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遁三年,疯批前夫抱着我骨灰盒哭第1章

小说:死遁三年,疯批前夫抱着我骨灰盒哭 作者:小艳艳爱写作 更新时间:2026-01-15

三年了。

我死后的第三年,忌日。

霖城市郊的墓园,下着不大不小的雨,阴冷得像是要把人的骨头缝都浸透。

我撑着一把黑伞,穿着最普通的冲锋衣,站在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下,远远看着我的墓碑。

照片还是三年前那张,笑得有点傻。

我身边,一只通体乌黑油亮,唯有四只爪子雪白的大猫,不耐烦地用尾巴抽了抽我的裤腿。

“我说,秦筝,你是不是有病?”猫开口了,是清朗的少年音,带着一丝不符合它外表的嫌弃,“大老远跑来,就为了看自己坟头长草?有这闲工夫,回去给我开两个罐头不好吗?”

我没理它,目光死死盯着墓碑前那个身影。

傅承砚。

我那个恨我入骨的,前夫。

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,没打伞,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他昂贵的头发和肩膀。他就那么站着,高大的身躯,此刻却显得有点佝偻。

三年了,他好像一点没变,还是那副英俊得让人想犯罪的模样。但也变了,眼底的乌青,还有那股子拒人千里之外的阴沉,比三年前更重了。

他手里提着一个酒瓶,是那种最烈的伏特加。

他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喝着,然后把酒淋在我的墓碑上。

“秦筝,你真行啊。”他的声音被雨声裹着,传过来有些模糊,却带着一股子牙酸的恨意,“死了都这么不让人省心。”

我身边的黑猫“将军”又开口了:“啧,这男人真带劲,恨你恨到给你上坟,每年都来,风雨无阻,比上班打卡还准时。说真的,你俩当初到底多大仇?”

多大仇?

我也想知道。

大概是,我占了他心头白月光的位置,还在他最艰难的时候,用一纸孕检单逼他娶了我。

所以他恨我,理所当然。

我看着他喝光了半瓶酒,然后,我看到了让我瞳孔骤缩的一幕。

傅承砚,那个高高在上,从不向任何人低头,连眉头都懒得皱一下的男人,他弯下了腰。

他伸出手,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一点一点,拂去墓碑照片上的雨水。

他的指尖,在我的笑脸上流连。

然后,他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“三年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**怎么敢死啊……”

我心脏猛地一抽。

“将军”在我脚边坐下,尾巴圈住自己的白爪子,评价道:“进入状态了,这男人演技不错,深情男二的剧本拿稳了。”

我没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傅承-砚。

他缓缓地,靠着冰冷的墓碑,滑坐了下去。

他把那块冰冷的石头,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,紧紧地,拥在怀里。

“筝筝……”

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呢喃,顺着风,飘进了我的耳朵。

我浑身一震。

筝筝。

他从来没这么叫过我。他只会叫我“秦筝”,或者干脆用“你”来代替。

“我错了……”

男人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压抑的、痛苦的呜咽声,从他喉咙里挤出来。

他哭了。

那个在我面前永远冷着一张脸,说我“不配”的男人。

那个在我难产大出血,签病危通知书时,手都没有抖一下的男人。

那个在我“死”后,冷静地处理完所有后事,没有掉一滴眼泪的男人。

现在,抱着我的墓碑,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。

我的手脚一片冰凉。

“将军”仰头看我,猫眼里满是人性化的不解:“喂,秦筝,你哭什么?”

我抬手摸了摸脸。

哦,原来我也哭了。

为什么呢?

我不是早就该对他死心了吗?

“将军”叹了口气:“完了,你这叫什么?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晚期。人家都把你坟头草浇成呼伦贝尔大草原了,你还在这儿陪着掉眼泪。”

我吸了吸鼻子,声音有点哑:“将军,你不懂。”

“我是不懂。”将军站起来,抖了抖身上的毛,“我只知道,他要是真这么爱你,三年前干嘛去了?现在对着块石头哭,是演给鬼看吗?哦对,你就是那个鬼。”

是啊。

他现在这副样子,是演给谁看呢?

我看着傅承砚把脸埋在墓碑上,整个人缩成一团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和他滚烫的眼泪混在一起。

我心里那堵了三年的墙,好像裂开了一条缝。

“走吧。”我轻声说。

“这就走了?不多看会儿?**部分才刚开始呢。”将军跟上我的脚步。

“不看了。”

再看下去,我怕我真的会忍不住,走出去,问他一句。

傅承砚,你早干嘛去了?

三年前,我为什么会“死”?

这事儿,还得从一份亲子鉴定说起。

我和傅承砚的婚姻,本来就是一场交易。他需要一个妻子来稳固他在傅家的地位,对抗那些虎视眈眈的叔伯。而我,需要钱,很多很多的钱,给我妈治病。

我们的新婚夜,他喝得酩酊大醉,嘴里叫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。

“白月。”

那是他的白月光,一个叫白月的女人。据说,是陪他走过最艰难岁月的人,后来因为傅家老爷子的阻挠,被迫出国。

而我,秦筝,一个除了脸蛋和白月有三分相似之外,一无是处的孤女,成了他报复家族,也顺便恶心自己的工具。

婚后一年,我们相敬如“冰”。

他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,每次回来,都带着一身酒气和对我的厌恶。

“秦筝,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。傅太太这个位置你坐稳了,其他的,别痴心妄想。”

“别用这张脸对着我笑,恶心。”

“我碰你一下,都觉得脏。”

这些话,像刀子,一刀一刀,把我那点可笑的、卑微的爱恋,凌迟处死。

直到我怀孕了。

拿着那张孕检单,我平生第一次,生出了点希望。也许,有了孩子,一切会不一样?

我把孕检单放在他书桌上。

他回来后,看了一眼,然后抬起那双漂亮的,却总是淬着冰的眸子看我。

“谁的?”

简简单单两个字,把我打入地狱。

我气得浑身发抖:“傅承砚,你**!”

他笑了,那笑容里全是嘲讽:“怎么?我说错了?你这种为了钱什么都能做的女人,怀个野种来讹我,不是你的惯用伎D俩吗?”

那天,我们吵得天翻地覆。

我砸了他最心爱的古董花瓶,他掐着我的脖子,把我按在墙上,眼睛红得像要吃人。

“秦筝,你最好祈祷这个孩子是我的。否则,我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
那是我第一次,在他身上看到那种名为“疯批”的气质。

后来,他大概是冷静下来了,找了私人医生,强制给我做了羊水穿刺,拿去做了亲子鉴定。

结果出来那天,他不在家。

我一个人,颤抖着手打开那个牛皮纸袋。

结果是:亲子关系不成立。

我当时就懵了。

怎么可能?

我只有他一个男人。

我拿着鉴定报告去找他,他正在公司开会。我不管不顾地闯进去,把报告拍在他面前。

“傅承砚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
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报告,然后对满会议室错愕的高管说:“会议暂停。”

等所有人都出去了,他才站起来,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。

他捏着我的下巴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。

“怎么回事?秦筝,这要问你。我倒是小看你了,居然敢给我戴这么大一顶绿帽子。”

“我没有!”我哭着喊,“我真的没有!”

“没有?”他冷笑,“证据就摆在眼前,你还想狡辩?说,那个男人是谁?是不是上次在宴会上跟你搭讪的那个姓张的?”

那一刻,我看着他满是厌恶和鄙夷的眼睛,心,彻底死了。

我的辩解,我的眼泪,在他看来,都是谎言。

“好。”我忽然就不哭了,我看着他,笑了一下,“是,你说是,那就是。反正我在你心里,不就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吗?”

他愣住了。

大概是没见过我这么平静的样子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傅承砚,”我打断他,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
他瞳孔猛地一缩:“离婚?你想都别想!你让我傅承砚丢了这么大的人,还想拿着我的钱跟你的奸夫双宿双飞?秦筝,你做梦!”

“我会把孩子打掉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说,“然后净身出户。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
他死死地盯着我,胸口剧烈起伏。

“你敢!”
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
那是我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,在他面前那么强硬。

后来,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的控制。

傅家的长辈知道了这件事,闹得不可开交。所有人都骂我不知廉耻,给我妈断了医药费。

我妈在医院,病情急转直下。

我被傅承砚关在别墅里,哪儿也去不了。

绝望之下,我想到了一个人。我唯一的朋友,一个电脑天才。

我求他帮我。

于是,一场精心策划的“意外”发生了。

我“意外”从别墅的安保漏洞里逃了出去,在去医院的路上,连人带车,“意外”坠入江中。

车找到了,我的“尸体”,却始终没有找到。

所有人都以为,我被湍急的江水冲走了,尸骨无存。

傅承-砚,也成了霖城最大的笑话。一个被戴了绿帽子,最后老婆还跟人跑了,畏罪自杀的,可怜虫。

我则在朋友的帮助下,换了身份,带着我妈,远走他乡。

直到半年前,我妈还是走了。

临终前,她拉着我的手说:“筝筝,别恨了。回去吧,回霖城去。那里才是你的根。”

我答应了她。

安葬好我妈,我回到了这个阔别三年的城市。

我没想过要去找傅承砚。

我只是想,在我生日这天,来看看“自己”。

却没想到,会看到那样一幕。

“喂,发什么呆呢?”将军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我的手,“到家了。今天吃牛肉罐头还是金枪鱼罐头?”

我回过神,打开门,把他放进屋。

这是一个很小的单身公寓,但很温馨。

我换下湿衣服,给自己倒了杯热水,坐在沙发上。

将军跳上我的膝盖,用那双漂亮的鸳鸯眼看着我。

“秦筝,你老实告诉我,你肚子里的那个崽,到底是不是傅承砚的?”

我愣住了。

下意识地,我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。

那个孩子,早在我“坠江”前,因为连日的奔波和巨大的精神压力,已经流掉了。

那是只有我自己知道的,秘密。

我深吸一口气,看着将军。

“将军,你信我吗?”

“废话,我不信你,我跟你混?”

“那份亲子鉴定,是假的。”我闭上眼,轻声说,“有人动了手脚。孩子,是他的。从始至终,都是他的。”