃戴,就是僭越。

萧衍脸色变了:“月柔,这玉佩哪来的?”

“是……是妾身自己买的……”苏月柔慌了。

“妹妹真会开玩笑。”我轻轻咳嗽,“这玉佩是内造之物,市面上买不到。”

“除非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是有人从宫中偷出来的。”

“你胡说!”苏月柔尖声道,“这明明是——”

她话没说完,我“不小心”绊了一下,整个人朝她扑去。

“啊!”

她惊叫着后退。

我伸手想抓她稳住身体,“恰好”抓住了她腰间玉佩的丝绦。

用力一扯。

“啪嗒!”

玉佩摔在地上,碎成两半。
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
我看着地上碎裂的玉佩,眼泪成串往下掉:

“对……对不起妹妹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这玉佩一定很贵吧?我赔你……”

“可我现在身无分文……”我抬头看向萧衍,眼神无助又委屈,“王爷……妾身真的赔不起……”

苏月柔气得浑身发抖:“沈清辞!你故意的!”

“够了!”

萧衍猛地拍桌。

他看看我梨花带雨的脸,又看看地上碎裂的玉佩,最后盯着苏月柔:

“这玉佩,到底哪来的?”

苏月柔扑通跪下:“王爷!妾身冤枉!是……是王妃她陷害我——”

“陷害?”我轻声打断,“碎的是妹妹的玉佩,摔的是我的膝盖。”

我撩起裙摆。

昨晚跪出来的青紫淤痕,在苍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。

萧衍瞳孔一缩。

“王爷若不信,可以查验。”我放下裙摆,声音颤抖,“昨夜守夜的护卫、还有路过的丫鬟,都可作证。”

“妹妹落水时,我究竟在何处。”

苏月柔脸色煞白。

她大概没想到,这个一向懦弱的正妃,会突然反击。

还反击得这么狠。

萧衍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苏月柔开始发抖。

终于,他开口:

“月柔,禁足三日。”

“王爷!”苏月柔不敢置信。

“至于你,”萧衍看向我,眼神复杂,“回去养病。”

“休妻之事……容后再议。”

我低头,福身:“谢王爷。”

转身离开时,我听见身后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。

和萧衍压抑的怒喝:

“滚出去!”

青黛扶着我,手还在抖。

走出前厅很远,她才小声问:“**……您刚才……”

我停下脚步,擦掉脸上的泪。

表情瞬间冷下来。

“青黛。”

“嗯?”

“去打听打听,苏月柔那块玉佩,到底从哪来的。”

“还有,”我看向王府主院的方向,“准备一下。”

“我们很快就要离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